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非尘世的开花,那些荆棘就消失了。对一个知道玫瑰之美的人、一个知道玫瑰最高可能性的人、一个深入看它的人来讲,甚至荆棘看起来也不像荆棘;充满了玫瑰的眼睛是不一样的,有了它,荆棘看起来就像对花的保护,它们不是敌人,它们看起来就像花的一部分。
现在这个头脑将会知道:这朵花的发生需要这些荆棘,它们具有保护作用,因为有了这些荆棘,这朵花才能够发生。这个正向的头脑将甚至会对荆棘觉得感激,如果这种方式加深,有一个片刻会来临,到那时候,荆棘会变成花朵。用第一种方式的话,那朵花就消失了,或者那朵花甚至会变成荆棘。唯有带着一个正向的头脑,你才能够达到一个不紧张的头脑状态,带着一个负向的头脑,你将会保持紧张,因为有那么多悲惨在你的周围,如此一个负向的、擅自妄想的头脑会继续显露出悲惨加上悲惨、地狱加上地狱。
在佛陀的时代有一个真正有名的老师,他的名字叫做山渣亚·味雷提普塔(sanjayavilethiputta),他是一个绝对负向的思想家,佛陀想到七个地狱;有人跑去山渣亚·味雷提普塔那里告诉他说,佛陀说有七个地狱,山渣亚·味雷提普塔说:“去告诉你的佛陀说他什么都不懂,有七百个地狱,他什么都不懂!只有七个?有七百个地狱,我已经全部都数过了。”
如果你有一个负向的头脑,甚至七百个也不算多,你将会找到更多,它是无止境的。正向的头脑能够不紧张,实际上,如果你是正向的,你怎么可能紧张,而如果你是负向的,你怎么可能不紧张?带着负向的头脑不可能跟静心有所结合,负向的头脑是反静心的,它不能够静心,一只蚊子就足够摧毁所有的静心,带着一个负向的头脑,要达到镇定、静止、宁静的门就关闭了,负向的头脑会自我延续悲惨,它怎么能够跳到无选择?克利虚纳姆提(j.krishnamurti)继续在谈论无选择,而那些听众是负向的,他们倾听,但是他们从来不能够了解,当他们不了解,克利虚纳姆提就觉得困扰,因为他们不了解他,只有正向的头脑能够了解他在说什么,但是一个正向的头脑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不需要去任何克利虚那姆提那里,也不需要去任何奥修那里,哪里都不用去,只有负向的头脑才会去找寻老师或师父。
对一个负向的头脑谈论无选择,谈论超越二分性,谈论生活在负向和正向两者里面是无意义的,并不是说它不真实,它是真实的,但它是无意义的。那个听者必须被考虑进去,他比那个在讲的人更重要。就我所看到的,你是负向的,首先你需要改变成正向的,你必须从说“不”变成说“是”,你必须以“是”的态度来看生活,带着一个“是”的态度,这个地球就完全改观了,唯有当你达到一个正向的态度,你才能够跳到无选择,而那将会很容易,非常容易!
悲惨不能够被抛弃,它是困难的,你执著于它,唯有快乐能够被抛弃,因为你知道,当你抛弃那负向的,你就得到那正向的和一个正向的快乐。你抛弃了那负向的,而你得到快乐,只要藉着抛弃那负向的,你就能够达到快乐,如果现在你抛弃这个快乐,同时抛弃这个正向的头脑,你就打开了到达“那无限的”的门,但是你必须首先有正向的感觉,唯有如此,你才能够跳。
第三个问题:
在昨天最后的技巧当中,你解释说在这个“马耶”的世界里,追求者内在的意识对他来讲是唯一真实的中心,以此为参考,请你解释宗师(guru)的角色在这个马耶世界里的意义。
马耶(幻象)的世界对你来讲并不是马耶的世界,它是非常真实的,而宗师的角色是要显示给你知道说它是不真实的。它对你来讲很真实,所以,你怎么能够认为它不真实呢?唯有当你瞥见过那真实的,你才能够想到不真实,因为唯有这样,你才能够比较。世界对你来讲不是马耶,你听说过,你读过说这个世界是马耶,而你或许就像鹦鹉一样地记住它,所以你也称这个世界为幻象,有一个称这个世界为幻象的人每天来我这里,他说:“我的头脑非常困扰,我非常紧张,所以,告诉我要如何达到内心的安宁?”而这个世界是“幻象”,如果这个世界是幻象,你的头脑怎么会紧张?如果你知道这个世界是幻象,这个世界就消失了,而它所有的悲惨也都会跟着这个世界消失,但是头脑仍然存在。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幻象的!
早上的时候,当睡觉消失,梦也跟着一起消失,这个时候你会担心梦吗?你会担心说你在梦中生病,甚至死亡吗?当梦正在进行的时候,你是担心的,你是不舒服的,你在找医生求葯方,但是到了早上,当你不再睡觉,而梦已经消失的时候,你就不担心了,现在你知道它是一个梦,而你并没有生病,如果有人来到我这里说:“我知道我生病是一个梦,但是现在请你告诉我:我要去哪里拿葯来医那个病?”它显示了什么?它显示说他仍然在睡觉,它显示说他仍然在做梦,梦仍然存在。
在印度,说“这整个世界是幻象”这个类似鹦鹉的说词已经深入人们的头脑,但是它停留在那个虚假的中心,它不是一个成长。我们听过《优婆尼沙经》、《吠陀经》和一些圣贤一直说了好几个世纪,说这个世界是幻象,他们很强烈地宣传那个概念,以致于那些睡觉和做梦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清醒的,整个世界都在睡觉,但是他们的悲惨显示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他们极度的痛苦显示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宗师的角色就是要让你瞥见那真实的,它不是一个教导,而是一个唤醒,宗师不是一个老师,宗师是一个唤醒者,他不给你的教条,如果他给你教条,他是个哲学家,如果他谈论关于这个世界,说它是幻象的,而且争论和证明说这个世界是幻象的,如果他讨论、辩论,如果他在智性方面给你教条,那么他就不是一个宗师,他就不是一个师父,他或许是一个老师,一个特定教条的老师,但他不是一个师父、不是一个宗师。
一个宗师并不是一个教条的给予者,他是一个方法的给予者,他给你一些能够帮助你走出你的睡觉的方法,那就是为什么宗师总是一个打扰你的梦的人。跟一个宗师生活在一起是不容易的,跟一个老师生活在一起是非常容易的,因为他从来不会打扰你,相反地,他会继续增加你知识的累积,他会帮助你更成为一个自我主义者,他会使你更博学多闻,你的自我会更满足,现在你知道得更多,你能够争论更多,你能够教你自己。但是宗师永远都是一个打扰的人,他会打扰你的梦和你的睡觉,而你或许在做一个非常美的梦,你或许在做一个旅行、一个很美的旅行,但是他会打扰它,而你会生气。
宗师总是处于由弟子而来的危险之中,任何片刻他们都可能杀死他,因为他会打扰,他的工作就是那样,就你现在这样,他不能够帮助你去成为你自己,因为你是虚假的,他必须摧毁你虚假的认同,而那是痛苦的,那就是为什么——除非有非常深的爱——那个工作是不可能的。一个非常深的親密是需要的,否则将会有恨,所以一个宗师不能够让你接近他,除非你已经臣服,否则你将会成为一个敌人,唯有当你完全臣服,宗师才能够运作,因为那是一个灵性的外科手术。
基于需要,弟子将会有很多受苦,如果他没有跟宗师处于一种深深的親密之中,那是不可能的,他将不会准备好去受那么多苦;他是要来找寻喜乐的,而宗师却给他痛苦;他是要来感觉幸福的,而宗师却替他创造出一个地狱。开始的时候,地狱将会在那里,因为你的想象会被粉碎、你的期望会被粉碎。任何你已经知道的,你都必须丢掉它,不论你是怎么样,他都将会摧毁它,事实上,你是在经历死亡。
在古时候的印度,我们说大师或宗师是一个死,他的确是!除非你完全信任他,否则这个外科手术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开始的时候将会有受苦,你身心的极度痛苦将会浮现,所有你所压抑的地狱都将会被显露出来,而唯有当你相信,唯有当你对他有很深的信心和信任,你才能够与他在一起,否则你将会逃走,因为他彻底打扰你。
所以,记住,宗师的工作是,他的角色是去使你觉知到你的虚假,而由于你虚假的中心,你的世界就变成虚假的。世界并非真正是幻象的,它不是马耶,它之所以是马耶是因为你的眼睛是幻象的,你的眼睛充满梦,你到处投射你的梦,而真实的存在就被虚假化了。当你的眼睛是真实的,这个同样的世界将会变成真实的,当那个虚假的中心破碎了,而你再度根入你真实的中心、根入你的本性,这个世界将会变成涅槃。
禅学大师一直继续在说这个世界是涅槃,这个世界是莫克夏(解放),问题只是在于你的眼光。带着虚假的眼光,每一样东西都被虚假化了,带着真实的眼光,每一样东西都是真实的,你虚假的实体在你的周围创造出一个虚假的世界,不要认为你们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你们无法如此!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有多少种头脑就有多少种世界,因为每一个头脑都创造出它自己的世界、它自己的环境,即使你们住在同一个家庭里,丈夫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而太太也生活在她自己的世界,这两个世界每天都互相碰撞,它们从来不相会,它们相撞——相会是不可能的。
带着头脑不可能有相会,只有碰撞和冲突,当头脑不存在,就可能有相会。太太生活在她自己的世界、生活在她自己的期望里,先生对她来讲并不是真正的先生,他只是她自己的想象;先生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真正的太太并不是他的太太,他有一个太太的想象。每当这个太太达不到他的想象,就有一个奋斗、冲突、愤怒和恨,他喜爱他自己想象中的太太,而太太喜爱她自己想象中的先生,这两者都是幻象的,它们是不存在的。真正的太太在那里,真正的先生也在那里,但是他们不能够相会,因为在这两个真实的人之间有着不真实的太太和不真实的先生,他们一直都在那里,他们不让真实的人相会。
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生活在他自己的梦、期望和投射里,有多少个头脑就有多少个世界,那些世界是幻象的、是马耶。当你不真实的中心消失,整个世界就改观了,那么它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么,你首度地就东西本然的样子来看它,那么就没有悲惨,因为期望会随着幻象而消失。带着真实的存在就不可能有悲惨,那么一个人就会感觉:“它是如此!事实就是事实!”唯有带着虚构的东西才会有问题,虚构之物永远不让你知道事实,这些头脑的虚构之物就是马耶。
宗师的角色就是去粉碎这些虚构之物,好让你可以看到事实,而事实也可以进入你,那个事实就是真理,一旦你知道了那个“事实”,即使宗师也会变得不一样。如果现在你去到一个宗师那里,你是带着你自己对他的想象而去。有一个人来到我这里,他带着他自己对我的想象而来,然后,如果我没有按照他的想象,他就觉得很难过,但是我怎么能够按照他的想象呢?如果我试着去按照每一个人的想象,我将会弄得一团糟,每一个弟子都认为我应该按照这样或那样。他有他自己对宗师的概念,如果我没有满足他的观念,他就感到挫折,但是事情本来就是会这样,一个弟子带着一个头脑来,这就是问题之所在,我必须改变他的头脑、摧毁他的头脑。他带着一个头脑来,而他用他的头脑来看我。
我去到一个人家,那个家庭是信奉耆那教的,所以他们在晚上不吃东西,那个家庭的老人——祖父——非常喜欢我的书,他从来没有看过我,爱书是容易的,书是死的东西。他来会见我,他已经很老了,对他来讲,甚至要走出他自己的房间都很困难,他已经九十二岁,而他来会见我,我告诉他,我要到他的房间去,但是他说:“不!我非常尊敬你,所以我要来。”因此他就来了,他非常赞美我。
他说:“你就好像一个耆那教的大师,就好像耆那教神话里面地位最高的马哈维亚。”在耆那教里面,最伟大的老师被称为提尔山克(teerthanker),所以他说:“你就像一个提尔山克。”他一直在赞美我、又赞美我。到了晚上,黑夜降临,屋子里有一个人来说:“现在已经晚了,来吃晚餐。”所以我说:“为了这个老人,我们等一下,让他说完,然后我就来。”那个老人说:“你在说什么?你要在晚上吃东西吗?”我说:“我没有关系。”所以他说:“我要收回我的话,你不是提尔山克,一个不知道在晚上吃东西是最大的罪恶的人,他还知道些什么呢?”
如此一来,这个人已经无法跟我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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