圃盖观者如堵墙射至於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誓射者又使公罔之裘序点扬觯而语【贾疏礼记射义文】询衆庶之仪若是乎 郝氏敬曰乡人衆多询其能是五物者进而与之射 何氏乔新曰询问衆庶求其人以储养而待举也
案凡射衆耦皆合揖让相先故取其能和胜不胜相形媢嫉易生故取其能容和容兴舞则方射之时容体比於礼节比於乐也於献贤能之书後即以此为询者所以劝董兴起羣士使感奋踊跃为後举之本也贤能德行道艺既成者故谋於乡先生五物材质可造者故询於衆庶
辨正王氏志长曰郑谓和载六德容包六行贾氏以为和居六德之终故曰载孝居六行之始故曰包其说辨矣然解容为孝终属牵强不若後儒谓五物皆指射言盖古者射以观德虞书所谓侯以明之五物非射不能知犹後世观身言之法也
案郑氏锷谓州长射而不饮党正饮而不射非也卿大夫之射必先行乡饮酒之礼州长春秋以礼会民而射於州序则先饮酒可知矣又据射义谓卿大夫之射始兼饮酒故州党但言以礼会民以礼属民不知州长乃中大夫党正亦下大夫显与经背
存疑郑氏康成曰庶民无射礼因田猎分禽则有主皮主皮者张皮射之无侯也 马氏融论语注曰射有五善一曰和志二曰和容三曰主皮四曰和颂五曰兴舞 贾氏公彦曰乡射记唯君有射于国中其余则否乡射在城外衆庶皆观焉故得询此五物案大夫士之射礼皆於庠序行之庠序不定在城外也唯君有射於国中谓在寝耳大夫士之寝庭不足以容射故乡射记云其余则否岂城内独少衆庶乎庶民虽无射礼亦必习射不然何以会万民之卒伍而用之邪主皮非礼射所有盖强有力者所以习武事故以此备五物焉马氏五善之云未知所本疑即此经之异文尔
此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长知丈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是乃所谓使民自举贤者因出之而使长民於外也使民自举能者因入之而使治民於内也言为政以顺民为本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威自我民明威【贾疏尚书咎繇篇文言天虽聪明不用己之聪明用民之聪明民所归者则授之天虽明察可畏不用己之明威用民之明威民所叛者则讨之也】老子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古今未有遗民而可为治者 王氏应麟曰古者使民兴乡之贤能还以长治其乡士自修於家民自为乡谋故取舍公贤否明也
案注谓出使长民敎以德行道艺于外义未审疏遂谓或为都鄙之主或为诸侯益远矣所谓出者出于乡州而入于成均升于司马也入者还归其州党也盖兴其才德之大者而进于王朝则将为公卿大夫以临长之兴其行能之小者则还治其比闾族党之民先王之世所以不患选举之不公而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也圣人言举直错诸枉则民服於此可见焉
余论礼库曰一乡利病及风俗善恶惟乡人知之其中有可推者使民兴之而因以长之必能兴利除害以宜於民自乡举里选之灋坏天下官吏悉总於吏部贤不肖何自知之
岁终则令六乡之吏皆会政致事【会古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会计也致事言其岁尽文书 贾氏公彦曰年终将考其得失则令六乡之吏州长之官皆计会敎政之功状致其所掌之事於乡大夫乡大夫得之致与大司徒然後考之 王氏应电曰羣吏上计于乡大夫乡大夫致于大司徒大司徒致于冢宰此灋百官皆然司徒为五官之首故发其例案乡大夫令会政致事遂大夫亦如之公邑虽统于六遂而会政致事之令则不及焉以小司徒令羣吏正要会而致事则公邑之长自致于小司徒可知也小宰月终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赞冢宰受岁会岁终令羣吏致事小司徒令羣吏正要会而致事小司寇正岁令其属入会遂致事皆于会政之外别言致事则截然为二事明矣小司徒曰正要会兼月要也小司宼独言入会而士师职岁终正要会与小宰小司徒同则会政为财用之计明矣非国政无所用财地官则宾祭师役学校之用秋官则圜土囚食器物之用皆是也士师惟正要会而无致事之文以凡狱讼皆与大小司宼共听断别无可致之事至春夏二官则并无会政致事之文盖礼事兵事之财用乃他职共之事毕之後更无可致之事可会之财其义与士师无致事之文可参验也
正岁令羣吏考灋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正义郑氏锷曰令羣吏考灋以所颁者或有所疑又使自往而考核之
案正月始受灋于司徒而颁之正岁复使羣吏考灋于司徒何也所受之灋乃始和而布之者颁之浃日则利害之实被于民者可见矣故复使羣吏就司徒而考之盖惟恐民隐壅于上闻而所布之灋尚未能尽乎事物之理也
国大询于衆庶则各帅其乡之衆寡而致于朝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询者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贾疏小司宼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此云国大询于衆庶故知询此三者】 郑氏衆曰大询于衆庶洪范所谓谋及庶民 贾氏公彦曰朝谓外朝三槐九棘之所
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故谓灾变寇戎之等 郑氏康成曰使民皆聚于闾胥所治处【贾疏二十五家为闾闾胥则有治政之处以聚民而守之】民虽以徵令行其将之者无节则不得通【贾疏谓有旌节辅此徵令文书乃得通达】 王氏应电曰各守其闾亦有以静待动之意凡军中搏贼之灋皆然
案国有大故大司徒令无节者不行于天下则有节者无几矣然特关市之转货贿国使之通聘问有节者无几耳若王有令或六官之长有令虽有执玉节以通令者【如珍圭以徵守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之类】犹惧变出非常或有矫假必使道路之官执旌节以辅之则令之始出必有所受致令之人必有识者【如王之令必受于大仆宰夫而致之者虎贲行人司徒之令必受于乡师而致之者官中之士司马之令必受于县师或通于掌固皆道路之官所熟识也】而可保其别无变诈矣
总论王氏应电曰治天下以正风俗得贤才为本故乡大夫之职莫急於敎民莫重於兴贤而比灋次之正岁之所考岁时之所登岁终之所会致三岁之所大比不过於此乡大夫特举其要而其节目则有司存也
州长各掌其州之敎治政令之灋【长知丈反】
正义郑氏衆曰二千五百家为州 朱氏申曰有敎则有治政令所以辅敎治者灋则其条目也 王氏应电曰敎之而伦理明治之而争辨息
案贾疏读敎字为句而以治字领下为文以党正例之盖非也乡大夫掌政敎禁令党正掌政令敎治而州长独曰掌敎治政令之灋何也乡大夫六卿也其於乡之政敎禁令躬为表仪执其总以率属而已其灋之详则州长掌之下经所列是也考德行道艺劝戒则有灋祭祀礼射丧纪会民涖事则有灋师田行役戒令赏罚则有灋大考州里废兴则有灋故乡大夫之职正月受敎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即颁之州长也盖乡大夫董其成党正以下承其事而掌其灋者则州长耳
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灋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属音烛下同行下孟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犹合也聚也因聚衆而劝戒之者欲其善 贾氏公彦曰读灋者读一年政令及十二敎之灋使知之 郑氏锷曰观下文言正岁则读敎灋如初则知此所读者为教灋 王氏应电曰正岁党正书其德行道艺故此因衆聚之时考核其实能者勉之益奋有过恶者则戒之使自新也
案灋即乡大夫正月之吉所受於司徒而颁之者随受随颁而随读之见其汲汲於民事也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正所以为乡大夫宾兴之本
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灋亦如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谷丰孰秋祭社百谷丰稔所以报功凡读灋皆因节会以聚民通论林氏之奇曰读灋有因乎时者若正月之吉之类有因乎事者若祭祀之类
余论郑氏锷曰春祈秋报外孟冬又割祠於公社则岁时不一祭也
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会如字】
正义贾氏公彦曰以礼会民谓先行乡饮酒之礼乃射 郑氏康成曰序州党之学也【贾疏下党正亦云饮酒于序故知州党学同名为序】会民而射所以正其志也
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涖其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祭祀谓州社稷也【贾疏知有稷者以天子诸侯社皆有稷配之】大丧谓乡老乡大夫於是卒者也【贾疏曰州之大祭祀大丧则非国家丧祭故注云然】涖临也
存疑王氏志长曰社祭上文已见或谓山川及前哲令德之在其地者
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
正义贾氏公彦曰师谓征伐田谓田猎行谓巡狩役谓役作 郑氏康成曰致之致之于司徒也【贾疏州长致于小司徒小司徒乃帅而致于大司徒小司徒职大军旅帅其衆庶是也】掌其戒令赏罚则是於军因为师帅【贾疏若别有军吏掌之则不得还自掌故知因为师帅也】王氏应电曰致于司徒而後致于司马凡旅帅卒正等军吏皆六乡平日所选用者故州长即掌其戒令赏罚
案师田行役自党正以下不复言致者皆州长之所帅也司马敎战乡师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後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故蒐苖猕狩无一不列乡郊黄氏度乃谓司马作军六乡不与显与经背
岁终则会其州之政令【会古外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会其州之政令谓会计党正以下政令文书将以考课也
正岁则读敎灋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月读之至正岁复读之因此四时之正重申之
案明正月之吉及岁时祭祀州社所读皆敎灋也
三年大比则大考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比必里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年年考讫至三年则大考之言大者有黜陟废兴故也 郑氏康成曰废兴所废退所兴进也 王氏昭禹曰州长乡官之次也於考劝纠戒务致其悉故属民考德行纠过恶而终之以大考州里
案云以赞乡大夫废兴则废兴乡大夫主之矣乡大夫职不言废於此见之所废谓简不帅敎者而移郊移遂
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敎治
正义郑氏衆曰五百家为党 朱氏申曰州长掌其灋党正则奉之以施于其党焉 吴氏澄曰州长详于敎而略于政党正详于政而略于敎故各先其所重
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灋以纠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禜荣敬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四孟之月吉日读灋者弥亲民者於敎亦弥数【贾疏乡大夫治五州去民远不读灋州长治五党则四读灋党正则七读灋族师则十四读灋是弥亲民者於敎亦弥数也】禜谓雩禜水旱之神【贾疏祭灋雩禜祭水旱昭公元年左传水旱疠疫之不时於是乎禜之】盖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 王氏志长曰春秋传龙见而雩雩之正盖指建已之雩则党正之春祭禜是也秋旱暵亦修雩祀以求雨稻人旱暵共其雩歛则党正之秋祭禜是也通论郑氏锷曰有敎灋又有邦灋统言之则敎灋亦邦灋也分言之则邦灋以治灋言民知敎灋则不违乎理义民知邦灋则不丽乎刑辟州长正月之吉读灋下言正岁读敎灋如初则知所读者纯于敎灋党正四时孟月吉日读邦灋下言正岁属民读灋则知其所读者虽有敎灋实以邦灋为主故州长之读则有劝有戒党正之读则有纠戒而无劝民畏党正之纠孰敢不从州长之劝戒耶
案四时之孟月吉日谓朔也孟月谓寅巳申亥月以夏正言也族师每月吉皆属民读灋値四孟之月则族师帅其民以之党正而已不更读之卑者当统於尊少者当彚於多也读灋皆以月吉者示以定期然後民可趋赴也农务殷时或亦少辍焉
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壹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索鬼神而祭祀谓岁十二月大蜡之时建亥之月也【贾疏党之饮酒非蜡祭之礼以其礼非蜡月故注云然】正齿位者乡饮酒义所谓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必正之者为民三时务农将阙於礼至此农隙而敎之尊长养老见孝弟之道也党正饮酒礼亡以此事属于乡饮酒之义微失少矣【贾疏仪礼当别有党正饮酒之礼今亡矣其事与乡饮酒相属故取以况义但微失于少】凡射饮酒此乡民虽为卿大夫必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大夫乐作不入士既旅不入是也【贾疏乡饮酒乡射记卿大夫皆作乐前入士未旅前入故云大夫乐作不入彼注云後乐贤也士既旅不入注云後正礼也若然大夫士皆为乐贤行礼而至】齿于乡里者以年与衆宾相次也齿于父族者父族有为宾者以年与之相次异姓虽有老者居於其上不齿者席于尊东所谓遵【贾疏齿于乡里者位在堂下与五十已下衆宾相次齿于父族者宾在户牖之间南面若宾是同姓父族则与之齿不齿者席于尊东乡饮酒乡射酒尊皆在室户东房户西宾主夹之卿大夫来观礼为乡人所遵灋谓之为遵席位在酒尊东公三重大夫再重天子之国三命者不齿诸侯之国但爵为大夫则不齿矣】 朱子曰古人贵贵长长并行不悖虽云不序齿亦不相压自别设一位如今之挂位然 魏氏校曰抑於父族下非所以贵贵躐於父族上非所以亲亲故别设席此礼之权制也
案正齿位而饮酒则其为正宾必年最高者也次者为介又次者三人为三宾又次者立堂下一命者无论堂上堂下皆以齿齿重而爵微也三命则爵已崇故虽同族在五属者亦不以齿不以齿则辈行无论矣席于宾东不与宾介齿亦不加尊於宾介贵贵长长之义并行而不悖也唯再命者父族为宾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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