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心事,”她摇摇头,说道:“只是有点躁。”“躁?”“对,躁,”她说:“觉得不能安安稳稳地睡着。”“怎么了呢?”“或许是你睡得太早了,”她微笑道:“有话想跟你说。”“是森怪在不方便吗?”“也不会,”她说:“不过,他不在,或许我们比较可以谈。”“跟什么有关呢?”我问。“其实跟什么都没关,我只是想跟你说……”她想了想:“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并要你自己保重。”“谢谢我懂,这没什么好说的,”我道:“但是,怎么会想到要我跟我说保重呢?”“我觉得你很孤独。”“是吗?”我勉强地笑了笑。“是,你的确很孤独。”她认真地说:“只是,以前有阿薇,有大姊,有诗圣,有那一狗票的兄弟,你没有发觉而已。”“那……”我突然觉得有点不想面对这些话,便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她微微迟疑,随即笑道:“我当然知道,只怕你不爱听。”“你说说看。”“为什么你要找个干妹?”她问。“那不是我……”“我知道,那不是你提的,”她打断我:“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答应?”“我……”“不只这个,”她又说:“你为什么那么重视那枝笔?”“那是因为以前……”“你丢过一次,对,”她又打断我:“我是说,当时那枝笔为何重要?”“我……”“我还有很多问题,你确定你想听吗?”她又说。我不语,迟疑了半晌,却又听到她说:“你看,你连能不能听都是问题,我说得有错吗?”“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一次说完,让我想想。”“嗯,好……”她点点头:“我要问的其实就这几个问题,其他的都差不多,像是问你为什么要脱离月光和狗,为什么要举办……那些你昨天说的剧场活动,或者是为什么昨晚睡不稳之类的。”“我不觉得这些彼此之间有什么关系。”“是啊,没关系,”她说:“但是,跟你自己有关系。”“都是我在做的事,当然有关系。”“你在回避,”她微微一笑:“你怕面对。”我闻言静静地呆了半晌,最后终于说:“或许吧。”“所以,我想跟你说,不要怕,就去面对。”她下了结论。“但是……”“你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嗯……”我点点头,随即苦笑道:“呵呵,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两只,”她笑道:“另一只回家了。”我闻言也笑了起来。“走吧,”她温言道:“我相信你没睡好,我送你回去,再睡一下,顺便等你干妹的电话。”“但是,”我忙道:“你还没告诉我,我在怕什么……”“我不知道,”她摇摇头:“这种事,只能靠你自己发觉。”我闻言又低下了头,默默想着她的话。“别烦,你会发现的,”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别人,我不敢说。董子凯,我是很佩服的。”说着她便笑了起来。我看着她,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十点半。景美。“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说。“不客气。”她点点头:“快回去吧。”“阿仙,”我对她说:“我相信,今天你对我说的话,对我会有很大帮助。”“希望是这样。”她微笑道。“我很感激,帮我跟森怪转达。”“他知道。”“如果我有任何想法,”我问她说:“我可以随时打电话跟你聊吗?”“请。”她点点头。伸出了手:“祝你好运。”我也伸手,跟她握了握。“你们也是。”她点点头,对我一笑。于是我当即下了车。她从车内对我挥了挥手,随即发动了车,驶离于此刻尚自冰凉的春晨。四月二十三日。今天是礼拜一,本来很想见到致儿的,但她今晚要跟几个同学去忠孝东路,于是我也只能算了。当然,她是有邀请我一起去的,不过我可不想跟她的同学在一起混;比起八女一男地逛香水百货,我宁可自己去泡麦当劳。提到麦当劳,我就想起了老二。这学期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一来我心情不好,二来他加入了卡通漫画社,成天四处跟同学凑在一起研究古灵精怪和超时空要塞,也没什么功夫理我。不知怎地,今天下午我突然很想跟他说说话,于是等到下课铃一响,我书包也不收,当即跑到二一○班逮人,省得再过几分钟,他就不见人影了。老二动作一向慢,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书包还摆得好好的。见到我来,他也是一愣。“干嘛?今天不忙?”“有没有空?”我问。“除非有晚饭,不然没空。”他笑道。“随你说,雞排油饭麦当劳,我全包。”“喔,今天突然变得好有诚意。”他说:“我想吃哈帝。”“成,烧烤牛肉堡,加雞条。”“一句话,”他笑道:“等我一下,我先收书包。”“我也要拿书包,”我道:“那待会儿在陆家油饭前碰头。”“不是要去哈帝吗?”“不要紧张,哈帝是一定的,”我对他笑道:“但是我今天只有一百五。”“那改天也行。”“不不不,就今天。”我说:“别废话,待会儿见。”于是我便先行离去,收好书包,买完油饭,他也出现在指定地点。于是我俩便一起漫步在傍晚的凉风中,走到站前哈帝。路上我们聊了一些无聊的小事,像是什么数学竞试之类的,他对我说起了卡漫社的一些趣闻,我则对他提了几句有关代联会选举的内幕。感觉起来,我跟他之间,似乎无论隔了多久没讲话,讲起话来都是这个德行。虽然有点无聊,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尤其是,讲到漫画,他四五次提到他那个三人行好友之一的小妖猪,但见我都没接口,于是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