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则谓其人之不与也故怨之如知其已之所以能得人之所以能与则天下安有不知量之人耶天下至富也天子至贵也岂可妄意求而得之也虽曰天命亦未始不由积功累行圣君艰难以成之庸君暴虐以坏之是天欤是人欤是知人作之咎固难逃已天降之灾禳之奚益积功累行君子常分非有求而然也有求而然者所谓利乎仁者也君子安有余事于其间哉然而有幸有不幸者始可以语命也已
邵氏伯温曰富贵在天不可求而得功徳在人所可脩而至不可求而得故必曰有命所可脩而至故不可不勉世之人不务脩其所可至而务求其所不可得惑之甚也故未得之则患得之既得之则患失之得之则矜夸失之则怨怼茍能知已得之人与之皆天也如是则安有不知量之人哉圣人之大宝曰位天实命之故尧命舜天之歴数在尔躬舜亦以此命禹天位岂容求而得者不可求而得况可以不道而取之耶此戒乱臣贼子使之知天命之可畏也积功累行人之所当为君子岂有求而然然必自积功累行以得之不积功累行以得之者或有之矣终亦必亡而已积功累行而不得者亦有之矣君子乃谓之命也已
黄氏畿曰富贵承上有土而言功徳承上五帝三王而言先概言求富贵而不脩功徳者后乃明言富有天下贵为天子由于积功累行以立命此下乃以经世三千余年事言之
愚按先言富贵在天天下至富以下言至富至贵由积功累行尤非可妄求反覆警醒至因有所求而积功累行一层更极深切此节总领下数节意直贯至篇末
夏禹以功有天下夏桀以虐失天下殷汤以功有天下殷纣以虐失天下周武以功有天下周幽以虐失天下三者虽时不同其成败之形一也平王东迁无功以复王业赧王西走无虐以丧王室威令不逮一小国诸侯仰存于五伯而已此又奚足道哉但时无真王者出焉虽有虚名与宋其谁曰少异是时也春秋之作不亦宜乎
邵氏伯温曰夏禹商汤周武其功徳在人深矣其创法垂统至矣后世子孙虽中才之君能保惜其基业谨守其法度兢兢业业而勿失虽百世可也夏则太康已失邦而其后有桀商太甲已不明而其后有纣周昭王已南征不返而其后有幽厉诗云赫赫宗周褒姒灭之盖周至幽厉虽曰未亡其实亡矣独以文武之泽未斩国之典型尚存故至赧王而后失之其祖宗艰难积累以得之其后亡国败家之人庸愚暴虐以失之若出一涂书曰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同归于乱此之谓也平王东迁文武之业尽矣故无功以复王室赧王西走危亡之势极矣故无虐以丧王室皆不足道也当是时也天下无王矣孔子之作春秋所以明王道而存王者之礼法也
黄氏畿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盖君徳以阳刚为主臣道以隂柔为辅有天命以得天下虽时不同皆由阳刚中正仁而积功人作咎而天降灾以失天下虽时不同皆由阳刚过亢不仁而肆虐成败之形则一而已此总言三代得天下与失天下之由东迁而后运入姤中巽以消之变其阳刚化为隂柔既不能明作以有功亦不能披猖而为虐反赖五伯以推亡固存君不逮臣隂道盛长可谓騐矣王降而伯此春秋所以作也
愚按外篇之九云平王名虽王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齐晋虽侯而实僭王此春秋之名实也与此意同
仲尼脩经周平王之时书终于晋文侯诗列为王国风春秋始于鲁隐公易尽于未济卦予非知仲尼者学为仲尼者也
邵氏伯温曰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周平王之时王者之迹熄矣故春秋之所以作也书终于文侯之命周之东迁晋郑焉依文侯犹知尊周有功于时故圣人取之始于典谟终之以文侯之命与秦誓则其时其事可知之矣王者之迹熄而雅颂不作周室之微不絶如线四郊之外皆非已有与一小国亦何以异所存独王者之虚名耳故黍离之诗列于国风也春秋始于鲁隐鲁周公之国周公之礼乐典章具在于鲁至隐公之世周公之业衰矣此春秋之所以始隐又当周平之时也易终于未济卦一治一乱而未始有穷也
黄氏畿曰书终文侯之命功由臣建诗列为王国风劝与臣同春秋始鲁隐公政以臣纪王者之迹其熄至此圣人于是寓其意于易之未济卦夫六十四卦至未济而尽固也文王后天离易干坎易坤以为天地之用使有圣人者出焉开天辟地为人立极则羲轩造化廓然一新乾坤交泰于坎离自有天人相与为无穷者固贞下起元之理也圣人四府先春秋而后易其即昊天四府之冬而后春者欤故仲尼脩经为经世之所取法也
愚按鲁隐公元年即平王四十九年言仲尼脩春秋仍兼易书诗言之与首节起句相应曰学为仲尼者也明谓经世之作志在春秋以申明次节之意非但论列歴代自作史断已也故以下接言春秋之事
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而出自诸侯天子之重去矣宗周之功徳自文武出而出自幽厉文武之基息矣由是犬戎得以侮中国周之诸侯非一独晋能攘去戎狄徙王东都洛邑用存王国为天下伯者之倡秬鬯圭瓒之锡其能免乎称子贡欲去鲁告朔之饩羊孔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是知名存实亡者犹愈于名实俱亡者矣礼虽废而羊存则后世安知不有复行礼者矣晋文公尊王虽用虚名犹能力使天下诸侯知有周天子而不敢以兵加之也及晋之衰也楚由是敢灭周斯爱礼之言信不诬矣
邵氏伯温曰礼乐征伐威福之大柄也臣下得而擅之则人君之权移于下矣盖由君非其君臣非其臣欲不乱其可得乎周之幽厉小人而乘君子之器者也盗思夺之矣故犬戎得以侮中国晋文侯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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