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居其旁则又经文言外之意玩注可见
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互刘音护徐音牙簝音老刘鲁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互若今屠家县肉格【贾疏祭祀杀牲讫即荐爓荐熟何得更以肉县於互当是始杀解体未荐时且县於互待解讫乃荐之】 郑氏衆曰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
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
正义易氏祓曰充人受牛人牧人所授者而系之也
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啮养牛羊曰刍【贾疏若犬豕则曰豢又不系】三月一时节气成【贾疏宣二年公羊传帝牲在于涤三月注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大牲】
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养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散祭祀谓司中司命山川之属国门谓城门司门之官郑司农云使守门者养之 王氏昭禹曰非大祀大祭大享则谓之散祭祀犹非正舞则谓之散舞也 贾氏公彦曰不言三月则或一旬之内而已案楚昭王问於观射父曰诸侯祭祀养牲几何对曰远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
案别言凡散祭祀之牲则四望四类社稷与祀帝享先王同可知矣司门职云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与此经同
余论王氏详说曰诗尔牧来思以薪以蒸是牧人兼樵苏也周官司门养牲是门者兼畜牧也可见先王之世无冗官无废事
展牲则告牷硕牲则赞
正义郑氏康成曰展牲若今夕牲也特牲馈食礼宗人视牲告充举兽尾告备近之【贾疏宗人视牲告充亦谓祭前之夕士用兎腊兽谓兎】赞助也君牵牲入将致之助持之也【贾疏充人养牲之官故助持牛紖】春秋传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贾疏桓六年左传】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展牲为选牲後郑不从者选牲应属牧人选讫始付充人今既系养乃言展牲明非初选牲也
案祭义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亲巡牲展牲疑谓此【谷梁传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告牷以体完而无伤告也硕牲之硕疑当作射岂声相似而讹与盖将射而丽於碑充人当赞之奉牲以告时无所庸充人之赞
通论王氏详说曰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择以为牲则有纳而视之之礼朔月月半则有巡牲之礼将用之则有卜牲之礼及夕则展牲及期则牵牲射牲割牲毛牲者宗伯赞王牲事者大宰奉牲者五官之长赞射牲者射人歌舞牲者封人告牲牷赞硕牲者充人分职联事祭祀乃克举也
载师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正义郑氏康成曰任土者任其力势所能生育且以制贡赋也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之事【贾疏若黄白宜种禾黑坟宜种麦之属】 贾氏公彦曰任土即廛里任国中之地以下是也政令谓因其职事使之赋贡即园廛二十而一以下是也 黄氏度曰待政令待税敛之政令也司书凡税敛掌事者受法焉其他政令非载师之职案授地职即司徒所分地职谓其地所承於王朝之职事乡遂公邑都家皆有之知非九职之事者授民以九职闾师所掌也且百工商贾嫔妇臣妾闲民之所任不得谓地职授者以授乡遂公邑之吏家稍县都之长也注谓授农牧虞衡使职之非也
通论王氏详说曰物地之法见於载师又见於草人盖载师物地以任其田草人物地以粪其种
以廛里任国中之地以场圃任园地【注故书廛或作坛郑司农云坛读为廛】
正义郑氏衆曰廛市中城中空地 郑氏康成曰廛民居之区域也里居也圃树果蓏之属季秋於中为场樊圃谓之园
案民居之区域宅旁亦有空地可种植後郑与先郑之说原可相通唯有种植之所出故可计分数而征其二十之一也如仅居室而已则何分数之可计乎後人或以此廛为市廛非也市廛则公家所有司市掌之廛人征之非可以任者也且市廛为商贾居积之所虽征之亦有限矣二十而税一假令赀本有万缗者取其五百则厉商也不已甚乎 又案大宰职邦中之赋注邦中在城郭以此经次之则园地附郭之地也国中人聚非郭外有园地则果蔬无所取於郊野致之则艰矣王政即人之心如此 诗所谓疆场有瓜春秋传所谓井竈葱薤取焉者宅畔之园农民所以自给也故秋获则筑以为场周官九职园圃毓草木则土宜杂树及瓜瓠者民受之而贡草木私市之以给衣食共国中官府士民之需此职所谓场圃则九职之一而非农夫所筑之场故与廛并有征以在农田之外也注谓季秋於中为场尚可通盖果蓏中亦有宜乾曝者薛氏季宣以为室庐旁之场圃郑氏谓场以登禾黍则误矣
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远郊之地【贾音古注故书郊或为高杜子春云高读为郊】
正义敖氏继公曰宅者未仕而家居者也士相见礼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 郑氏康成曰贾田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 朱子语类问商贾是官令民为之抑民自为之曰民自为之亦受田但少耳贾田是也 郑氏衆曰士田者士之子得而耕之田也【贾疏礼记士之子不免农大夫之子免农矣】赏田者赏赐之田【贾疏即夏官司勲赏地一也】 杜氏子春曰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远郊 陈氏傅良曰廛里不独国中有也宅田士田贾田分散在甸稍县都随其所在给之不独近郊有也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亦不独远郊有也举王城四郊以例其余耳若泥定士田在近郊官田在远郊彼官府遍王畿之内倘在五百里之间岂可受田於近郊远郊乎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贾田为吏为县官卖财与之田後郑不从者周官贾人皆在官府史之属受禄於公家何得更与之田
存疑郑氏康成曰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也士读为仕仕者亦受田所谓圭田也
案任地皆谓分授其地予人耕之而收其税非谓食公田之入者也大夫士居官时本有田里有故而去三年内尚不收之况致仕者禄且及其身後则其生时田里如故可知也田里如故何庸别授田乎圭田无征经有明文此税二十而一则非圭田也诸儒之说参取其长者刘氏敞云士田之士盖工字之讹亦可备一说 又案自国中以至近郊远郊载师所任者在六乡之余而闾师主於任民者不与焉故属载师者则为九赋司会职九赋令田野之财用大府职九赋以待九式者也属闾师者则为九功司会职九功令民职之财用大府职万民之贡以充府库者也以为两征者固非谓贡即赋者亦未核也
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畺居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邑谓六遂余地天子使吏治之【贾疏四等公邑非乡遂又非采地故知天子使吏治之】自此以外皆然【贾疏甸稍县都采地所受无多自外皆为公邑】二百里三百里其中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县正是以或谓二百里为州四百里为县云【贾疏此据司马法王国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遂人亦监焉【贾疏案遂人掌野自百里外至五百里畿皆曰野】家邑大夫采地小都卿采地大都公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畺五百里王畿界也皆言任者地之形实不平方如图受田邑者远近不得尽如制其所生育赋贡取正於是尔 朱子曰乡地四同六乡井田在内甸地十二同六遂公邑在内稍地二十同家邑公邑在内县地二十八同小都公邑在内畺地三十六同大都公邑在内甸地皆谓之野公邑家邑小都大都皆谓之都鄙
案所任甸地亦是六遂之余乡遂区域早定而乡大夫遂大夫以下官长层累相承故无俟载师之任之也自甸以外至稍县畺皆有公邑以甸无采地故经云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举甸以见其余耳大宰九赋四曰家削五曰邦县六曰邦都疏谓举家稍以表公邑其县都亦然也此载师所任地盖亦皆指公邑而言其三等采地则於大司徒造都鄙详之矣
通论郑氏康成曰王畿内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也【贾疏方百里为一同同九万夫故百同为九百万夫之地】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余六百万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家也【贾疏相通谓三家受六夫之地】远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万夫之地也【贾疏远郊百里内置六乡四面相距二百里二二而四故四同每同九万夫为三十六万夫】三分去一其余二十四万夫【贾疏除山林等三之一其余得此数】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贾疏乡有万二千五百家】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则十五万夫之地【贾疏以相通三家受六夫之灋计之】其余九万夫廛里也场圃也宅田也士田也贾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赏田也牧田也九者亦通受一夫焉则半农人也【贾疏据二十四万夫除乡民十五万夫尚余九万夫之地廛里以下九者各以万家计之则九万家受九万夫之地矣农人相通一家受二夫之地此一家受一夫故云半农人也九者未必各整万家郑特举成数言之耳】定受田十二万家也【贾疏九者半农人二家为一家则九万为四万五千家合六乡七万五千家为十二万家】食货志云农民户一人已受田其家衆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比【贾疏遂人职夫一廛田百畮余夫亦如之此余夫受田如正夫之比与孟子余夫二十五亩不同者彼余夫是未娶妻此谓已壮夫妻具者也师古曰比例也】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贾疏士与工商之家丈夫成人受田各一夫上云半农人者是也其家内无丈夫余家口不得如成人故五口乃当农夫一人】今余夫在遂地之中如此则士工商以事入而在官而余夫以力出耕公邑【贾疏六乡之民及廛里九者受田於乡乡地则尽至於余夫无田可受则出耕於遂地之中受田在百里之外与六遂余夫皆在遂地内受田矣 案上言六乡之民及廛里九者受田於乡而余夫又受田於遂疑其难行郑特以六乡无地给之强如此说耳】甸稍县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万夫之地【贾疏王畿百同九百万夫除近郊远郊四同三十六万夫余为此数】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狭於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以十八分之十三率之则其余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案以三分去一计之应余五百七十六万夫之地今以十八分之十三为率遂赢四十八万夫故为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盖六乡不易一易再易相通则三夫六百亩六遂三等地莱田相通则三夫六百五十亩是遂以外之地较乡为多适得三分所去六而存一之数故郑以城郭宫室涂巷狭少为解耳十八分之十三者即三分所去六而存一之数也】通上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也【贾疏甸稍县都之田以六家受十三夫计之则二百八十八万家受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其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余则公邑【贾疏六遂与六乡家数相同但六乡内余地有九等所居六遂余地无九等故以为公邑也其三百里以外封三等采地多少不定不可计六遂与六乡相对故以遂计之然邦畿千里山川杂有非必截然成方九等之地岂各万夫为定郑聊以整数为算法耳】
存疑陆氏佃曰康成以家邑为大夫采地小都为卿采地大都为公采地此其大凡也其地有余不足盖有通灋焉虽卿或在畺地虽大夫或在县地取足於封而已 陈氏傅良曰後郑以为畿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是也以为中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百万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家则非矣考封建之灋王畿方千里者田方千里公侯凡百里者田方百里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百万井九百万夫之地受田者八百万夫百倍公侯之国夫然後足以为天子都圻镇抚天下矣若受田止於三百万家则是方百里者三十七五十里者一耳安在其为方千里先王以田制禄裁其用度之多寡而受之为公侯者田不百里不足以待天子睦四邻伯必七十里子男必五十里不可多也不可寡也若郑氏之言是乃连山川未审田之定数茫然依约以为国者也夫国之肥硗四方不同故大禹有九等之例後世亦有土色之辨因其地之肥硗以定田之广狭百里之国提封万井是为定制岂有先定四封然後去山陵林麓川泽又始以一易再易定其夫家之数乎
案陈氏此论与经职方氏不合
凡任地国宅无征园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惟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漆本又作桼音七】
正义郑氏衆曰任地谓任土地以起税赋也国宅城中宅也无征无税也 郑氏康成曰征税也言征者以共国政也 贾氏公彦曰园即上场圃任园地廛即上廛里任国中之地漆林之税特重以自然而生非人力所作也
案国中之宅比连稠密旁无空地可以种植故无征园廛虽可种植地窄而施力劳故薄之 又案十一者三代之中正也至鲁宣公初税亩着於春秋则前此无税私田之事可知矣古者公田为居井竈葱薤取具焉其耕地实八十亩故孟子及春秋传通计公田八十亩私田八百亩而言入於公者乃十分之一耳周官之三农九谷不过岁入公田之谷安从所谓二十而三与十二者什一之法通乎天下又安有近郊远郊甸稍县都之别哉反覆参考盖惟凡任地国宅无征园廛二十而一惟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三句二十三字为经之本文以是三者皆非谷土而别有地征故特着之近郊十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此三句一十九字则莽歆所增窜也盖莽诵六艺以文奸言而浚民之政皆托於周官其未簒也既以公田口井布令故既簒下书不能遽变十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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