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当门打开的时候,光线就进来了,那些光将会碰触到你而改变你。
从这种意义而言的所有努力都是在摧毁障碍,而不是去达到成道。所有的努力都是负向的,它就好像医葯。医葯无法给你健康,它只能够摧毁你的疾病,一旦疾病不存在,健康就发生了,你就对健康敞开。如果疾病在那里,健康就不能够发生。
那就是为什么不管东方或西方的医学都还不能够定义健康是什么,他们能够将每一种疾病定义得很清楚,他们知道千千万万种疾病,而那些疾病全被定义了,但是他们无法定义健康是什么,他们最多只能够说:当没有疾病的时候,你就是健康的。但健康是什么?健康是某种超出头脑的东西,他是某种存在的东西:你能够有它,你能够感觉它,但是你无法定义它。
你已经知道健康,你能够定义它吗?它是什么?当你试着要去定义它,你将必须提到疾病,你将必须谈论某些关于疾病的事,你必须说:“没有疾病就是健康。”这是荒谬的,你需要用疾病来定义健康吗?疾病有它明确的性质,健康也有它本身的性质,但是健康并没有那么明确,因为它是无限的。你能够感觉到它,当健康存在的时候,你知道它存在,但它是什么?疾病可以被治疗、被摧毁。当障碍被打破,光就进来了,成道的现象也是类似的,它是灵性的健康,头脑是一种灵性的疾病,而静心只不过是医葯。
据说,佛陀曾经说过:“我是一个提供医葯的人、一个医生,我不是一个老师,我不是来给你们教条的,我知道某种能够医治你们疾病的医葯。不要问关于健康的事,服下医葯,摧毁疾病,你就会知道健康是什么,不要问关于健康的事。”佛陀说:“我不是一个玄学家,我不是一个哲学家,我对神是什么、灵魂是什么、单独是什么、解放是什么、涅槃是什么,没有兴趣,我根本没有兴趣!我只对疾病是什么以及它如何能够被治愈有兴趣,我是一个提供医葯的人。”他的方法是完全科学的,他对人类的两难式和疾病作了诊断,他的方法是完全正确的。
摧毁障碍,障碍是什么?思想就是基本的障碍。当你思考的时候,思想的障碍就被创造出来,在你和真实的存在之间那一道思想的墙就被创造出来,而思想比任何石头的墙壁都更浓密,思想有很多层,你无法穿透它们而看到那真实的是什么,你继续在思考说那真实的是什么,你继续想象那真实的是什么,而那真实的就在此时此地等待着你,如果你给它机会,它就会发生在你身上,你一直在思考那真实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你不知道,你怎么能够思考?
你无法思考你不知道的东西,你只能够思考你已经知道的东西,思考是重复的、重叠的,它从来达不到任何新的和未知的东西,透过思考,你从来没有碰触过那未知的东西,你只能够碰触到那已知的东西,而那是无意义的,因为你已经知道它。你可以继续一再一再地感觉它,你或许还可以享受那个感觉,但是没有新的东西会来自它。
停止思考,将思考融解,那么障碍就被打破了,那么你的门就打开了,而光就能够进来,一旦光进来,你就知道那旧有的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此一来,你就知道你就是那完全新的,它是从来没有过的,你从来不知道它,但是或许你甚至可以说这是“最古老的”,因为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你不知道。
你可以使用两种表达,它们意味着同样的东西,你可以称它为“最古老的”,它就是一直都存在的婆罗门;你可以说你一直都在错过它,或者,你可说它是最新的,它只发生在现在,它以前从来没有存在过,那也是正确的,因为对你来讲它是新的,如果你想要谈论真理,你将必须使用似非而是的表达。《优婆尼沙经》说:“这是新的,也是旧的;这是最古老的,也是最新的;这是远处和近处两者。”但是,如此一来,语言就变成似非而是的、矛盾的。
你问我:“如果真实的经验从来不是渐进的,而是立即的,那么这个渐渐的成长和清晰是什么?”这个清晰是属于头脑的,这个清晰是属于疾病的减少,这个清晰是属于障碍的倒塌,如果有一个障碍倒塌,你的担子就越轻,你的眼睛就比较不为云所遮蔽,如果另外一个障碍倒塌,你的担子就又更轻,你的眼睛就变得又更清澈,但是这个清澈不属于成道,这个清澈只是疾病的减少,而不是健康。当所有的障碍都消失,你的头脑也随着那些障碍消失,那么你就不能够说:“现在我的头脑是清晰的。”因为它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只能够说:“现在没有头脑。”
当没有头脑,那么,那个清晰就属于成道,那么,那个清晰就属于成道!那是绝对不同的,另外一个层面打开了,但是你必须经历过头脑的清晰,永远要记住,不管你的头脑变得如何清晰,它仍然是一个障碍,不管你的头脑变得如何透明,即使它变成一个透明的玻璃,而你能够看到另外一边,它仍然是一个障碍,而你将必须完全打破它。所以有时候当一个人在静心,他就会变得越来越清楚、神智越来越清明、越安静,宁静会被感觉到,那么一个人就会执著于静心,而以为每一样东西都被达成了,伟大的大师们一直都在强调,有一天你将必须连你的静心也抛弃。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故事,一个禅的故事,布克由(bokuju)在静心,静心得非常深入,用他的整个心在静心,他的师父每一天都会来,而他每天都只是笑着回去,布克由觉得心情受打扰,师父什么东西都不说,他就只是来,然后看着他,笑了之后又回去,而布克由觉得在静心里面非常好,他的静心每天都在加深,他需要有人来赞美他,他等着师父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布克由,你做得很好。”但是师父就只是笑,那个笑声听起来好像一种侮辱,就好像布克由并没有在进步,但是事实上他有在进步,当他进步更多,那个笑声就变得更多,而且更侮辱,如此一来,已经不可能再去忍受它。
有一天师父来,而布克由觉得完全宁静,头脑所能够的也只有这么宁静了,里面全然没有杂音、没有思想,头脑完全透明,感觉不到任何障碍,他充满了微妙的、深深的快乐,欢乐洋溢出来,甚至处于狂喜之中,所以,他想:“现在我的师父将不会笑了,现在那个片刻已经来临,而他将会告诉我:‘布克由,你已经成道了。’”
那一天师父来,手中拿了一块砖,他开始将那一块砖往布克由所坐的那块石头磨擦,他非常宁静,而砖和石头的磨擦产生噪音,他变得受打扰,最后他无法忍受,所以他打开眼睛问师父说:“你在做什么?”师父回答:“我试着要把这一块砖变成一面镜子,我这样一直磨,我希望有一天这块砖会变成一面镜子。”布克由说:“你这样做太愚蠢了,这块砖怎么能够变成一面镜子,你再怎么磨,它也不会变成一面镜子。”
师父笑着说:“那么你在做什么?这个头脑永远没有办法变成成道,而你还一直在磨它。你在磨光它,而你觉得很好,当我笑你,你就觉得受打扰。”突然间,当师父把那一块砖丢掉,布克由就变觉知了,当师父丢掉那一块砖,他突然觉得师父是对的,那个头脑就被打破了,从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头脑,也没有静心,他变成成道了。
师父告诉他:“现在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去教导他们,首先教导他们静心,然后教导他们非静心,首先教导他们如何使头脑变清晰,因为唯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头脑才能够了解:甚至这个非常清晰的头脑也是一个障碍;只有一个非常深的静心的头脑才能够了解:甚至静心也必须被抛弃。”
现在你无法了解。克利虚纳姆提一直在说不需要任何静心,而他是对的,但是他告诉错对象,他是对的,不需要有任何静心,但他是错的,因为他没有考虑听话的对象。那些甚至无法了解静心是什么的人,他们怎么能够了解不需要任何静心?这对他们将会是有害的,因为他们将会执著于那个概念,他们会觉得那个概念非常好,不需要任何静心,他们会觉得:“我们已经成道了。”听克利虚纳姆提演讲,有很多人会觉得不需要静心,而且他们会觉得那些静心的人是愚蠢的。
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个观念而浪费了他们的整个人生,而这个观念是对的。静心必须被抛弃的那个点会来到,静心变成一个障碍的那个点会来到,但是你必须等待那个点的来到,你无法抛弃某种你没有的东西。克利虚纳姆提说:“不需要静心,不要静心。”但是你从来没有静心,你怎么能够说:“不要静心”?
一个富有的人能够抛弃他的财富,但是一个贫穷的人不能够,因为要抛弃的话,你首先需要有某些能够抛弃的东西。如果你静心,有一天你能够抛弃它,而那是最后的抛弃,也是最伟大的。财富能够被抛弃,那是容易的;家庭能够被抛弃,那也并不困难;整个世界都能够被抛弃,因为每一样东西都是外在的、外在的、外在的。最后的一样东西就是静心,它是最内在的财富,当你抛弃它,你就抛弃了你自己,然后就没有自己存在,甚至没有“静心的自己”存在,没有伟大的静心者存在,即使那个意象也被打破了,那么,你就进入空无,唯有在这个空无里面才会有不连续!那个旧有的已经消失,而新的已经发生,你透过静心而变得有机会。
任何透过静心而被感觉到的东西,不要以为那就是成道,这些只是瞥见到疾病的减少、疾病的消散,你觉得很好,疾病减少了,所以你觉得比较健康,真正的健康尚未出现,但是你比以前更健康,而比以前更健康是好的。
第二个问题:
你说生命存在于相反的两极里面,就好像爱和恨;吸引和排斥;美德和罪恶等等,但是当一个人进入那观照的意识,这些相反的两极将会变得怎么样?
不要问,等待那个发生,等待那所发生的。你可以问,而某种答案也可以给你,但是那个答案对你来讲无法变成一个真实的答案。永远不要跳向前,不要问说一个人死后会怎么样?你将必须经历过它,除非你死,否则你无法知道它,任何被说出来的可以基于信任而被相信,但那是没有意义的。
宁可问:如何去死,好让你能够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够为你死,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经验能够成为你的经验,你将必须去死,别人不能够为你经验死亡,它必须是你自己的经验。你所问的问题也是类似的情形,当两极消失之后会怎么样?就某方面而言,没有什么事会发生,“发生”会溶解,因为所有的发生都是极性的,当爱和恨两者都溶解(它们真的会溶解),那个时候会怎么样?当你爱的时候,你也恨,你恨那个你所爱的同一个人,恨只是隐藏起来的,当恨上升,爱就下降。
耶稣说:“爱你的敌人。”非我说你无法不爱你的敌人,你的确爱你的敌人,你如此地恨他们,如果没有爱,那是不可能的,爱只是钱币的另一面,爱结束而恨开始的那个分界点在哪里?只是灰色的一片(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你什么时候恨某人而什么时候爱?你能够划分它吗?你爱和恨同一个人,任何片刻,恨能够变成爱,而爱能够变成恨,这是头脑的两极,头脑就是这样在运作的,不要为它担心,如果你知道,你将永远不会担心;如果你爱某人,你知道恨将会存在;如果某人爱你,你将可以预期到两者——爱和恨。
但是在一个像佛一般的意识里,当爱和恨两者都消失,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样?很难表达会怎么样,但是任何在佛周围被感觉到的比较像是没有恨的爱,它在佛陀周围被感觉到,而不是佛陀感觉如此。佛陀无法感觉到爱。因为他无法感觉到恨,所以他无法感觉到爱,但是在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个深深的爱在流动着,我们可以将它形容为没有恨的爱,那个品质是不一样的。
对于你的爱而言,恨不可避免地一定会存在,它会给爱染色,它改变了爱的品质,恨给爱热情、给爱力量,它给予一个强度、一个汇集的品质、一个集中,而佛的爱变成一个分散的现象,强度并不存在,它并不能够燃烧你,它只能够温暖你,它不是一把火,它只是一道发热的光,它不是一个火焰,它就好像早晨的光,当太阳还没有升起而夜晚已经消失,它就像那个时候的光,它就是夜晚和白天之间那个间隔的片刻,它是没有任何火,也没有任何火焰的光,我们将它感觉成爱,感觉成最纯的爱,因为那是一个没有恨的爱,即使要去感觉这一类型的爱,你也必须是一个非常深入静心的头脑,你需要一个能够静心的头脑,否则一个这么细腻的、扩散的现象将不会被感觉到,你必须具有非常深刻的敏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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