慊之积则不愧不怍心常平寛而体常舒泰是其徳之润身也盖至此则已造乎心正身脩之域而明徳明矣
诗云瞻彼淇澳民之不能忘也
申上节诚中形外之意而见明徳新民止善之统于诚者如此也学者格物致知之事诚意之端也自脩者谨独之事诚意之实也恂栗威仪者心正身脩之事诚意之騐也至于民不忘则齐治均平之机诚意之应也
诗云于戏前王不忘此以没世不忘也
承上文而究言及民之事也盖诚之感于人有化之者有处之者诚以化之则徳及人而人不忘诚以处之则泽及人而人益不忘也
康诰曰克明徳皆自明也
承上文淇澳之诗一节而申明明徳之义也
汤之盘铭曰君子无所不用其极
承上文烈文之诗一节而申新民之义也
诗云邦畿千里止于信
承上文盛徳至善而申止于至善及知止之义也引鸟之诗明至善之当止也引绵蛮之诗明止之不可不知也引文王之诗明静安之至则能虑而得也盖穆穆者静而安也缉熈者无待思虑自然光明继续也敬止者凡日用所止无非敬徳之安行也在圣人则安安者性之于天故能不思而自得不勉而自中明诚合一者也学者则必主静以安其心由明善以适诚身之路弗虑则无获弗为则无成故圣人者万世之标凖而学者必以圣为归也为君以下举文王之立人极者言之所谓敬止者也明必至于是而后为人伦之至不如是不足以言至善矣自古圣贤以敬为徳业之本而言敬又有体用之分故穆穆者敬之体也敬止者敬之用也心纯于敬则理明事一于敬则行顺程朱以敬统知行深得大学此章之指矣
子曰听讼吾犹人也此谓知本
上言明徳之兼乎新民矣故复言新民之要归于明徳以明诚意之为本而必先乎致知以知本之意也无讼者天下平之极也然因乎无情而不敢尽其辞则是民不自欺也由乎我之有以大畏其志则是诚意之感也务此之谓务本知此之谓知本也
右第二章 按此章前无诚意在致其知之文后无正心在诚其意之释章首又特揭诚意而于前后无所牵引故知此章释体独与众条不同盖以诚意为一篇之要与中庸之言诚身一也其必先致其知之意则第于章末一语发之大指明矣
所谓脩身在正其心
身有之身仍当从旧本盖忿懥之类以心之发乎身者言也苟有失正之时则其身之容貌辞气顔色亦因之不得其正矣本文正字因心之义以説身也右第三章 此章言身心之所以相因也朱子谓意之既诚尚有正心之功学者每疑惑于其説愚谓诚意犹中庸之戒惧谨独也正心犹中庸之致中和也戒惧谨独则无不中且和矣然朱子犹曰自戒惧而约之自谨独而精之盖涵养省察愈纯愈宻之功如此其至也观章句上节言察下节言
敬则知诚意之外别无正心之事殆亦约之精之之云尔学者宜深思焉而不可以轻致其疑也
所谓齐其家不可以齐其家
所亲爱之类以身之行于家者言之也盖五者之情无处不用然施始于亲而情溺于近则家之用情也先而为偏也易此身不脩之害所以于家先騐之也右第四章 此章言身家之所以相因也按正心脩身统于诚意无可疑者若自齐家以下则本前章明徳新民之义而有所谓诚以化之者焉有所谓诚以处之者焉如一家之观型国与天下之兴起非诚不动所谓化之也一家爱恶之施一国赏罚之令天下人才财用用舎聚散之权皆必因其公理而我无容私焉所谓处之也徳之不脩而观感之无本固不可谓意诚事之不当则是犹有蔽于私而挠于欲者亦未可谓之诚其意也朱子所谓节节有工夫者意盖如此后学不察以谓家国天下别有措置区画而不统于诚意则非矣
所谓治国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
不出家而成教于国者有两义焉一则不出家而得其理也一则不出家而行其化也
孝者所以事君也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此节言不出家而得其理也凡言治国者不必皆君之事士大夫之服官涖众皆是也故事君事长使众皆以治国言之而与处家之理无异孝经曰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事兄弟故顺可移于长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正此意也中庸亦曰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故能事君事长而后能使众下引康诰専明使众之义者于治国为切也保赤子者慈也保民如保赤子是慈者所以使众也保赤子者心诚求之推之于民亦举斯心加之而已世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则亦岂必学养民而后治乎
一家仁一人定国
此与下节皆言不出家而行其化而此一节则观感而化之事也
尧舜帅天下以仁未之有也
此一节顺从而化之事也所令反其所好是不能推己以及人故曰不恕凡民心喻之而后其身从之不从者不喻故也 必言得其理而后言行其化何也曰非理之通安能使化之行乎老吾老推以及人之老理之通也使民兴孝而因以导之使养其老化之行也
故治国在齐其家在齐其家
总结上文而又引三诗以咏叹而申明之宜其家人兄弟而后可以教国人则其理之推也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民法之则其化之行也此所以不出家而成教于国
右第五章
所谓平天下此之谓絜矩之道
老老长长恤孤以其施于国者言也治国者养耆老则民知孝尚齿让则民知弟收孤弱则民归厚以是心之同推之则虽逺如天下无不同者所以君子推以度物自迩而逺莫不各有以兴其善心而得其分愿则天下无不平矣谓之絜矩之道者矩之为器以一隅而得四方君子以治国之一隅而得天下之全理亦犹是也复以上下前后左右之方形明絜矩之义盖就其身之所处而推而凖之使无不各得其分者此君子待物之常由之以平天下无二道也
诗云乐只君子失众则失国
实言絜矩之事在乎同民之所好恶也辟者好恶之偏也
是故君子先慎乎徳仁亲以为寳
以财用之聚散明同民好恶之实也
秦誓曰骄泰以失之
又以用人之得失明同民好恶之实也忠信则贤人附骄泰则士心离而谗谄面谀之人至矣
生财有大道以义为利也
复申明财用之道而以用人结之盖天下治乱存乎民民心聚散存乎财理财公私存乎人而所用之人善否则在乎君心义利之间而已易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正此意也上文每段皆以国言之而此复结以治国所以发明平天下在治其国之指也
大学旧本自二程子各有更定朱子因之又加宻焉订为今本然五百年来不独持异议者不允自金华诸子元叶丞相明方学士以至蔡虚斋林次崖数公皆恪守朱学而羣疑朋兴逓有窜动所不能冺然于学者之心补传其最也地读朱子之书五十年凡如易之卜筮诗之雅郑周子无极之防邵子先天之传呶呶纷拏至今未熄皆能灼以不惑老而逾坚独于此书亦牵勉应和焉而非所谓心通而黙契者间考郑氏注本寻逐经意窃疑旧贯之仍文从理得况知本诚身二义尤为作大学者枢要所存似不应使溷于众目中而致为陆王之徒者得以攘袂扼自托于据经诘传以售其私也缅惟朱子平生用力此书为多持此有年逥惶倚阁又念朱子之道非一时之道盖将取信于天下万世焉尔自当时晚出鲰生挟难竞质沛然如江河之决无闭拒者则今日之聴荧于胸而援鹑已逺为宜直其所见待方来之朱子而折中焉
问知止一节之义与朱子异何也曰下有格物致知之义不应于此处顿出而观后章所谓于止知其所止者似为学者指示准的之语未遽及于精微也况大学之教既断自格物而不以辩志先之则非古人所谓向道而行望道而至者虽欲俛焉日有孳孳安知其不适于他岐乎故程子则曰格物者必立诚以格之又曰未有能致知而不在敬者胡氏则曰立志以正其本居敬以持其志而后义可精如此之类皆朱子所屡述而日为学者诵之其作大学或问尤于此惓惓焉故愚以为补之于经文之外不如求之于经文之中盖知止有定言辩志也观下所谓穆穆敬止者可见也能虑即格物致知之事所谓缉熙者固其义也但在文王则生知大圣而光明发于圣敬之中在学者则必常存于敬而后缉熙可得而言观诗所谓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熙单厥心又曰敬之敬之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则其存心进学之表里互发为可见矣若得止则意诚以下之事所谓君臣父子与国人交之善尤为统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足以蔽之也盖今日所言皆一一本于朱子讲论之学的特章句于此节释义偶异焉尔问诚意之义有以真与妄对者则如释氏不起妄念之説也有以实与虚对者则如朱子所谓实用其力不可苟焉以自欺之説也有以诚与伪对者则为己而不为人对下文揜着之小人以为説也此其説皆可通而宜以何为正乎曰论首节之文意则朱子尽之矣虽然彼二説者皆不可废盖诚意之实用功处只是彻底为善以不欺其好善恶恶之初心如章句或问之所云者焉尔然推其本则是平时涵养本源故所发者好恶皆得其正而有以为省察之地究其流则君子终身之学求以自慊而已既不自欺又岂有作伪欺人之事哉是故去其妄念者主敬之事诚意之原也实用其力者所知之切诚意之功也不揜着以徇人者所发之真诚意之效也是三説者相为首尾本文之义固足以包之矣易曰闲邪存其诚则诚意之原也又曰修辞立其诚则诚意之功也书曰作徳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则诚意之效也
大学古本説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章段
大学士李光地撰
天命之谓性修道之谓教
天有本然之理焉而其流行而赋于物则命所由名也人物得其理以有生如受天之命者是之谓性性者生理之具于心者也理具于心必发见于日用之间如循之以出者是之谓道道者人所常行之路也因吾所常行者而脩饬之检摄于身心之微防范于事为之着始于庸行之谨而终于人伦之至是之谓教教者圣人以是教人而人由之者也
道也者恐惧乎其所不闻
此下皆脩道之事也道之得名虽曰事物当由之路然其体则性也事物有时而不交性体无时而可息须臾之顷偶然离之则天命于是而不行矣使其可离则岂道之谓哉不睹闻者己所不睹闻也君子心存惕畏其于事物之交见闻所及固有所警触而不忘虽不睹不闻暂焉无感之顷而戒谨恐惧未尝懈弛盖主敬以存其诚之学也不睹闻即须臾
莫见乎隠故君子慎其独也
隠微者动而交于事物之始人之所不见也然独知既不可欺而发见亦不可掩则莫显见于此矣是以君子谨审善恶之分不必待言行之显著也即介焉独知之际而必致其谨焉盖精义而察其防之事也独即隠微
喜怒哀乐之未天下之达道也
性者仁义礼智而已率之则为道无非理也惟其丽于喜怒哀乐以行则理与气杂矣惟方其未也气未用事而一理浑然不偏不倚则谓之中及其也以理为主而不动于气各中其节则谓之和中乃性之存而道所从出故曰大本和乃率性之用而人所共由故曰达道君子所为戒惧慎独者欲其存之厚而之当也
致中和万物育焉
自动以极于静无一息之不敬则性体存存而中无不致矣自微以达于显无一事之不谨则义理周流而和无不致矣天地性之本也万物共此性者也位谓七政顺山川宁之类育谓各得其理以遂其生也致中则诚敬之至有以合乎天徳而格乎天心故天地自我而位也致和则豫顺之至有以通乎物情而协乎物理故万物自我而育也盖性贯终始而流行道则应物而发见者尔故中之分虽属乎未实则无时不在而和行乎其间如天地之化长流而万物生于其际此心学之精蕴古今圣贤之所传也右第一章 此章为一篇体要自第二章至末皆所以明推广此章之防也首节性道乃理义之源性具于心道见于事心在内故必敬以直之是大本所以立也事在外故必义以方之是达道所以行也然敬者动静无息而以静而常存者为敬之纯义者显微无间而以微而必察者为义之精此周子所谓寂然不动之诚动而未形之防朱子解释此章盖用其意也
仲尼曰小人而无忌惮也
首章中字専以体言此中字兼体用言盖合中和之义以言中也庸常也以性言则为恒性以道言则为常道久而不易平而无异者也中庸者其理原于性命其事显于道教然体之则在乎人而已若上章戒惧谨独之君子则既存君子之心矣而能静而敬动而谨无时而不中此所以为中庸也小人之心与君子异是以不敬不谨无所忌惮此所以为反中庸也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言久矣则有初之称也故程子断自世教衰民不兴行
右第二章 此章两引夫子之言中庸者盖标一篇之指以起作书之意
子曰道之不行也鲜能知味也
性之大分知仁而已天命同赋而气质有偏故有智者愚者贤者不肖者然自圣人在上而道行且明则虽气质不齐而皆有以范于中道故夫子言今日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以智者愚者无践履之功而安于知之过不及也若道之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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