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能弥纶天地能显诸仁藏诸用故能出入造化能通乎昼夜之道故能进退古今能尽人之性以尽物之性故能表里人物
愚按此承上人与圣而叠言以形之乃极言圣人之大物之物众物中之一物也人之人众人中之一人也于至物中而为至人所以谓之圣人也一意作数层洗发亦邵子之文自成一家处一心观万心四句言圣人之识超心代天意四句言圣人之道大上识天时四句言圣人之理精弥纶天地四句言圣人之徳盛从来形容圣人之妙无能加于此四者
噫圣人者非世世而效圣焉吾不得而目见之也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察其心观其迹探其体潜其用虽亿万千年亦可以理知之也
愚案前以色声气味为物之体目耳鼻口为人之用以理言也此以体用分属心迹以人言也大意可以相通防心人自能得之
人或告我曰天地之外别有天地万物异乎此天地万物则吾不得而知之非惟吾不得而知之也圣人亦不得而知之也凢言知者谓其心得而知之也言言者谓其口得而言之也既心尚不得而知之口又恶得而言之乎以心不可得知而知之是谓妄知也以口不可得言而言之是谓妄言也吾又安能从妄人而行妄知妄言者乎
黄氏畿曰天地万物之理吾心与天下之人所同然者也自邹衍海外九州之説出而佛氏妄言四大部洲以附和之于是文士竞别有天地极乐世界万物瑰异非复人间荒唐空幻人多惑焉若先天之学诚明而已本一日以知一元通昼夜而知开闭心可知而言可道与仲尼之所损益孟子之求其故者皆一道也邵子诗曰意亦心所至言须耳所闻谁云天地外别有好乾坤又曰道不逺于人乾坤只在身谁能天地外别去觅乾坤其谓是与
愚按此篇观圣人也又由圣人而及天地万物者天地万物之理惟圣人能备之以妄知妄言辟异端之不足信正见言天地者当之圣人观天地万物不可无以观圣人也渔樵问对云天何依曰依乎地地何附曰附乎天曰然则天地何依何附曰自相依附天依形地附气其形也有涯其气也无涯有无之相生形气之相息终则有始终始之间天地之所存乎邵子所谓心得而知口得而言者盖如是
观物内篇之三五节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
邵氏伯温曰理性命皆一也至于命则理性之所处矣
黄氏畿曰命则上帝主宰乎物理天性者
愚按此篇观万物也观万物者观其理而已故引易穷理尽性至命而曰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然后由性及命而归之于道盖在物为理如父之慈子之孝手之恭足之重以及万物之各具一理是也天所赋为性如仁义礼智以至一物各具一性是也理本于性性本于命命之于天而后有理与性故曰所以处理性者所谓道为太极是也外篇之六云天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性之在物之谓理若使之然即处字意伯子语未明切
是知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
邵氏伯温曰道生天地故道为天地之本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为道之物也天地生万物故天地为万物之本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天地之物也
黄氏畿曰易有太极者道也太极分而为二先动为阳自此为天在先天则干居图左后静为隂自此为地在先天则坤居图右故曰两仪者天地之祖也此道所以为天地之本干统大四象坤统四小象八八变二百五十六卦终于动植通数此天地所以为万物之本动植在天地之中天地在道之中达人大观一而已矣此动植通数虽乾坤亦在其间也
愚按观万物则天地亦万物之一而已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物上节言理性命而归之道者正欲以道物天地非归重于道也外篇之一云以天地生万物则以万物为万物以道生天地则天地亦万物盖皆由源头溯来邵伯子谓天地有尽物有穷亦非本义
道之道尽之于天矣天之道尽之于地矣天地之道尽之于物矣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矣人能知其天地万物之道所以尽于人者然后能尽民也
邵氏伯温曰有道然后有天天本乎道者也有天然后有地地本乎天者也有天地然后有万物物本乎天地者也人者天地五行之秀气受天地之中以生为万物之至灵者也惟圣人能知天地万物之道皆备于我则能尽天下之理能尽天下之理则能尽民而后可以治民矣
黄氏畿曰道无为天亦无为惟天法道故道之道尽于天干大生坤亦广生惟地法天故天之道尽于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万物皆有隂阳则天地之道尽之矣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而万物皆备于我用为天之日月星辰故耳目鼻口共为首体为地之水火土石故声色气味共为身则天地万物之道尽之矣人能穷究其所以然道自人而行配天地而命万物权变推移以尽皇帝王伯之民者皆事业也
愚按此由道而递及于天地人人能知天地万物之本同一道而尽之于已然后能尽之于民即下文之圣人也曰物又曰人曰民者尽于人即尽于已对天地而言则曰人也尽民即尽人对人而言则曰民也尽即中庸能尽其性则能尽人物之性意
天之能尽物则谓之曰昊天人之能尽民则谓之曰圣人谓昊天能异乎万物则非所以谓之昊天也谓圣人能异乎万民则非所以谓之圣人也万民与万物同则圣人固不异乎昊天者矣然则圣人与昊天为一道也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则万民与万物亦可以为一道也一世之万民与一世之万物既可以为一道则万世之万民与万世之万物亦可以为一道也明矣
邵氏伯温曰天之于物无不发生故能尽物圣人之于民也无不仁爱故能尽人昊天之与万物同乎一道故不异乎万物圣人之与万民同乎一道故不异乎万民万民与万物同乎一道则圣人与吴天亦同乎一道矣一世之万民与一世之万物同乎一道则万世之万民与万世之万物亦同乎一道矣故古之圣人以一心而推万心以一物而观万物以一世而知万世者盖由斯道也
愚按此承上文而以天与圣并言重在万民与万物同正见此篇之为观万物也昊天之不能异于万物圣人之不能异于万民者一道故也万民与万物一道圣人与昊天一道万世之万民与万世之万物无非一道此道之所以贯乎天与圣人与物而天时以行圣经以作也盖观万物者非但观之而已必有所以尽之此观万物之实际与其究竟也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隂阳升降于其间矣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汚隆于其间矣春为生物之府夏为长物之府秋为收物之府冬为藏物之府号物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昊天之四府者乎易为生民之府书为长民之府诗为收民之府春秋为藏民之府号民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圣人之四府者乎昊天之四府者时也圣人之四府者经也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经法天天人之事当如何哉
邵氏伯温曰天之四府时也圣人之四府经也天时圣经相因而成天时则隂阳升降而为春夏秋冬圣经则礼乐汚隆而为易书诗春秋春夏秋冬易书诗春秋皆有生长收藏之道其道更相为消长汚隆万物万民尽于其间矣故皆谓之曰四府
黄氏畿曰府者能大受之谓也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其体隐其用费其天与圣人之所同然者乎自一阳复于子渐至三阳泰于寅六阳纯于已为干故春为阳始夏为阳极自一隂姤于午渐至三隂否于申六隂纯于亥为坤故秋为隂始冬为隂极阳始则温以生物阳极则热以长物隂始则凉以收物隂极则寒以藏物皆一气也其别而为四则隂阳升降于其间矣歴居阳治隂故日月星辰以叙时当二帝三王之世而礼行焉律居隂治阳故水火土石以制音当黄钟大吕之位而乐兴焉易生民以尚意书长民以尚言诗收民以尚功春秋藏民以尚事皆一理也其别而为四则礼乐汚隆于其间矣曰隂阳升降则运有否泰皆天道也曰礼乐汚隆则时有损益皆圣人之道也以时授人则天道行以经法天则人极立天人之事不过如此而顾以如何问焉者欲人深思而自得之也
愚按天有春夏秋冬而隂阳升降于其间圣人有易书诗春秋而礼乐亦存乎其中矣四时四经亦所谓毎见一物便成四片者也而其言四经却纳礼乐于其中理更周密两段中必言号物之庶谓之万号民之庶谓之万万民与万物同又可知此为观万物之言也天人之事当如何哉便有四五两篇授时崇经之意在言下矣 此言春夏秋冬隂阳升降已伏第五篇时有消长之义而消长因革又伏第七篇以下消长治乱之理与元防运世三篇相为表里此观物所以为皇极经世之观物也欤
又按邵子言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是天地亦物也然则天地其一物乎其二物乎曰以为一也则天上而地下天虚而地实天干而地坤若有不能一也者然以天地之始终言之盖其始则一其终则一其中则其气其体人不知其一而实则不二者也溯夫溟涬未判之先混混沌沌清浊浑焉无形之形是曰太始不息之息是曰太乙拟诸人物之初孕气而非形血而非凝蔼然盎然不可为名者乎可以析之为二乎迨夫元苞歴久生意内融如卦之复如时之子浑沦中之轻清者始上浮而重浊者渐亦下凝殆一而二之几矣然究之非二也邵子曰日月星辰共为天水火土石共为地耳目鼻口共为首髓血骨肉共为身盖浮于上则太虚之精积光自熠是为日月星辰如人之一身上有耳目鼻口生于元首而貌言视聴寄焉凝于下则或湿润而流行或燥烈而光熖柔疎而平刚凝而峻是为水火土石如人之一身下为髓血骨肉分之百体而运动奔走交感生育之事寄焉谓髓血骨肉与耳目鼻口各为一物可乎不可若夫苍苍者有色浩浩者无垠仰瞩曰天气则大之俯依乎地形则卑之然而气非形何依形非气何充合而一焉乃有气化气得代焉渐以形化邵子曰天何依依乎地地何附附乎天天地何依何附曰自相依附有无之相生形气之相息然则其气何时不相摄其体何一不相应也二之云乎惟夫人之生也手能衞首而胸不能窥背指即附臂而目不能见耳一身也而不知其相属两大也而乌能知其一体乎哉予观夫天包地外而气行地中动静相感者一性氤氲相荡者一机是以日星昭回下通川岳之气雨露滋润上借云霓之光体非异体也两曜之运行周环乎溟沧潮汐之喘息相应于朔望气无殊气也然则天地之亦为一物以道知之天地之本非二物即以人知之且人之体骸虽分也而心之所志指视必随口之所甘肠胃亦适热蕴于中而面液出寒触于背而肤粟生惟其一而不二故也知此可以语天地观物内篇之四十二节
观春则知易之所存乎观夏则知书之所存乎观秋则知诗之所存乎观冬则知春秋之所存乎
邵氏伯温曰易者三皇之事业也三皇之时如春书者五帝之事业也五帝之时如夏诗者三王之事业也三王之时如秋春秋者五霸之事业也五霸之时如冬
愚按此承上篇春夏秋冬易书诗春秋而推类畅言之错综纵横层出不穷与首篇相近首篇大意言天道此篇大意则言治道然上篇曰天地亦万物又曰万民与万物同圣人不能异于万民则观天与观圣无非观物而已故首四句于春夏秋冬皆曰观
易之易者生生之谓也易之书者生长之谓也易之诗者生收之谓也易之春秋者生藏之谓也书之易者长生之谓也书之书者长长之谓也书之诗者长收之谓也书之春秋者长藏之谓也诗之易者收生之谓也诗之书者收长之谓也诗之诗者收收之谓也诗之春秋者收藏之谓也春秋之易者藏生之谓也春秋之书者藏长之谓也春秋之诗者藏收之谓也春秋之春秋者藏藏之谓也
邵氏伯温曰天时递为消长圣经更为汚隆其道如此可以意防不可以言求也
黄氏畿曰言圣经造化与天相配
愚按此从圣经看出生长收藏盖以天时圣经比合生义邵伯子谓可意防不可言求固是然毎一经中皆兼有各经之义如胡氏春秋传序谓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着权制则尽乎易之变而小注又各举其事与文以实之则邵子之为此言亦非但取意而已也
生生者脩夫意者也生长者脩夫言者也生收者脩夫象者也生藏者脩夫数者也长生者脩夫仁者也长长者脩夫礼者也长收者脩夫义者也长藏者脩夫智者也收生者脩夫性者也收长者脩夫情者也收收者脩夫形者也收藏者脩夫体者也藏生者脩夫圣者也藏长者脩夫贤者也藏收者脩夫才者也藏藏者脩夫术者也
邵氏伯温曰意言象数言其本末仁义礼智言其先后性情形体言其大小圣贤才术言其优劣
脩夫意者三皇之谓也脩夫言者五帝之谓也脩夫象者三王之谓也脩夫数者五伯之谓也脩夫仁者有虞之谓也脩夫礼者有夏之谓也脩夫义者有商之谓也脩夫智者有周之谓也脩夫性者文王之谓也脩夫情者武王之谓也脩夫形者周公之谓也脩夫体者召公之谓也脩夫圣者秦穆之谓也脩夫贤者晋文之谓也脩夫才者齐桓之谓也脩夫术者楚庄之谓也
邵氏伯温曰意言象数皇帝王伯之道如此仁义礼智在人则与性俱生在时则有先后之序性情形体徳有大小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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