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 - 第35章 等待流星

作者: 凯子18,590】字 目 录

,因为有大家在,我们之间才能有今天这种……收获……平常我不太会说这种话,大家各忙各的,也没有什么时间能静下来好好聊天。今天听狗弟这么说,我也觉得很感谢大家。”

“想不到诗圣也有说这种话的时候。”森怪说。

诗圣一笑,对大家说∶“对啊,我也想不到。大家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吧?”

“在小萝卜树的那次?”小嘟说∶“我的天啊,别提了,那天真是惨烈。”

“你还敢讲!”狗弟说∶“那天最不够意思的,我看就是你。”

“等等,当时我帮大雁说话是有原因的啊!”小嘟说∶“别忘了,那时有三家一起搞,我算是大雁的人。”

“所以呢,你就帮桑尼咬诗圣。”森怪笑道。

“我哪有咬他?是他媽的他太会拗了,”小嘟不平地说∶“去之前就讲好以后大雁抽四成,小雁和南雁各抽三成,被他拗成平分,我当然要讲话。”

诗圣没想到一句话马上引起这几个家伙算旧帐,当场愣了一下,但也不加制止,反而加入战团,说道∶“我哪有桑尼会拗?原本一开始他要四成,就是在欺负人。”

“怎么会?”小嘟说∶“大雁有我、桑尼、雞头和阿仙四个,南雁有几个人?”

“南雁有我、森怪,”狗弟说∶“还有龟毛。”

“这是什么话?”玟说∶“按照人口来分,我和阿薇不是最衰?大家场做得一样多,本来就该平分……”

“好了啦,都几百年以前的事了,怎么还在争呢?”薇笑着打断了大家∶“你们真的是很没出息喔,现在大家都是月光和狗的人,分什么大雁南雁呢?”

众人闻言一怔,随即都笑了起来。顺子说∶“你们在讲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说。

“他们在讲当时组月光和狗时候的聚会,”森怪解释道∶“那天大家还没搞定大事,就因为分赃不均吵了起来。”

“对啊,还亏当年大雁是我跟小嘟一起先搞出来的,这小子最后竟然吃里扒外。”狗弟说。

“谁叫你三大过退学?”小嘟笑道∶“出去后又找别人组团,不够意思嘛!”

“你少来,是你跟龟毛有仇。”狗弟说∶“还有,他媽我是为谁三大过的?”

“你就算是为我,自己也存了两个不是吗?”小嘟说∶“再说,你才是跟桑尼有仇。”

“我跟那个人渣有仇是刚好而已,他那种烂人,也只有你才会帮他讲话。”

“那时我又不知道他跟阿仙的事!”

“所以说你是猪头嘛!每天在一起练歌,什么都看不出来。”

“比你成天和得烂醉好一点……”

两人一来一往,互不相让;大家看得有趣,全都笑吟吟地作壁上观。玟笑着对我说∶

“你看你看,这两个人最没出息了,好起来用一根吸管喝奶昔,吵起来却跟小孩子一样。”

“对啊,”森怪也说∶“前几天要整我,你看他们多团结;现在马上狗咬狗起来了。”

“真不敢相信,这是当时说什么有狗肉一起吃的结义兄弟。”诗圣笑着说。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他们是海专同学,”诗圣说∶“有一次小嘟跑去华西街吃狗肉顺便爽歪歪,被东南的仇敌堵上了,几个人一起把他拖到河滨公园痛扁了一番。后来狗弟知道这件事,搞什么拔刀相助,还真的拖了一大票不知道哪路的兄弟,一共四五十人杀到东南去干架……”他顿了顿∶“后来狗弟就是因为这件事毕业的。”

“那这跟狗肉又有什么关系?”我又问。

“这次的事小嘟很感谢他,说要跟他结拜,狗弟就说,要拜就去华西街,於是他们就在狗肉店前结拜了。”

“对了,他们结拜的时候不是还有一堆爆笑台词的吗?”玟问诗圣道∶“你讲给凯子听。”

“我……我也不记得了。”诗圣想了想,摇摇头,转头对那两个还在吵的结义兄弟道∶“喂,猪哥狗弟,先暂停一下好不好?”

“好,谁要跟他吵!”小嘟说。

“你要干嘛?”狗弟问。

“你们华西街结义的那段台词还记得吗?”诗圣说∶“凯子没听过,讲给他听吧?”

两人一听,不禁对望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狗弟指着小嘟∶

“你去问他,他写的。”

“才怪,是你写的。”

“你写的比较多,你说。”

“我才不说呢!要说你自己说。”

“好,我说,你他媽就不要怪我偷改!”

“有种你试试。”

“就试给你看!”狗弟说。随即对我道∶“凯子,我记得讲给你听过啊!没有吗?”

“你是跟我说的。”顺子道。

“喔,好吧……”他想了想,转头又问小嘟∶“喂,第一句是什么?”

“忘了吧?还敢说我是猪头!”

“好啦好啦,猪是最聪明的四脚动物行不行?”狗弟催促∶“第一句是什么?”

“念狗弟刘治文小嘟苏仲健,虽为……”

“喔喔喔,对了,”狗弟笑道∶“全文是∶念狗弟刘治文、小嘟苏仲健,虽为异种畜生,既结为兄弟,则同口协蹄,吃喝拉撒;上报客户,下安口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屠宰,但愿同年同月同日作成香肠。屠户饲主,共鉴此心,背义忘恩,得口蹄疫……就是这样了,好玩吧?。”

大家看着他们,忍不住地,又大笑了起来。

一点半。

吵吵闹闹地,大家都累了,纷纷又都席地坐下。诗圣想起狗弟的话,开口问道∶

“对了,你该才说有什么馀兴节目,怎么还没开始啊?”

“别急,两点才来,还有半个钟头。”狗弟说。

“是什么东西啊?先说说嘛!”小嘟问。

“你猜好了,在山上空气好,可以看到什么?”狗弟神秘兮兮地说。

“不知道。”

“还没猜就说不知道。”狗弟转头问我∶“你说呢?”

“萤火虫?”

“傻瓜,刚才不是看过了?再说这跟空气好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耸耸肩,转头对薇说∶“还是你猜猜看好了,看样子你最聪明。”

“谢谢你喔,伤脑筋的就丢给我。”她笑道,想了一想,抬起头说∶

“流星雨?”

“没错,还是你聪明。”狗弟笑道。

“真的啊?”玟兴奋地说∶“你怎么知道有流星雨?”

“昨天晚上打电话问天文台的,他们说什么黑子又干嘛的,我反正听不懂,总而言之两点以后会有。”狗弟说∶

“等吧,我想大家都没看过。”

“你还真是准备充分,”森怪拍了他一把∶“这就是下午你提议不回去睡的理由吗?”

“对啊,”狗弟说∶“假如现在我们回去,信不信,大家又喝得烂醉了。”

“跟你自己讲吧!”小嘟说。

狗弟笑笑,忽然认真地说∶

“真的,这次出来玩很高兴。”

“大家都聚在一起。”森怪说。

“对了我有一首歌,前几天才学的,很适合今天晚上的气氛,”狗弟问道∶“大家要不要听?”

众人没回话,只是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狗弟拿起吉他,对大家说∶“歌名叫『圈圈游戏』,谢谢。”

大家再度鼓掌,他把长发一甩,随即唱了起来。

昨日有个小孩出去游玩

抓到一支蜻蜓放进瓶子里

天空布满雷电时他感到畏惧

星星殒落他则热泪泪盈眶

季节流逝像绕着圈子

彩色的木马上下来回

我们都被旋转木马般的时间所俘虏

我们不能回头只能回顾

我们以往的来处

只能转啊转地像是圈圈游戏一般

小孩在季节中旋转了十圈

涉越过十条冰冻的溪流

那些像“长大后你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话

同时也保证了将来会实现他的梦想

季节流逝像绕着圈子

彩色的木马上下来回

我们都被旋转木马般的时间所俘虏

我们不能回头只能回顾

我们以往的来处

只能转啊转地像是圈圈游戏一般

十六个春天和夏日过去了

碾过城镇的马车也都化成了汽车

他们告诉他别心急

慢慢来

距你你伸出双脚拖慢转速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季节流逝像绕着圈子

彩色的木马上下来回

我们都被旋转木马般的时间所俘虏

我们不能回头只能回顾

我们以往的来处

只能转啊转地像是圈圈游戏一般

岁月飞逝小男孩也二十岁了

他的梦想虽已消逝

但有些壮志却也已成真

在最终的、旋转的年代消失之前

一些新的或许更好的梦

即将再度到来

“圈圈游戏”.琼妮米契儿作

一九七五年发表於“回廊的哩程”专辑

狗弟唱完了,一时之间大家都没作声,各自看着天空,在奇妙的气氛中等待着即来的流星雨。我把歌词跟玟翻译了一遍,只见她满足地握着我起的手,另一支手牵起了薇,带着笑意地仰起了头。

一片沈默之后,从小嘟的方向,传来了“童年”的歌声。

大家坐成一圈,跟着他的歌声唱了起来。

唱完了“童年”,他又开始唱“星星知我心”。

唱完了“星星知我心”,他开始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唱完了“星星知我心”,我开始唱……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更深的深夜了。四下泛起了雾,周遭也涌出了森林里的凉意。月亮照在营地上,流泄着一地的纯白。山上的夜色清朗,满天都是明亮灿烂的星星。

我们八个来自各地,却因为月光和狗而聚在一起的兄弟姊妹,一起围着营火,各自抱着自己的乐器,同声愉悦地唱着歌。

说也奇怪,我们不唱摇滚,不唱另类,也不唱爵士或是蓝调,大家唱的,却是属於我们这个年代的,或者不属於我们的年代,却人尽皆知的那些歌。

感觉上,只有这些歌,才能带着我们超越过去,超越未来,超越我们之间的界限,超越而洗净我们曾经存在的,曾经在不经意间刻下流出的泪水与痕迹。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

我们唱着歌。

星星一眨眼,人间数十寒暑。

我们唱着歌。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们唱着歌。

从夜雨的港都唱到流浪的淡水,我们都一起唱着歌。

我的家庭真可爱,哥哥爸爸真伟大。

有一个女孩叫甜甜,我们是无敌铁金刚。

泥娃娃没爸媽,王老先生有块地。

依比呀呀依比依比呀,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我们古往今来地,同声愉悦地唱着歌。

从盼望长大的童年到一去不回的青春小鸟,我们一路扶持共行,高声地唱着歌。挪威森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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