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要初稿》二】 ……至其在疑似之间者,如尧时的《击壤歌》云:“……(歌辞略)……”则似乎后来的道家思想。道家攻击当时的社会,悬测上古的生活,颇有理想国的想象;后人遂不免本之以造上古的韵文。而且,此诗始见于皇甫谧的《帝王世纪》,皇甫谧本是伪造古史有名的人物,则此诗之可信与否,正难断言。不过“击壤”之称,刘熙《释名》已谓为“野老之戏”,则或是古古相传,本有此语,亦未可知。
击壤之戏,旧作《中国体育史》时,据《困学纪闻》引周处《风土记》之说,定为摘搏之戏。然在北京时,见清宫古物陈列所有宋李龙眠《击壤图》长卷,绘古人跳舞之状,清高宗题语有云:“写尽不识不知态”,则非摘搏可知。此虽出于画家的想象,然与歌义相合,亦与昔人歌舞相兼的情形相合;或所谓“击壤”云者,即是《礼记》所谓“蒉桴土鼓”之意,则野老相聚,且歌且舞,亦在情理之中了。惟李龙眠在皇甫谧之后,正亦不妨据于他伪造的歌辞,加以想象以作画;则仍不能据之以增加《击壤歌》可信的程度。……所以我疑心《击壤歌》与《康衢谣》一样,都是由于《论语》“荡荡乎民无能名”(《泰伯》篇)一句推衍出来的。
【《抱朴子·诘鲍篇》】 曩古之世,无君无臣。穿井而饮,耕田而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泛然不系,恢尔自得,不竞不营,无萦无辱。(此鲍生敬言之论)
【邢恕康节先生《伊川击壤集》后序】 其始感发于性情之间,乃若自幸生天下无事,饥而食,寒而衣,不知帝力之何有于我,陶然有以自乐;而其极乃蕲于身尧舜之民,而寄意于唐虞之际:此先生所以自名其集曰“击壤”也。
【冯维讷《诗纪别集》二引谢榛《诗家直说》】 《塵史》(宋王得臣作,今存)曰:“王得仁谓七言始于《垓下歌》,《柏梁篇》祖之;刘熙以‘交交黄鸟至于桑’为七言之始,合两句为一,误矣。《大雅》曰:‘维昔之富不如时’,《颂》曰:‘学有缉熙于光明’,此七言之始。王氏亦误矣;盖始于《击壤歌》‘帝力于我何有哉!’”冯氏按云:“诸家所论七言诗始,惟《垓下》为近之;他皆杂出一二言,未为全体。”
【王嘉《拾遗记》】 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处璇宫而夜织,或乘桴木而昼游,经历穷桑沧茫之浦。时有神童,容貌绝俗,称为白帝之子,——即“太白”之精——降乎水际,与皇娥燕戏;秦便娟之乐,游漾忘归。
穷桑者,西海之滨,有孤桑之树,直上千寻,叶红椹紫,万岁一实,食之后天而老。
帝子与皇娥泛于海上。以桂枝为表,结薰茅为旌,刻玉为鸠,置于表端。——言鸠知四时之候,故《春秋传》曰“司至”,是也;今之“相风”,此之遗象也。
帝子与皇娥并坐,抚桐峰梓瑟;皇娥倚瑟而清歌曰:天清地旷浩茫茫,万象回薄化无方。浛天荡荡望沧沧,乘桴轻漾著日旁。当其何所至穷桑,心知和乐悦未央。
俗谓游乐之处为“桑中”也。《诗》中《卫风》云,“期我乎桑中”,盖类此也。
白帝子答歌:
四维八埏眇难极,驱光逐影穷水域。璇宫夜静当轩织,桐峰文梓千寻直。伐梓作器成琴瑟,清歌流畅乐难极,沧湄海浦来栖息。
及皇娥生少昊,号曰“穷桑氏”,亦曰“桑丘氏”。
【伪《列子·仲尼篇》】 尧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欤,不治欤?不知亿兆之愿戴己欤,不愿戴己欤?顾问左右,左右不知;问外朝;外朝不知;问在野,在野不知。尧乃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尧喜,问曰:“谁教尔为此言?”童儿曰:“我闻之大夫。”问大夫,大夫曰:“古诗也。”尧还宫,召舜,因禅以天下。舜不辞而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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