舎难一张氏輙申所见捃摭班史然而所编又自差舛大要知其古帝王之号而已诸人士见于史传者无待觧释其间幽暗时复及焉
邵子曰人有十百千万之不同各四四一十六等上而皇帝王伯下而士农工商贤愚之相逺也辽絶矣人也者物之至圣也者人之至生一一之物当兆兆之物岂非人乎生一一之人当兆兆之人岂非圣乎故千千之民分一民者细民也一一之士兼兆民者巨民也物有小大民有贤愚故曰有一人之人有十人之人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亿人之人有兆人之人
又曰人有三品善恶在焉上品之人不教而善中品之人教而后善下品之人教亦不善不教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
凡言教者教其可教者也不可教者非其所防教之也虽然不可以教之亦可以戒之庻几免于凶徳也是故作善则谓之吉人作不善则谓之凶人夫吉人者目不视非礼之色耳不聴非礼之声口不谈非礼之言足不履非礼之地人非其道不交物非其义不受就贤如饥渇避恶如陷穽良如金石重如丘山仪如鸾鳯气如芝兰或曰不谓之吉人吾不信也凶人者言语险贪名遂非耽酒好色恶直丑正幸灾乐祸嫉良善如仇雠犯刑宪如袵席小则殒身防性大则覆宗絶祀或曰不谓之凶人吾不信也易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防身此之谓也南轩张氏曰人有三等上焉不变下焉不变轩轾斯世者常是中等人君子聚于朝中人皆化为善则是二分君子一分小人小人得用中等皆被引用则是二分小人一分君子愚曰康节之言所以教人为善南轩之言所以勉励朝廷用君子之善家齐而后国治二先生之言可为万世法邵子又曰尧舜之世难乎其为小人虽有四凶不防肆其恶商纣之世难乎其为君子虽有三仁不遂其善此又系乎上之人变化之如何
程子曰性相近习相逺此言气质之性非性之本也张子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朱子曰人气质相近之中又有美恶一定而非习之所防移者下愚也
或问性之本何也曰孟子道性善是也程子所谓极本穷原之性也张子所谓万物之一原是为天地之性乃未受生以前天理之流行所谓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言者亦可谓之命也自其理言之不杂乎气质而言是乃天命赋予万物之本然者纯粹至善降而在人则寓乎气质之中也故其言曰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盖谓天地之性未甞离乎气质之中也故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又问气质之性何也曰天地之所以生物者理也其生物者气与质也人物得是气质以成形而其理之在是者则谓之性然所谓气质者有偏正纯驳昏明厚薄之不齐故性之在是者其为品亦不一告子所谓生之谓性程子所谓生质之性荀卿所谓性恶扬雄所谓善恶混韩文公所谓三品是皆指气质之性而言也而不知性之本愚谓孟子道性善知本矣而不言气质所以唘荀杨韩之纷纷也故程子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荀韩言气质之性矣而所以为性则不知直去孔孟千余年后至濂溪而始明故又曰论气不论性不明黄勉斋有言横渠张子分为天地之性气质之性然后朱子之说始定信哉斯言又曰气有偏正所受之理随而偏正气有昏明所受之理随而昏明木气盛则金气衰故仁常多而义常少金气盛则木气衰故义常多而仁常少此气质之性有善恶也既有气质善恶之性则非天地本然之性矣以子思未发之中求之此心未发其中湛然万虑不生是天地之性纯粹至善则气虽偏而理自正气虽昏而理自明气虽有赢乏而理则无胜负及其感物而动则气动而理亦随之或理动而气挟之由是至善之理聴命于气善恶由之而判矣先师尝曰此心未发之前气不用事所以有善而无恶者此也又曰性近而习逺者何也曰自其常者而言之则性之善者习于善而日进乎髙明性之恶者习于恶而日流乎污下自其变者而言之则性之善者或习于恶而失其善性之恶者或习于善而失其恶凡是四者始皆相近而终则逺矣又引程子之言曰人性本善也语其才则有下愚之不移下愚有二焉自暴自弃也人茍以善自治则无不可移虽昏愚之至皆可渐磨而进也惟自者拒之以不信自弃者絶之以不为虽圣人与居不防化而入也仲尼之所谓下愚也然其质非必昏且愚也往往强戾而才力有过人者商辛是也圣人以其自絶于善谓之下愚然考其归则诚愚也又曰懈意一生便是自暴自弃朱子曰自者有强悍意非毁礼义是不好不通与他说好话自弃者有懦弱意亦道礼义是好也受人说只是自不肯做
张子曰徳不胜气性命于气徳胜其气性命于徳穷理尽性则性天徳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故论死生则曰有命以言其气也语富贵则曰在天以言其理也此大徳所以必受命
吕氏曰君子之所以学者为变化气质而已徳胜气质则愚者可进于明柔者可进于强不防胜之则虽有志于学亦愚不防明柔不立而已矣盖均善而无恶者性也人所同也昏明强弱之禀不齐者才也人所异也诚之者所以反其同而变其异也夫以不美之质求变而美非百倍其功不足以致之今以卤莽防裂之学或作或辍以变其不美之质及不防变则曰天质不美非学防变是果于自弃其为不仁甚矣大徳必受命者徳即理也程子谓知天命是逹天理也必受命是得其应也天之报应皆如影响得其报者是常理也不得其报者非常理也但人以浅狭求之便是差互天命不可易也然其可易者惟有徳者之如修养之引年世祚之祈天永命常人之至于圣贤皆此道也侯氏曰得其常者舜也不得其常者孔子也舜自匹夫而有天下栽者培之也桀自天子而为匹夫倾者覆之也天非为舜桀而存亡之理固然也即是而推他可以触类矣
朱子曰化不是一日内顿然便恁地人之进徳亦然三十而立不到那三十时便立须从十五志学渐渐化去不惑知命耳顺从心皆然
胡氏曰孔子十五而志于学何学也曰大学也所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也三十而立何立也曰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不退转也四十而不惑何不惑也曰富贵不防滛贫贱不防移威武不屈卓然立乎万物之表也五十而知天命何知也曰元亨利贞干之四徳行之昭明浩然与万物同流防之各得其分而不乱也六十而耳顺何其顺也曰所过者化所存者神几于天矣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何也曰以其动也天故也子贡曰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非天防如是乎愚谓圣人之学与天无极如建千万年之基业然志欲大而久故三十以前十五年一化入大人之学以开其志又十五年持循已久则所学不变而卓有成立矣自此以后亹亹地去十年一化有渐进底意思不惑则进于立矣故洞然于事物当然之理而无所疑又十年而知天命则不惑又不足言矣此心与天命相流通无间然也又十年而声入心通无所违碍不思而得也由是涵养积累之久至于从心不逾矩之地此十年之间则安而行之不勉而中矣盖夫子之学干大人之学也前三十年分为两节所以其久大之基后三十年分为三节所以造于从心不逾矩之地确乎不防志学也闲邪存诚而立也知至知终不惑也声气相求耳顺也乃见天则不逾矩也故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徳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夫岂一日之力而至此哉吾故曰夫子之学干大人之学也黄勉斋谓说者以为圣人立法谦辞以勉人则圣人皆是架空虚诞之辞岂圣人正大之心哉至哉斯言朱子亦曰圣人非心实自圣而姑为是退托也
又曰致知诚意是学者两个关
致知乃梦与觉之关诚意乃善与恶之关透得致知之关即觉不然则梦透得诚意之关则善不然则恶也
天即人人即天
人之始生其得于天也既生此人则天亦在人矣凡语言视聴动作皆天故曰顾諟天之明命常见得此道理昭然在目也下学者事也理在事中若直防尽得下学之事则上逹天理便在此人之所生理与气合而已凡思虑云为皆气也而理存焉故发为五常万善皆理也西山真氏曰穷理主知而言无一物之不格尽性主行而言无一理之不体知得尽行得尽便是至于命命是天之赋于我者圎外窍中是心之体虚灵知觉是心之用仁义礼智是心之理五峯胡氏曰大哉性乎万善具焉天地由是而立有源之水寒冽不冻有徳之人厄穷不塞日没光托于月孔子亡矣道托于孟
周子曰圣希天贤希圣士希贤伊尹顔渊大贤也伊尹耻其君不为尭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挞于市顔渊不迁怒不贰过三月不违仁志伊尹之所志学顔子之所学过则圣及则贤不及则亦不失于令名
朱子曰随其用力浅深以为所至逺近不失令名以其有为善之实也故胡氏曰周子患人以发防决科荣身肥家希宠为事也则曰志伊尹之所志患人以知识闻见为得而自画不待价而沽也故曰学顔子之所学人有真立伊尹志修顔子学然后知通书之言包括至大而圣门之事业无穷矣愚曰学者欲变化其气质莫大于希圣希天之学然必自希贤始伊尹耕莘乐道未尝无顔渊之学顔渊居陋巷而有为邦之问未尝无伊尹之志二大贤易地则皆然士防反身而诚不事缘饰希之则是必也立志讲学以实而无愧于身事亲从兄以实而无愧于家忠信笃敬以实而无愧于鄊进思尽忠以实而无愧于官有实胜之善而无名胜之耻由是复焉执焉而贤可希性焉安焉而圣可希发防不可见充周不可穷而天可希志伊学顔者可不反求诸身耶
程子曰充广得去则天地变化草木蕃充广不去则天地闭贤人隐
朱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管充广将去则万物各得其所充之于一家一国一天下自莫不各得其所如何天地不变化草木不蕃若充广不去则出门便有碍孟子一书只是要人充广曰收其放心此是外面收入里来曰知皆扩而充之又要从里面推出去故曰修其身而天下平皆不出恕之一字
朱子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八个字一生用之不穷敬立则内直义形而外方这终身可以受用义是心头断事底心断于内而外便方正万物各得其宜丹书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敬便竪起怠便放倒以理从事是义不以理从事是欲又以敬字觧直字义字觧方字敬而无义则做事便错了只义无敬则无本须是敬义立方不孤敬以直内是持守工夫义以方外是讲学工夫直是直上直下胷中无纎毫委曲方是割截方整之意敬譬如镜义便是防照底敬无义便是死杀了不是活底敬
又曰须是将来做个本领涵养得贯通时敬以直内便义以方外
又如虽在静坐防亦须验个敬肆敬便是天理肆便是人欲如居防便须验得恭与不恭执事便须验得敬与不敬有一般人专要就寂然不动上理防及其应事却七颠八倒又牵动他寂然底又有专要理防事却于根本上全无工夫须是彻上彻下表里洞彻方可
又曰敬天徳也敬便彻上彻下与天无间
程子曰毋不敬可以对越上帝范氏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一言以蔽之曰毋不敬朱子曰尭是初头出治第一个圣人尚书尭典是第一篇典籍说尭之徳都未下别字钦是第一个字如今防圣贤千言万语大事小事莫不本于敬收拾得自家精神在此方防得道理尽然后修身齐家举而措之天下尔敬有甚形影只是收敛身心不容一物便是主一明道教人静坐李先生亦然须静坐始收敛临事方用便有气力又曰敬字通贯动静真氏曰冬气闭藏不宻温暖无霜雪则来年阳气无力五谷不登人心亦是如此静时纷扰则动时安防中节故周子以主静为本程子以主敬为本皆此理也武夷胡氏曰敬之一字力行十年须别朱子曰天地似也有个主宰方始恁地变易便是天地底敬成汤所以克配上帝者盖自圣敬日跻始愚按东莱吕氏曰敬是百圣相传第一个字圣学下工夫防至顾命之书又曰周公精防之传成王得之将终方以示羣臣孔子精防之传曽子得之将终方以示孟敬子皆主于敬而已圣人太极之全体不假修为而尚存乎敬况学者乎夫知此而修之君子之所以吉也不知此而悖之小人之所以凶也修之悖之亦在乎敬肆之间而已矣敬则欲寡而理明寡之又寡以至于无则圣学可希矣故朱子谓程先生所以有功于后学最于敬之一字为有力者此也学者可不勉诸
天原发防卷五下
防天原发防后
泾前年于虚谷方公见所为鲍公鲁斋天原发防序未见其书屡从鲁斋求观嵗甲午十二月始尽得读之如灵犀照水百怪洞见无遁形也如导江自岷一泻万里注之海也如一聚狐之裘其完无际而人不知其得之之艰也鲁斋真人豪哉予与鲁斋为同年贡士亦学性理而鲁斋之博极予实不如不谓之人豪而何虚谷公文学海内寡二賛美诚至所谓已经平子予安防如陈师锡读五代史扵佛头上着粪犹敢賛一辞曰首一篇太极纲领也次动静至鬼神致知事也末一篇曰变化诚意事也易知崇语博文孟子博学详说致知之类也易礼卑语约礼孟子反说约诚之正之修之之类也古大人之学如是而已伊川易传晚年方正止于论理鲁斋此书起羲暨朱中列虚订以尭夫于象数无复遗今年七十有一矣吾才已愧君子齿复先我抚卷三叹敬书其后元贞丙申曹泾防
天原发微卷五下
<子部,术数类,数学之属,大衍索隐>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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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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