大学翼真 - 大学翼真

作者:【暂缺】 【85,904】字 目 录

师可见矣此诗是殷亡后周公戒成王而作又曰末二句指殷为当如道学也之类既着个道字便是释文之辞或问所谓言能絜矩则民父母之而得众得国矣不能絜矩则为天下僇而失众失国矣此乃以上条贴入此条之意必非得众得国失众失国全是释上二条也正意还是释诗本文

渭按此等处皆当作两层説先説释诗书一层次説贴章防一层则不紊亦不漏矣

是故君子先慎乎徳有徳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

渭按此以下只挈徳财二字以见人君不可外本而内末慎字虽属工夫亦不必重讲【彦升按先慎乎徳先字犹先难而后获之先】

徳者本也财者末也

虚斋蔡氏曰不可説徳为财之本财为徳之末此一节起下本末字承上意故曰本上文非结上文也【彦升按徳为治平之原故曰本财因人土而致故曰末】

外本内末争民施夺

呉氏季子曰茍以末为内而以本为外则是轻其所当重而重其所可轻民不见徳而唯财是闻毋乃施之以相陵相夺之教而其民之争乎此特以是非言耳犹未以利害言也【彦升按不知徳之为本若以为他人之事而弗务焉故谓之外不知财之为末而倾身絶命以求之故谓之内】

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

虚斋蔡氏曰财散不必言散财于民只不聚财于上便是散民聚亦只是不离散耳不必説近悦逺来

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问絜矩如何只管説财利曰毕竟人为这个较多所以生养人只是这个所以残害人亦只是这个且如今官司皆不是絜矩自家要卖酒便教人不得卖酒自家要盐便教人不得卖盐但事势相迫行之已乆人不为怪其实理不如此【语类】

呉氏曰慎徳而有人有土与财散民聚能絜矩者之得也内末而争民施夺与财聚民散悖入悖出不能絜矩者之失也

康诰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渭按此节只申言上文引文王诗之意不粘财用説两之字指天命人心之所与即天命之所归善则得众而命亦随之不善则失众而命亦去之矣命之不常乃所以为有常也【彦升按或问谓此节亦承上文而言之今云不粘财用説者谓得天命与失天命由于得众失众与财用无关耳非谓善不善俱泛言而不承上文也有徳谓之善不徳谓之不善自当承上言之】

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寳惟善以为寳

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寳仁亲以为寳

渭按此两节只明不外本而内末之意胡云峰云两寳字结上文财用惟善仁亲又起下文之意此涉于纎巧古人文字必不若此然此两节疑亦是错简当在康诰之前言悖货悖节是外本内末不能絜矩楚书舅犯二节是不外本而内末为能絜矩而康诰节自申言上文引文王诗之意不粘财利説似更觉界限分明也传所引楚书与今国语文不同或别有所据惟善以为寳善即上文之徳就己身説与仁亲作一例看更与内本之义协不必泥射父倚相而以为善人也据王孙圉所言则金珠龟玉之类楚国之所寳亦多矣但不寳白珩耳安得云无以为寳哉楚书或另是一书未必即今之楚语

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嫉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

玉溪卢氏曰休休二字其意深长有淡然无欲之意又有粹然至善之意【彦升按休休尚书传云乐善也郑注寛容貌何休注公羊云美大之貌】

虚斋蔡氏曰其如有容焉言如物之有容者盖人之一心岂真有许多大许多阔可以容受许多物哉故为之形容曰其如有容焉此正指其心之休休处然也又曰两句文意颇类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又如鞠躬如也如不容足蹜蹜如有循之类

以能保我子孙为句黎民字带下读尚亦有利哉章句云尚庶防也只此一义亦足以证黎民二字之属于下盖若平説以能保子孙黎民则其利无以加矣而乃曰亦庶防有利何哉

渭按此节是平列两种人如此而好恶用舍则在下三节或指以能保以不能保之以字为人君用此人大谬能絜矩与不能絜矩亦在下三节属人君好恶公私上説不属一个臣语类谓防防者能絜矩媢嫉者不能絜矩殊非传意不可従

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同中国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

新安陈氏曰此引家语孔子之言故以此谓冠之乃引援古语之例

虚斋蔡氏曰媢嫉之人虽未到至公无私者亦或知恶之但必放流之至迸诸四夷方为至公无私之人方为能恶人也

二泉邵氏曰好一人而天下防其福故曰能好恶一人而天下免其害故曰能恶平天下之要其在是乎雨苍曰旧説能恶以成其能爱既背章句亦与本文不合

渭按此节前四句单承秦誓后一段説其落下语脉当如浅説云即此恶恶之一端见其好恶之得正此谓唯仁人能爱人能恶人也只此已分轩轾不可云恶以成其爱观下二节好恶俱平列则传絶无此意可见也【彦升按传引秦誓本平列可好可恶两种人而此节又单承可恶一种人説方説恶人之事而下引古语又爱恶并言此古人文字变化处説恶一边则好一边可见故章句亦如本文直接下説不烦斡旋后汉傅燮曰虞舜升朝先除四凶然后用十六相明恶人不去则善人无由进也以是言之即云恶以成爱亦不碍理然本文直捷何用斡旋只如浅説所云可矣】

四夷是放流之宅禹贡要服之二百里蔡【读曰放也】荒服之二百里流是也中国乃甸侯绥三服之地王制云四海之内防长补短方三千里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者是也沈尹戌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仲尼曰天子失官学在四夷孟子曰莅中国而抚四夷即此所谓四夷皆在九州之内者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即其地也君子之自修也为善去恶务决去而求必得之以自快足于己故曰如恶恶臭如好好色其为国也贤者举而加诸上位凶人则投诸四裔以御魑魅亦务决去而求必得之以自快足于己故曰好贤如缁衣恶恶如巷伯有国者必如舜之去四凶举十六相而后为能尽爱恶之道也

此妨贤病国之人仁人必迸诸四夷者一是暴其迹于天下使知恶极罪大不可以复用一是防其夤縁党与为死灰复然之计其所以为子孙黎民虑者至深逺矣宋太宗时琼崖多窜逐之臣宰相奏请经赦者欲令归阙责其后效帝不许曰此辈务行崄巇若小得志即复结朋植党恣其毁誉如害羣之马岂宜轻议哉【见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斯言得仁人爱恶之正其后子孙臣庶鲜有知此意者元祐中朝议贬蔡确于岭峤范纯仁谓吕大防曰此路自干兴以来荆棘近七十年吾辈开之恐自不免及确新州命下又于宣仁帘前言以重刑除恶如以猛药治病其过也不能无损此言全是私意不为国家起见乃人臣之利非社稷之福也只因忠宣错认恕字之义常欲以恕己之心恕人故有此纰缪信如所言则舜诛四凶亦为刻薄而少恩邪况元丰之末确与邢恕谋废立其罪不止于妨贤病国但踪迹诡秘未行显戮至是以车盖亭诗比宣仁于武后寘诸重典亦不为过何必曲为营救宋之人主优柔不防卒以小人亡其国皆此等议论为之害也

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逺过也

先是早底意是不能速用之【语类】

双峰饶氏曰见贤而不能举见不善而不能退如汉元帝知萧望之之贤而不能用知恭石显之奸而不能去是也

渭按慢是轻忽怠缓之意过乃包容隠忍之失然上四句亦当分两等不能举不能退即郭公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以亡其国者汉元帝亦是此类其不亡者幸耳不能先不能逺犹愈于不举不退者然小人不迸诸四夷则退犹不退终必起而为君子害其为致乱则一也

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渭按章句云申言好恶公私之极者盖仁人公之极拂人性者私之极而慢与过出入于公私之间亦不可谓仁也菑必逮夫身则非但不能保子孙矣慢与过犹不至及身而败子孙未可知菑必逮夫身所谓甚则身弑国亡不甚则身危国削者也吁好恶用舍之际可不慎哉

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

忠信骄泰之所以为得失者何也曰忠信者尽己之心而不违于物絜矩之本也骄泰则恣己徇私以人从欲不得与人同好恶矣【或问】

渭按己自尽为忠循物无违为信或问括之以一句曰尽己之心而不违于物意更明白万物各有当然之理不违于物谓不背于理也

云峰胡氏曰此道字即章首絜矩之道

虚斋蔡氏曰大道正指絜矩之道乃天下之所以平者也故谓之大道又曰大道是絜矩之尊称

忠信为修己之事若大道则絜矩之谓以己治人之事也大道恕也无忠做恕不出故大道必以忠信而得也

此忠信是单言忠信与论语三省章分説不同忠信盖孝弟慈之自尽者也得大道是能使天下人人各遂其孝弟慈之愿也不然则无己可推所厚者薄无所不薄矣正骄泰以失之之谓也大抵必先有自尽循物之心然后能行推己度物之政

章内三言得失得众得国失众失国以人言者也善则得不善则失以身言者也忠信则得骄泰则失以心言者也故曰语益加切盖善不善切于得众失众而忠信骄泰又切于善不善也

能絜矩与不能絜矩天理之存亡也忠信骄泰天理存亡之防也

大抵国之得失一判于众之得失而已耳众之得失又判于一人之善不善而已耳一人之善不善又只判于一念之忠信骄泰而已耳则夫有天下国家者可不知所务哉

次崖林氏曰此大道即是首节絜矩之道是故二字则总承南山有台以下所言得失説来言絜矩之所以有能有不能者忠信与骄泰之故也忠信修己之事骄泰则其反也忠信只是明明徳絜矩是新民事又曰格物致知是明善事诚意正心修身是诚身事皆是欲求到忠信去处到忠信是成功地位故曰即明明徳事

此因论絜矩而本于忠信骄泰之得失犹中庸论九经而本于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也

或问曰君子之所以有此亦岂自外至而强为之哉亦曰物格知至故有以通天下之志而知千万人之心即一人之心意诚心正故有以胜一己之私而能以一人之心为千万人之心此忠信得大道之説也【彦升按或问前四句従源头説来后四句即是由忠信得大道】

矜张大也髙自髙也矜髙总是务外自髙人而务外自髙则少诚心与己自尽正相反侈肆恣意妄行不循法度也与循物无违相反务外不情而不循于物则私欲蔽锢但知有己而不知有人而不絜矩矣所谓恣己徇私以人従欲不得与人同好恶也所谓一有私意存乎其间则一膜之外便为胡越虽欲絜矩亦将有所隔碍而不通也

渭按此节只申言上所引文王康诰之意不粘用舍説两之字指大道【彦升按此节只承上言公私之极而推其所由然与用舍无关忠信所由尽一心之公也骄泰所由徇一己之私也语其极则仁与不仁相去逺甚而语其防则决于忠信骄泰一念之间防者微也公私之端也仁不仁所由分也此节乃探本穷源之论不特与前两得失相应而凡言好恶言财货所以能絜矩与不能絜矩之故亦已尽其覆矣】上文厯言絜矩之得失至此复提唱一句与首节君子有絜矩之道遥相照应则大道的是絜矩之尊称不可兼修己説如必欲兼修己则忠信当就下学立心处説又在格致之前矣恐非传意章句先成或问后作其间容有未及更定者防引存疑恪遵章句至此亦不得不参用或问盖义有难通不可胶柱也

泰亦是五美之一君子泰而不骄斯为美此章泰字由骄而生便是凶徳不必如秦皇汉武之所为而后为骄泰也但有顷刻之放心则骄泰不期而自至唐闻宣云骄泰只是人欲与忠信相反然是为人上者处势自然有不知不觉流出桀纣幽厉所以用小人急聚敛者皆此骄泰之根至于穷奢极欲身弑国亡而不自悟也此主有天下者言不比泛常论心体説此解十分透彻盖惟圣罔念作狂而崇髙富贵之人其心尤易放失天理存亡之防危乎微乎大可惧也

此节若勘得破只是明徳为本新民为末之意可与听讼章参看凡人之讼皆起于不平能絜矩则彼此之间各得分愿何不平之有无不平则讼不待听而自无是即明明徳于天下之效矣然非物格知至则无以通天下之志非意诚心正则不能胜一己之私虽欲絜矩亦有所隔碍而不通故大道之得又必以忠信为本也

君子得大道则人心天命皆归之失大道则人心天命皆去之自乐只以下三言得失其次第浅深如此章句处处贴入絜矩自是説书体细玩本文则前两言得失只是释诗书之辞至此始提醒絜矩之道而推原其能絜矩不能絜矩之由形家所谓千里来龙到头结穴也章内所言无非絜矩然字面须到此説出方有意味

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上文深陈财用之失明矣此复言生财之道何也曰此所谓有土而有财者也夫洪范八政食货为先子贡问政而夫子告之亦以足食为首盖生民之道不可一日而无者圣人岂轻之哉特以为国者以利为利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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