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 - 第35章 等待流星

作者: 凯子18,590】字 目 录

也知道如何处理纠葛在她和我与玟之间的复杂情绪。玟不介意,或者说能够容忍这几天我都跟薇在一起的事,而薇也十分技巧地用一个既不闪避、也不强调的态度,将此事来个“存而不论”。是故,除了诗圣的态度让我十分不舒服之外,大家都很知道该如何叙旧,又不触及任何敏感的话题。

诗圣的态度,或着说他和薇的过去,使我不得不时时对他多加留心。据森怪表示,诗圣最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只是我一直跟薇在一起,而他又不想在除了今天这种气氛之外的场合跟她见面,是故一直把话放在心里。森怪还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从诗圣的神色看来,那一定是个万分紧要的消息。他猜跟玟有关,因此要我在诗圣找我之前主动找他。我曾问他此事是否真的迫在眉睫,毕竟薇只在台湾待一个月,加上又是寒假,我不希望浪费即使是一分一秒的时间,去处理一些事实上不见得一定要当下解决的问题。孰料,他竟然肯定地摇了摇头,对我说∶

“不行,你一定要在这两天问他个清楚。”

“你……”我愣了愣,问他道∶

“其实你知道是什么事的,没错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否则你不会这么说。”

“这个……”他沈默半晌∶“好吧,我承认我知道,不过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自己的事,别人不该管。”

“就这样?”

“就这样。”

“是我跟诗圣之间的事吗?”

“不,是你跟大姊。跟他无关。”

“那他管个什么劲儿?”

“因为大姊找他帮忙。”

当天我们的对话就到此结束,因为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再多讲什么了。他只是一再提醒我∶第一、马上问清楚;第二、别让薇知道;第三、小心处理,别意气用事。最后,他还特别叮嘱我,表示薇终究要走的,别因此疏忽了玟的心情,让薇的离去,再度造成其他更深更不能补救的遗憾了。

此刻,我坐清丽幽静的翠峯湖畔,望着太平山原始森林凉意中的雾霭,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森怪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还只是个十七岁不到的小孩子。有时候我会迷惘,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些明明是无可逃避的现实。我的确爱着玟,我绝对不希望她因为我对薇的牵扯而受到伤害。森怪的意思很清楚,这两天我也的确有很多机会找诗圣;但是,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不想知道,就是一迳地放任自己,告诉自己横竖没有几天,一切等到薇走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我又叹了口气。真的,我不想现在就去面对。

十一点半。

我们围着营火取暖,没过多久,身上已尽是暖意。时值正午,云雾中透着山顶明亮的日照,穿过湖边茂密的树林,呈现出一片绿油油的光影。

昨晚气温很低,大家跑到太平山庄附设的一家烧酒雞店吃喝,当然啦,少不了平日就不免的饮酒嚣闹。我酒量不行,没喝几杯就倒得人事不知,搞得现在还有点头痛。

从背包掏出阿斯匹灵服了几颗,小嘟道∶

“凯子,也给我一点。”

“你也在头痛啊?”

“对啊。”

“还好吧?”

“放心,只是有点困。”他微笑∶“昨晚太疯了。”

“你还敢说,”诗圣道∶“只有你认识路,结果你喝得跟死人一样,害我们今天得坐云霄飞车过来。”

“我就是听狗弟说搭便车很方便才敢喝的啊!你要怪,去怪他好了。”

“你们怎么跟女人一样,”狗弟咕哝道∶“讲不完的啊?”

“结果你们搞到几点?”我问。

“我和大姊先倒了,听诗圣说他们又撑到早上。”小嘟说。

“难怪你们快中午才起来。”

“你最没出息了,”狗弟笑道∶“才喝几杯就挂了,那时候还没三点吧?”

“跟你们说过我不能喝的嘛!”我说∶“对了,你最近跟那个马子如何了?”

“还没亏完,别转移话题。”

“说说嘛!”

“少来。”

“听说上三垒啦?”

“咦?你又知道了?”

“森怪说的。”

“我就知道是你,”狗弟转头对森怪说∶“你这人看起来不太讲话,实际上是个大嘴巴。”

森怪笑笑,不置可否。

“谁叫你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我说∶“大家都在关心呢!”

“没有什么好说的啦……”他想了想∶“刚刚在一起,还在适应期吧,有点别扭。”

“哦?假仙犬也会不好意思啊?”

“假仙犬?”他一怔,我解释道∶

“你的新绰号。”

“媽的,谁想的?”

“我想的,你不服吗?”诗圣笑道。

“难听死了,干嘛这么叫?”狗弟抗议。诗圣说∶

“上次你把那个小妹妹带到月光和狗我们就都一直这么叫,一带人来就装模作样,你还敢废话!”

“哼。”狗弟哼了一声。

“那个马子长得不错,你怎么认识她的?”我又问。

“就是上次去红太阳的时候认识的嘛!”狗弟说∶“记不记得跟阿仙一起来的那个?”

“喔,就是那个穿红短裙的啊?”

“现在才知道,你还真是逊。”

“又不是我马子,记那么清楚干嘛?”我笑道∶“你们在那时候扯扯屁就搞定啦?

“没有,后来又出去见过好几次。”

“你约她的吗?”

“不,是阿仙介绍的。他们俩个是同学。”

“对了,提起阿仙,”我问道∶“她最近在干嘛?”

“你问这个干嘛?”

“关心不行啊?”

“行,当然行,只是不要问我。”他笑道,指着森怪∶“你去问他。”

“问我干嘛,我又不知道。”森怪说。

“听你在放屁,”狗弟大笑∶“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这话怎讲?”我揷口问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俩个搞定了,你会不知道?”

“真的假的?”我吃了一惊,转头问森怪∶“什么时候发生的,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你又没问。”森怪糗糗地一笑。

“他才不会告诉你的咧!”狗弟笑嘻嘻地道∶“大概是上次我们去她那里之后一个多礼拜的事吧。”

“你……”我瞪了森怪一眼,又问狗弟∶“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抓到了嘛!”他笑道∶“上礼拜二小嘟找我去敦煌买东西,在那里逮个正着。”

“我们一起去敦煌并不代表……”森怪连忙开口,正慾解释,就被狗弟打断∶

“你少揷嘴!”狗弟笑道∶“当时我跟小嘟也觉得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而已,於是就跟他们打招呼。结果,你知道吗,那两个家伙一看到我们,马上露出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好像被捉姦在床的德行,支支唔唔手忙脚乱地,一看就知道没好事。”

“然后呢?”我兴致昂然地问。

“你没看到当时的场面,”小嘟接口,笑道∶“人家阿仙还算镇定,森怪没出息还想装死,被狗弟亏得要命。要不是阿仙直接承认,他还想唬我们到底呢!”

“阿仙怎么说?”

“她很干脆,直接跟我们招了,还说什么吃喜酒不会忘记叫我们来当伴奏。”

“你们已经到这种阶段啦?”我惊讶地说,看了森怪一眼。

“当然是开玩笑的嘛!”狗弟大笑∶“他好像很怕你们知道,一再说不要回来广播。还说要请我们一顿,作为保密费。”

“那你们还说。”森怪道。

“对啊,你看,”我笑道∶“有人在怪你们两个不够意思了。”

“喂,他又还没请……我才不管他那么多呢,大嘴的反正不只我一个。”狗弟说∶“再说,这种事不讲出来给大家笑,才是真的不够意思。”

“结果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吗?”我环顾大家,意示询问。

“我知道,”玟笑道∶“诗圣跟我说的。”

“我也知道,”顺子说∶“不只我知道,吧台的都知道。”

“我就不知道。”薇一直没说话,此刻终於开了口。

“除了阿薇跟你……”狗弟想了想∶“对,只剩你们两个。小嘟说今晚要开一个批斗大会,叫森怪当场发表感想。”

“你们真狠。”我笑道。

“没错,兄弟相残,灭绝人性。”森怪对狗弟说∶“假仙犬,你还敢说我是大嘴巴。”

“呵呵,这算报复,”狗弟大笑∶“谁叫你那么隂险?”

“我怎样隂险了?”森怪问。

“早就知道我会出卖你了,还说得很好听,要请我们吃一顿什么的,结果看看我们不提,就直接装死当忘记,你说这还不隂险吗?”

“就是在等等看你会不会出卖我。”

“哈哈,”狗弟笑道∶“谁要你当初先出卖我?这叫眼前报,还得快。”

“我有出卖过你吗?”森怪问。

“当然。”

“什么时候?”

“别急,别急,”狗弟笑笑地说∶“等批斗大会的时候再说。”

“没关系,咱们走着瞧。”森怪笑笑,耸了耸肩。

“你啊,少来了!”玟推了他一把∶“你的『仙事』都被大家拆穿了,在这里装个闷騒样有什么用?”说着对大家道∶“干脆吧,也别等到晚上开营火大会了,现在就直接批斗他,让他把跟阿仙的宝事通通讲出来,你们说怎样?”

“好极了!”诗圣第一个鼓掌叫好,大家也跟着起哄了起来。狗弟得意地一笑,双手一摆∶

“呵呵,活该,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喔。”

“你也别得意,”玟又说∶“森怪讲完,下一个就轮到你。”

“我随意,”狗弟笑道∶“反正不会比森怪精彩。”

森怪四下环顾,知道躲不了,叹了口气,开口道∶“我跟她没怎样啦,你们想知道什么?”

“先说说看,你们上几垒了?”小嘟问。

“一支安打都没有。”

“你再骗没关系,”诗圣说着敲了他一个脑袋∶“待会儿请你享用阿鲁巴。”

“好啦好啦……”森怪一副倒楣相∶“我说实话,你们就不要不信。我跟她是满垒,两好三坏无人出局,轮第四棒打击。这样行了吧?”

“这么精彩啊?”玟笑道。

“你们信不信都没关系。”

“你说真的假的嘛!”顺子问。

“真的真的,我干嘛骗你们?”森怪说∶“就上上礼拜的事,那天我去她家,录影带看一看,差点出事。”

“出什么事?”诗圣问。

“那天她……”森怪忸怩了一下∶“反正就是那样,灯光好气氛佳,你们说能干嘛?”

“结果呢?”诗圣追问。

“结果我装傻一番,没出什么事。”

“是谁主动?”我问。

“你说呢?”森怪瞪我一眼,似乎觉得我问得很愚蠢∶“当然是她。我像是这么主动的人吗?”

“你啊,像极了!”狗弟说∶“讲得很好听,说什么跟她不是一对;结果躲起来跟人家拍拖,这不算主动吗?”

“你……”森怪涨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说∶“我真的这么想啊,一开始我什么都没做对不对?”

“你讲这个有什么用,结果还不是偷偷搞定了?”玟说。

“那还不是阿薇害的,”森怪说∶“要不是她逼我,我也不会打电话给她。”

“好啊,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薇笑道∶“那时候不知道是谁找我商量什么到底要不要打过去的问题的,现在一被亏,就开始怪我来了,真是好人难做啊!”

“我又没怪你……”森怪说∶“我只是在想,假如那天你没有强迫我打给她,我跟她大概也不会怎样。”

“你这个人说实话也是奇怪,”玟打断他们,对森怪说∶“劝别人起来头头是道,自己碰上了事情,却笨得跟猪一样。”

“这还不算什么呢!”狗弟说∶“讲一个笑话给你们听。当时我跟他还有雞头……”

“喂喂喂,陈年旧事,提起来干嘛?”森怪紧张起来,连忙抗议。

“就是陈年旧事,提起来才好玩啊!”狗弟续道∶“当时我认识他们俩个还没多久,差不多是在我们三个刚开始在小萝卜树搞南雁的时候吧……有一天,雞头带来一个女的,叫做……咦,她叫做陈什么凤来着……”

“陈凤。”森怪接口。

“对对对,就是她,你还记得真清楚。”狗弟笑着说∶“那个女的说实话气质不怎么样,长得也真的是有点抱歉,可是呢,我们森怪马上就被人家迷住了,三天两头要我打电话约人家出来,还说什么要是追上手,不会忘记请我吃一顿。”

“你怎么只会这一招啊?”小嘟问森怪。

“那时候我刚北上,还很菜。”森怪说。

“你现还是一样菜,”狗弟接口,续道∶“当时森怪写了一首歌送给那个陈什么凤,还硬拖我和雞头练得要死,说是要等人家下次去小萝卜树混的时候,要唱给人家听。”

“后来呢?”玟问。

“后来等了几天,人家终於来了,我们也依照原订计画把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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