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 - 第24章 星火路之舞

作者: 凯子11,816】字 目 录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嘿!只有他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顿了顿,又道∷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来。叫森怪少管闲事,这件事他什么都不懂。”

“我不回去。”我坚持道∷“大姐,我一定要知道。”

她又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大姐……”我道∷“别这样。”

她缓缓地转过头去,半晌后终於道∷“好吧,我说。”说着叹了口气∷

“凯子,我有告诉过你……我跟阿薇互相影响得很深吧?”

“有,怎样?”

“你觉我跟她比起来怎样?”

“这……”我一愣∷“为什么?”

“你先说说看。”

“你……”我皱起眉头,想了一想,心中忽然浮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於是问道∷

“大姐,你谈过恋爱吗?”

她震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有没有嘛!”我追问。

“你……呃……”她脸色一沈∷“谁肯跟一个婊子谈恋爱?”

我心中一紧,牵住她的手。她又道∷

“你在想什么?”

我吸了口气,缓缓地说∷“大姐,你跟薇完全不同,没什么好比的。”

“然后呢?”她眉心皱得更深。

“所以不要怕,”我说∷“想追谁就去追,你很好的。”

“唉!”她长叹一声∷“你比阿薇还厉害!”

“我猜对了吗?”

她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

“不行的,他不会爱我的。”

“为什么?”

“反正不会就是了。”

“是吗?”我浅浅一笑∷“为什么不去问人家看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我不敢……”她低下头∷“他一定会拒绝的,而且,我……”

“而且,”我伸手拉住她的肩膀∷“你还怕对不起好朋友。”

“什么!”她吃了一惊,连退数步∷“你……”

“大姐,我不会拒绝的。”我微笑着伸出双手∷“而且,薇也不会介意的。”

她讶异地望着我,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笑道∷“如何?我说得对吗?”

“凯子……是森怪说的?”

“不,他没说。”我道∷“你的表情很明显,我自己猜到的。”

“你……你……”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不能……要是阿薇……”

“她不会怪你的,”我道∷“她永远不会怪你的。”

“不,我不能!”她急得流下眼泪∷“你骗我!阿薇一定会介意的!你……你只是想安慰我,你不会喜欢我的……”

“我喜欢你。”我轻轻地说∷“大姐,你改变了我,我和以前不同了;把眼泪擦一擦,做我的情人吧!这没什么好难过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阿薇要是……要是她介意怎么办?”她耽心地道∷

“还有,她说过要回来的。”

“她不介意,”我道∷“这是她親口说的。”

“什么?你们谈过了?”

“没有。”我走上前去,对她说∷“她要人传话给我,『好好照顾玟』,之外什么都没说。”我看着她的双眼∷

“这就够了。”

“那……你们之间怎么办?”她表情奇异地问。我叹了口气∷

“不怎么办。她回加拿大了。”

“什么?”她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十二月十二日我去北一女校庆。那天爬墙出校时忽然想起以前跟薇跷课的事,一时无法克制自己,心想管她身边是不是有个花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我要在失去联络了整个秋天之后,再见她一面,告诉她我有多想她。

到北一女时我反而耽心了。我怕见到花痴站在她身边的样子,也怕见到她那微带忧伤的表情。穿过操场周围满是啦啦队的人潮,我心中一阵又一阵地为难。但是,随即我就下定了决心;因为,不自觉地,我已站在她们班门口了。

“喂!成功帅哥!找谁……”一个声音传出,忽然停了下来。我转头一瞧,是那个骂过我一顿的赵子琪。只见她愣了愣,随即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

“找薇。”我道∷“麻烦你叫她出来。”

“哈哈!叫她出来?好啊!”她狂笑,把手一伸∷“拿钱来!”

“什么钱?”我眉头一皱。

“机票钱!”她微带怒意地道∷“你连人家回加拿大了都不知道,对不对?”

“什么?”我吓了一跳∷“你……你别开玩笑。”

“谁爱跟你开玩笑?”她瞪眼道∷“上次叫你把她追回来,你做了没有?”

“做了,”我道∷“她说再等一阵子。”

“然后呢?”她继续审问∷“你就没再联络了,对不对?”

我点点头。她道∷“你这人可有多笨哪?大好机会放着不要!人家跟花痴分手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她接着道∷“反正就这样,她办了休学,回加拿大去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礼拜!”她隂隂地笑了笑∷“怎样?后悔了吧?”

“那花痴呢?”

“他快乐得很!”赵子琪狠狠地道∷“操他媽!我是你,就好好揍他一顿!”

“她……她怎么没对我们说?”大姐低下了头,黯然道∷“难道她……”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我道∷“她知道我们的事,她希望我们在一起。”

“凯子……”大姐抬起头∷“我很害怕……”

“你怕什么?”我问。她说∷“我有不祥的预感……我们不该在一起的……”

“大姐……”我顿了顿∷“我可以直接叫你玟吗?”

她点点头。我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道∷“玟,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别忘了,天下没有一模一样……呃……那是不同的就是了。再说,薇比我更早认识你,她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有问题的,这你也清楚的不是?”我想了想∷

“你太倦,我也太倦了,我们都该休息一下,对不对?”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半晌后道∷“要是她回来了,你会不会把我丢掉?”

“不会。”我说∷“我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反正我既不会对不起你,也不觉得自己会对不起她。但是,既然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把你丢掉。”

“凯……”她看着我,又流下了泪∷“你对我真好。”

我微笑不语。她忽然说∷

“凯,你在乎我是个……是个婊子吗?”

“你再说这个我就要生气了。”我正色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那是你愿意的吗?你现在有这样吗?你是我们老大,也是我的情人,谁敢说你这个,我跟他拚命去!”

她泪流得更多了、更多了,再也忍耐不住,当下放声大哭起来。我轻轻地抱着她,让她在我怀里发泄着多年来的委屈。天亮了,穿过马路对面的高楼大厦,一道金光正照在我们身边;照着她,照着我,照着这个宿醉刚醒的台北。

不知不觉间,诗圣他们已经站在四周;他们看着我俩,每个人脸上都露着浅浅的笑意。狗弟背着手,眯着眼睛看着我;诗圣和小嘟靠在一起,对望着会意的眼神;森怪看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是个泪流刚止的黎明,我心想。

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后台准备室零散传出调音的声响,离上台唱歌还差半小时左右。小嘟踩着节拍,一边和站在一旁的诗圣打屁。说实在我蛮佩服他的,为什么一个人能听着噜苏,却还有馀力打着四五个鼓的节奏?而且,鼓在外头,他根本是靠想像在打。

森怪坐在墙角嚼口香糖,脸上一副万变不惊的德行,似乎入定的老僧,无论狗弟在一旁走来走去,满嘴胡说八道些什么,他都全然不为所动。狗弟也真是的,虽说今晚的表演很重要,他也不用紧张成这样吧?再说主奏的角色这么吃重,他再不镇定下来,待会儿岂不是真的会出问题吗?瞧他喝得醉醺醺地,真是太没种了。

玟坐在我身边,正和我说着乐团成立的经过。她说当时小嘟和狗弟在五专弄了一个实验乐团,成员除了两人,还有一个外“雞头”的兄弟;后来狗弟三大过退学,雞头就在校内另外找了位“桑尼”,以及另一个好像叫赵韵仙还是什么的重组乐团,取名“大雁”。

狗弟在外头混了半年,认识了森怪和“龟毛”等一堆哥们,自己也弄了个二重唱;不知为何,他的团也是小鸟一支,名叫“南雁”。后来和小嘟说起,两人就有合并之意,只是一个在学校唱,另一个在民歌餐厅,一时还拉不到一块儿;加上角色分配摆不平,结果还是没搞定。

玟当时认识诗圣,这也不必瞒,诗圣是她的老主雇。之后薇跟诗圣在一起,她要他想法子把玟弄出来;诗圣也是有办法,七搞八搞地运用道上关系,还真的给他成功了。薇和玟当时结拜姐妹,两人也在民歌餐厅,加上诗圣一个叫“赛金花”的女兄弟合组三重唱。当然啦,她们也因此结识了“南雁”的狗弟和龟毛。

几方人马一凑和,大伙儿决定要搞个小事业,当下由众人中最有关系的诗圣和桑尼奔走,加上另外八人合资,真的弄出这间名叫“月光和狗”的地下舞厅。一时道上兄弟云集,这里成了英雄聚会的要冲重镇。

“月光和狗”有人、有钱、有关系、加上三个乐团的驻唱,原本是最完美的组合。但一来桑尼和狗弟一直有心结(听说在五专时两人就大打出手过);二来薇和赵韵仙原本就认识,两人互相看不惯对方的德行;三来小嘟和龟毛同行相忌,互相指谪对方鼓技太逊的积怨;四来赛金花、雞头都对诗圣太过海派,老是使收入出现红字的作风无法苟同,以致众人大吵数次,最后不得不分道扬镳,桑尼带走雞头、龟毛和赛金花,另外又弄了一个叫“红太阳”的pub,沿用“大雁”之名和“月光和狗”打对台。

赵韵仙则不受任何一方节制,游走两地,反而自在得多。听说这个女人十分先进,除了森怪,原本九大天王的每一个男人都跟她有一腿;薇和诗圣的分手,似乎也跟这件事有关。当然,玟和赵韵仙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至於今晚的“重要表演”,就是“红太阳”的“大雁”和“月光和狗”的“小雁”在分手之后的头一次正面比试。玟说诗圣和桑尼前一阵子已经和解,为了表示友善,两方人马决定各去对方老巢玩一晚,瞧瞧老弟兄近来功力进步得如何。此举乍看親善,实则充满火拚意味;是故今晚我们大家都十分紧张,心想再怎么样不能输给“大雁”,定要来一场恐怖超强的表演,让他们夹着尾巴溜跑,以便保住“月光和狗”的金字招牌,独领风騒,江湖称霸。

玟自信而坚决地说,原本“小雁”的主唱是薇跟自己,两个女人虽然别具特色,但就气势上却不及对方的强而有力;再说桑尼、雞头的组合原本就强,龟毛在“南雁”时代又隐隐超前於森怪,他们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如今我一加入,情况却大大改观∷首先,我的音高而软,腹音也受过正式训练,和十人的玩票性质全然不同;其次,男女对唱的歌路一加入,反而比对方更有选择空间;第三,我带来的民谣曲风是他们全都外行的领域,如今我们可放可收,不再局限於摇滚;最后,她开心地说,你的形象最好,一众男人里头,就数凯子有清纯可爱的特性(闻言我俩大笑不止)。是故,只要今晚我稳住,我们以小雁克大雁,将是可以预见的。

十二点五分。

玟拿起包包,掏出迷幻葯正要吃,我一把就拉住了她。

“今晚情况不同,”我道∷“你别嗑了吧?”

“不行,”她叹道∷“不嗑葯,我上不了台。”

“为什么?”

“放不开,”她说∷“我每次上台,就觉得……觉得大家在看我……”

“那又怎样?”我奇道∷“你在台上,人家当然会看你啊!”

“不……”她低下头∷“我觉得他们都知道我以前……以前的事。”

我心想原来如此,难怪她一上台就必须嗑葯。於是安慰道∷“英雄不怕出身低。别说人家又不见得知道,就算知道了,谁又来笑话你呢?想开点嘛!”

“不……”她恨恨地道∷“那个赵韵仙就说过……”

“说过什么?”

“算了,别问了。”

“她说过什么?”

“她说我……”她顿了顿,忽然大声道∷“她说我是婊子!你听见了没?她说的是∷婊!子!”

我们大家都是一愣。众人走到她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她。森怪拍我一把,摇头示意,要我别再要说了。只见大姐安静了下来,对大家点点头,说道∷

“没事了,歹势,你们快准备吧。”

“你别理那些屁话不就得了?”诗圣不太爽∷“那个女人才是臭婊子,管他娘的说什么屁,她比起你来差远了。”

“是啊!”小嘟拿起鼓棒,互相一击∷“大姐你多够意思,赵韵仙她玩一个甩一个,我他媽到现在还在干!别理她就行了。”

“你呀!”狗弟推了他一把∷“少来了!上次你在哭什么?”

“你少说两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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