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实有意为之盖亦气数使然而天意即在乎其间尔天下穷贱困顿之人何限惟圣贤者以劳苦变动而光明是能顺受其正者也其穷而滥焉以放于恶或株而守焉以终于困者不能顺受其正者也夫谓之顺受则其在穷贱困顿之中亦惟信理之明自修之笃殆若将终身焉岂有图度侥幸之私哉是以其后也如舜之庸说之立固所以立命也如顔之夭冉之疾亦所以立命也何则顔冉不为贤亦疾且夭也疾夭者气数所不免而顔冉得贤焉岂非立命也哉借令舜说不庸不立不与顔冉同乎亦何害其为立命也或曰是则然也然前篇所谓将降大任者是天意也正命也何舜说是厚而薄于顔冉且诗书所称降祥求福者安在哉曰此又当以大运之气数推之也大运之亨天将使圣贤以道殉身其任之以天下之大者如此也大运之否天将使圣贤以身殉道其仁以为之任也不亦大乎此皆所谓顺受其正知所谓顺受其正则降祥求福举之矣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今有区区乡曲之善身不席报而子孙享焉犹将本徳推功而勿忘勿替也况如顔冉者垂无穷而敝天地哉 大抵经传圣贤之言命者其别有三一则最初赋畀之命也中庸天命之谓性是也一则中间气数之命也夫子所谓将行将废得之不得者是也一则其后应感之命也诗书所称保佑申命命靡常者是也以正命始以正命终惟中间者气数司之然正命未尝不行焉故上章言知天事天则不隔乎赋畀之初也夭夀不贰则不夺乎气数之变也至于立命则虽无心于应感之际而惟完其所受之分然所谓克享天心永言配命者未始非立命之事也自性命之学荒则先不知赋畀之为何物于是惑于气数之参差而疑聪明明威者之僭忒王仲淹所谓天人之意否而不交者此矣 告子篇非才之罪也不能尽其才者也不授气质以权也此篇夭夀不贰修身以俟莫非命也顺受其正不授气数以权也皆尽性以立命之学也或曰气质则因学而有变化之道气数则不可以转移二者岂可同乎曰如此则廸吉逆凶福善祸淫者圣贤岂欺我哉异日孟子之告君卿大夫于祸福之际详矣此为学者言之则不可使之屑屑焉而存是心故直言顺受其正而已吉凶祸福不以动其心焉是极至之论也
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
人者具天地之体而防凡天地间所有皆吾性之所有也其大者为三纲五典其自然之心当然之则我固有之也其显者为礼乐政教其所以然之理亦吾固有之也从此而推之则阴阳变化鬼神屈伸昆虫草木之荣枯生息逺近幽明高下钜细亦无有不相为贯通者矣
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反身自省而所性之实理无所亏丧则此心泰然俯仰之间浩然自得性分之乐孰大于是
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事物之来强乎恕以处之则此理流行于日用而无所壅塞仁道虽逺可以望而至之矣 两节集注分安勉以下节有强恕字故也然只以体用说亦可盖非忠则无以为恕而诚仁相对则诚体而仁用也况上言反身则亦是作功夫处皆示学者以复性之方也孟子谓性徳固皆备然实而体之存乎诚推而行之存乎仁必也反躬内省使忠信笃敬念念不忘参前倚衡莫非是者然后推心应物无不各得其理此所谓皆备者贯于一而行于万内外之道合而性徳完矣
孟子曰以佚道使民章
程子说精确乃爱之能勿劳乎刑期于无刑之意又一说使民之中寓以佚道节宣其力不忍烦之也杀民之中寓以生道哀矜其死不忍重之也两说相须乃备
孟子曰霸者之民章
身之所过则耳目所擩染而不言而喻心之所存则志气所感通而不疾而速如寒暑之变物与之推移而不自知也如一元之潜动其气立应而不可测也故曰上下与天地同流也易曰咸速也恒乆也神不可致思存焉可也所存者神是以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化不可助长顺焉可也所过者化是以乆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若致思则非神而憧憧于此感彼应之间助长则非化而屑屑于见小欲速之事皆霸者之私非王者之公矣又曰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其变也有以通之者化也舍旧趋新故不倦其化也有以神之者神也鼔舞于不自知故宜后世之政非循常蹈故使民厌于积敝之习而倦则振恒妄动使民丧其乐生之心而不宜无天徳而欲语王道者皆五霸之余酷而又或五霸之罪人也
孟子曰人之有徳慧术知者章
古者所业之道艺谓之术故记礼者以诗书礼乐为四术是也徳慧者由心得而发之慧术智者由道术而生之智操心危以存心言徳慧所以愈明者以此虑患深以处事言术智所以愈周者以此
孟子曰有事君人者章
天民与大人未逹一息耳以有意无意辨之亦难辨愚意在穷达行藏上看出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则穷亦守道以善其身而已大人则不论穷达皆有以及物以其徳盛之至故也易干之三四进徳修业欲及时也是天民之事也九二善世而不伐徳博而化是大人之事也
孟子曰广土众民章
性者人所同得君子所独得者则以根于心而适如其受命之初生于色而不歉其践形之分
孟子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章
孔子登东山两句是以当日游陟实事言之以为所处益髙视下益小之喻非赞孔子语也观海两句即申上意下文说有本处却不正言探本之事乃寻出一不息意思来极有补于学者澜与容光非水与日月之本乃水与日月有本之发见处水之无本者如霪潦洿池暴涨横溢必不能滔滔长流而有澜光之无本者如槁火流电频瞥明灭必不能晖晖乆射而容光必照就此不息处观之则知有本者如是矣集注源与明即是水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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