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门 - 第10节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6,651】字 目 录

“你总是这个样子,但这回不同,是在你的椅脚边。不--另一边。”

杜本丝拿起皮包。

“这皮包真是非常好的礼物,真正的鳄鱼皮。只是装东西有点为难。”

“而且,拿里面的东西也不容易。”汤美说。

杜本丝正在奋战中。

“昂贵的皮包,要拿出其中的东西,通常都非常困难。”她喘着气说,“网篮最方便,会胀起来,而且可以像做布丁那样搅动。啊!找到了。”

“是什么?看来很像洗衣服用的标签。”

“啊,是手册。本来是用来记录洗濯的衣服。有时我必须提醒洗衣店的人--枕巾破了或类似的情形。不过,只使用了三四页,还可以再用,唔,我把我们听到的事情都写在里头。虽然尽是无关紧得的事,仍然写了下来。你第一次谈到户口普查时,我应该也写下来了。我虽然不知道它的内容,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我还是写了下来。”

“唔,很好!”汤美说。

“也写了韩德森太太和名叫多多的人。”

“韩德森太太是谁?”

“你大概不记得了。现在毋需再说。唔,叫什么啊,那个老太太,啊,对了,是葛利芬太太,他曾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还有,这是信息或备忘录,和牛津与剑桥相关的。还有我在一本旧书中偶然发现的另一件事。”

“什么--牛津与剑桥?是指大学生吗?”

“我不能确定有没有学生。可能是指龙舟比赛的赌注。”

“这对我们似乎没有什么用。”

“那可不知道。此外,还有韩德森太太,住在‘苹果树园’的人。还有,这是写在脏纸片,夹在书库的一本书里。我不知道是‘卡特里奥纳’还是‘王座的隂影’。”

“那是和法国大革命有关的,我孩提时读过。”汤美说。

“不知道会有什么帮助,我仍然把它写下来了。”

“是什么?”

“好像是铅笔写的三个字。葛林,g-r-i-n。其次是亨,h-e-n。再次是罗,l-o-,第一个字母是大写。”

“让我想一想。”汤美说,“笑猫--一定是笑(grin)--亨是亨尼·庞尼!是另一篇童话吧?罗是--”

“啊。→JingDianBook.com←”杜本丝说,“开始说话时,不是常这样说吗?”

“你看(loandbehold)!”汤美说,“这似乎说不通啊。”

杜本丝说得很快:“享利太太,‘苹果树园’--我还没遇见她,她在米德塞德。”杜本丝又迅速复诵一次,“我们现在进展到哪里啦?葛利芬太太,牛津和剑桥,龙舟比赛的赌注,户口普查,笑猫,亨尼·庞尼,这是母雞(hen)到多夫雷福尔的故事--汉斯·安德森--还有罗。罗,也就是我抵达那儿时,不禁说声‘瞧(lo)!’我是说抵达多夫雷福尔的时候。”

“我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杜本丝继续说,“也写下牛津和剑桥的龙舟比赛或赌注。”

“我们有点糊涂,就是这点不行。不过,如果我们继续糊糊涂涂坚持下去,也很难说那隐藏在废物间的珍宝不会突然出现,就像在书库的书架上找到那本重要的书。”

“牛津和剑桥。”杜本丝沉思般地说,“我想起来啦。我记起来啦。唉,到底是什么啊?”

“马锡德?”

“不,不是马锡德,但--”

“储拉夫。”汤美猜测,脸上绽开笑容说,“真正的爱人吧。到哪里才会找到真正的爱人?”

“别笑嘻嘻的,真讨厌。你不管什么时候尽想着这种事。葛林--亨--罗。意义不通。但--总是有所感触--啊!”

“你‘啊’什么嘛?”

“啊!汤美,我有个念头了。当然。”

“什么当然?”

“罗啊。”杜本丝说,“罗,是从葛林想到的。你像笑猫一样笑。葛林。亨,然后罗。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你倒底说什么嘛?”

“牛津和剑桥的龙舟比赛。”

“你如何从葛林--亨--罗引出牛津和剑桥的龙舟比赛?”

“让你猜三次。”杜本丝说。

“我立刻放弃,根本不通嘛。”

“通得很。”

“龙舟比赛吗?”

“不,跟龙舟比赛无关。是色彩。色彩和色彩。”

“杜本丝,你到底想说什么?”

“葛林--亨--罗。我们误读了。其实,应该反过来读。”

“什么意思?o-l-n-e-h,意思仍然不通。至于n-i-r-g,也没有用。也许要读做尼尔克。”

“不。最好捡出三个字来。嗯,就像亚历山大在书中所做那样--我们查看过的第一本书。你反过来念念这三个字字。罗--亨--葛林。”

汤美锁起眉头。

“你仍然不懂?”杜本丝说,“当然是罗恩葛林。是天鹅。歌剧。华格纳的罗恩葛林。”

“可是,跟天鹅没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们最近看到的两个陶器,庭园用的凳子。记得了吧?一个深蓝,一个淡蓝。老艾塞克告诉我们:这是牛津,那是剑桥。’”

“但,牛津那一个已经破了,对不对?”

“是的。但是,剑桥那个还好端端的,淡蓝的那一个。知道了吧?那是罗恩葛林。有东西藏在那两只天鹅中的一只。汤美,我们下一个工作就是调查剑桥。淡蓝色的,还放在kk里。我们现在就去吧?”

“什么--已经晚上十一点--免了。”

“明天也行。你明天最好别到伦敦去,行吗?”

“嗯,行啊。”

“那我们明天去查查看。”

“我不知道你想怎么整理这庭园。”阿勃特说,“我以前曾在庭园里工作过一阵,但对蔬菜并不很懂。太太,有个男孩子要找你。”

“啊,一个男孩子,”杜本丝说,“红头发的?”

“不是,是另外一个。黄头发一直垂到背上。名字有点儿奇怪,很像大饭店的名字。叫‘罗埃尔·克拉伦斯’。这是他的名字,克拉伦斯。”。

“是克拉伦斯,不是罗埃尔·克拉伦斯。”

“好像是这样。在前门等。他说,他可以帮忙。”

“是的。他常常帮忙老艾塞克。”

克拉伦斯坐在可称为阳台凉廊中的旧藤椅上。他像吃脆马铃薯的早餐一样,左手拿了一根巧克力。

“太太,你早。”克拉伦斯说,“我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当然,我们正需要人帮忙做庭园里的事。你以前帮过艾塞克吧。”

“是的,常常帮他。虽然做得不大好,艾塞克却不这么说。他有很多事情可谈。他以前也有过得意的时候。雇用他的人,那时非常得意。嗯,他常说,他是波林哥先生的园丁头子。住在沿河直行的地方,房子非常大,现在已改为小学。艾塞克说,他是那儿的园丁头子。可是,我的奶奶却说他全是吹牛。”

“这倒无所谓。”杜本丝说,“其实。我想从那小温室搬出一些东西。”

“你是说那玻璃小屋吗?kk,是不是?”

“是的。奇怪,你也知道那名字。”

“以前就叫kk,大家都这么说。据说那是日文。不知是不是真的?”

“走吧。”杜本丝说。

汤美、杜本丝和汉尼拔排成一列走去。阿勃特收拾完早餐膳后最无趣的工作之后,才从后面跟来。汉尼拔很满意地闻着附近一带的香味。在kk前,又跟大家会合在一起,饶有兴致地闻着香味。

“喂,汉尼拔。”杜本丝说,“你也要帮忙?发现了什么,可要告诉我们哦。”

“是哪一种狗?”克拉伦斯说,“有人说,以前是用来捉老鼠的。可是真的?”

“不错。”汤美说,“它是曼彻斯特狗,一直都是黑色和褐色的。”

汉尼拔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便回头,摇动身子,猛摆尾巴,然后坐下来。那模样儿似乎非常得意。

“会咬人吧?”克拉伦斯说,“大家都这么说。”

“它是很好的看门狗。”杜本丝说,“一直都照顾我。”

“不错。我不在的时候,汉尼拔代我照顾你。”汤美说。

“据说,四年前。邮差差点被它咬了。”克拉伦斯说。

“狗就是喜欢咬邮差。”杜本丝说,“你知道kk钥匙放在哪里吗?”

“知道。”克拉伦斯说,“挂在储藏室里,放盆景的储藏室。”

克拉伦斯去拿钥匙,立刻回来。杜本丝问:钥匙上要不要涂些油。

“涂过油了,一定是艾塞克涂的。”克拉伦斯说。

“嗯,以前门很难开。”

门打开了。

四周装饰着天鹅的陶凳——剑桥,看来还相当美观。艾塞克清洗过,准备把它搬到阳台上,以便在天气适宜的时候使用。

“应该也有深蓝的。”克拉伦斯说,“艾塞克常说牛津与剑桥。”

“真的?”

“是的。深蓝的叫牛津;淡蓝的叫剑桥,牛津已经破了,是不是?”

“是的。可真有点像龙舟比赛呢?”

“这么说来,那摇摆木马也有毛病?kk里塞满许多脏东西。”

“是的。”

“也有像马锡德这种奇怪的名字?”

“是的。马锡德开过刀。”杜本丝说。

这似乎让克拉伦斯觉得非常有趣。他大声笑出来。

“我的姑婆爱迪丝也开过刀,”他说,“取出肚子里的来西,已经复原了。”

克拉伦斯似乎有点失望。

“这种东西,即使想调查,也无从调查起。”杜本丝说。

“什么话?你可以像打破深蓝的陶凳那样打破它。”

“只好这样。奇怪,这顶端像s形的空隙。对啦,东西从这里放进去,像邮筒那样。”

“是的。”汤美慈祥地说,“放得进去,好有意思的想法。很有意思吧,克拉伦斯。”

克拉伦斯看来颇为高兴。

“可以掀开底盖。”他说。

“你能掀开底盖?”杜本丝说,“谁告诉你的?”

“艾塞克。我曾看他掀开好几次。翻过来朝上,先转动底盖,有时不容易转动。滴一点油在盖子周围的空隙,等油润滑后,就转得动了。”

“噢。”

“把它翻身朝上,最简单的了。”

“这儿的东西,好像每样都非翻身朝上不可。马锡德开刀前也必须先仰卧。”

剑桥一时之间似乎撼动不得。突然间,底盖开始转动,过不久,就完全旋开,可以轻易卸下。

“一定装满了垃圾。”克拉伦斯说。

汉尼拔走过来帮忙,眼前所做的事,它如果不帮忙,会觉得放心不下。它认为,凡事它若不动手动脚去做,就完全成不了。不过,以它而言,它是使用鼻子帮助调查的。现在,它把鼻子伸进去,低吟一声,稍稍后退,坐了下来。

“它并不很喜欢。”杜本丝说,看看那令人有点心悸的内部。

“啊!”克拉伦斯说。

“怎么啦?”

“抓到了。有一些东西挂在侧面的钉子上。我不知道是不是钉子。这是什么,啊!”

“呜,呜。”汉尼拔附和。

“有一些东西挂在内侧钉子上。哼,拿到了。滑溜溜的。啊,在这里,拿到了。”

克拉伦斯取出黑防水布的包裹。

汉尼拔走过来,坐在杜本丝脚边,发出低吟声。

“怎么啦,汉尼拔?”杜本丝说。

汉尼拔又低叫一声。杜本丝俯身抚mo它的头和耳朵。

“汉尼拔,怎么啦?你以为牛津可以获胜,想不到却由剑桥取得了胜利。你记得,”杜本丝对汤美说,“以前我们让汉尼拔看电视上龙舟比赛的情景吧?”

“记得。”汤美说,“快接近目标时,汉尼拔非常生气,吠叫起来,我们简直听不见声音。”

“不过,我们还可以看到画面。”杜本丝说,“那还算好。但是,你也许记得。汉尼投不希望剑桥赢。”

“不错。”汤美说,“它在牛津狗大学读过书。”

汉尼拔离开杜本丝向汤美走去,很满意地摇着尾巴。

“听你这么说,它很高兴。”杜本丝说,“它可能只在狗的一般开放大学受过教育吧!”

“要攻什么呢?”汤美笑着说。

“骨头的处理法。”

“那倒很像它的学习过程。”

“唔,确实这样。”杜本丝说,“不大高明。以前,阿勃特曾给它一整块羊脚骨头。我第一次看到它把骨头推进起居室的椅垫下。我把它赶到庭园,把门关起来。我从窗口观看,它跑进我种剑兰的花坛,小心翼翼地把骨头埋在那里,它把骨头藏好。它不吃,先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又把它挖出来?”克拉伦斯想探明狗学研究的此一关键。

“也许。”杜本丝说,“有时骨头非常古老,而且埋得越久越好。”

“我家的狗不喜欢狗食。”克拉伦斯说。

“不错。”杜本丝说,“狗会先吃肉。”

“不过,我家的狗喜欢吃发酵的面包。”

汉尼拔嗅着刚从剑桥挖出来的战利品,蓦地回头吠了起来。

“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人。”杜本丝说,“也许是园丁。最近,赫林太太告诉我,她认得一个老人家,以前是个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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