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 - 第37章 替身之舞

作者: 凯子11,407】字 目 录

”我点点头∶“你们记得汇钱下来。”

“好,这两天我跟阿仙商量一下。”森怪说∶“毕竟她也是股东,四五十万,还是要问她的意见。”

“应该的。”我说。

“对了,仙姊今天好像没有送挽联耶!”顺子说。

“我倒是没注意,”狗弟问小嘟∶“你有看到吗?”

“没有,她不会连这个心意都没有吧?”小嘟说。

“她没送。”森怪说∶“可是,她有来。”

“真的?”狗弟问∶“你怎么知道?”

“今天站在大厅后面,一个戴着帽子和头巾的,就是她。”森怪对狗弟说∶“一直到诗圣上车送去下葬,她都站在那里。”

“而且,她还画了一幅画,親自烧给他。”薇说∶

“前两天她约我出来,把那幅画拿给我,要我替她烧给他,说是为以前的恩怨做一个了断。也顺便要我看看,那幅画是否会合他的喜好。”

“哦?”小嘟问∶“画的是什么?”

“一盏蜡烛、一束有玫瑰和满天星的花、十九个蛋、还有一把瑞士刀。”

“这是什么意思?”顺子问。

“你们就自己去想吧。”薇说,起身对大家道∶“那我跟凯子先走了,晚上开车小心。”

“再见。”大家齐声道。

我和薇拦了辆计程车,一起去左营着名的莲池潭。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些话,但都像是梦一般,飘飘忽忽地不太真实。

我两之所以留在高雄的目的,是为了帮玟办后事。玟没有家人,这件事当然是我们负责。大家商量后决定,派我俩在诗圣下葬的墓园买一个单位,把玟葬在那里,一来跟诗圣有个照应,二来将来扫墓祭拜也方便。

我俩住在高雄的希尔顿,但此刻来左营却是我的意思。

小时候我住过一阵子的外婆家,而外婆家的地方,就在左营莲池潭旁边的一个陆军眷村里。是故,难得下高雄,我希望来这里走走,顺便舒缓一下这几天的心情。

莲池潭静静的,水波在月色里泛着银光。

潭边种满了树,地上也铺了水泥,跟记忆中的乡下样子已是全然不同。

我俩沿着龙虎塔,走上春秋阁长的一望无际的九曲桥。当着微微的月色,当着些许的水声。

薇开了口。

“凯,事情过去了,自责也是没用的。”

“我知道。”

“怀孕是怀孕,车祸是车祸,这是两回事。”

“是有点关连的两回事。”

“这样说也对,”她说∶“只是,你自责并不能挽回什么。”

“至少是件可以为他们做的事。”

“正好相反。”她说∶“他们都不喜欢看到你这种样子。”

“我什么样子?”

“你在忍耐,”薇轻轻地说∶“不让自己发泄出来。”

“你还不是一样?”我说。

她愣了愣,又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话不像是你这么聪明的人会说的。”我说。

“凯,问你一件事。”

“嗯?”

“你自责的事是什么?”

“问这干嘛?”

“我想知道。”

“呃……”我顿了顿∶“不知道,反正就是我害死他们的。”

“不对,”她忽道∶“是我害死他们的。”

“胡说,这关你什么事?”我驳斥。

“那又关你什么事?”她反问。

“若没有我,今天哪会有这种事?”

“那你想想,”她接口∶“若没有我,今天你在月光和狗吗?”

“你……”我忙道∶“这跟你无关,你是好意。”

“所以了,”她对我微微一笑∶“这也跟你无关,你对她,也是好意。”

我半晌不语,玩味着她的话。随即说∶

“薇,你会走的吧?”

“嗯,等到阿玟的事办完。”

“我不会留你的……”我想了想∶

“但是,我真的需要你。”

“我也是。”她说。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结束。”我说。

“是啊,”她附和∶“风云难测。”

“我也要问你一件事。”

“你说。”

“诗圣,你还爱他吗?”

“嗯。”

“比较爱他还是比较爱我?”

“他是开始,你是结束。”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我说。

“对於我跟阿玟?”

“嗯。”

“我喜欢你这么说。”她说。

“我也是,”我说∶“我们是一样的。”

又是半晌不语。

此刻,寒风开始涌了起来,四下尽是冷冰冰的气息。天上的月光依然明亮,我们身边的水波,却已然像结冻般地凝结了起来。

我停步,看着薇。

“现在是十一点了。”我说。

“嗯。该是熄灯的时候了。”

“今天是三月二日。”

“对,我们初识的日子。”

“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也是。”

“我爱玟,也爱你。”

“我也是。”

“薇……”我想了想∶“我想……”

“不必说出来。”

“可是……”

“不必的,我了解你。”她说∶“这也是我的想法。”

“真的吗?”

“真的。”她说∶“来吧,吻我吧。”

说着我们就在蜿蜒曲折的九曲桥上热切地拥抱了起来。我们吻着对方,祈求着对方,探索着已然失去的感受;像是对对方的补偿,也像是对自己的饥渴予以饱足。我们就这样吻了起来。

熟悉的吻啊,失去的吻;熟悉的紧拥与满足,也是失去的紧拥与满足。我们终於流下了泪,洗涤着不得不然,不可遏抑又无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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