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 - 卷十四

作者: 鄂尔泰12,908】字 目 录

米谷棺木遇久雨疫病贵卖之因灾害阸民使之重困四时之珍异谓如荐宗庙之物【贾疏案月令四时珍异之物先荐寝庙故注举重者而言】 贾氏公彦曰珍异亦恐富人贱贮而贵卖之

案三代圣王所以恤民惠商其法曲备而谷物之蓄所在皆有之故遇天患可禁贵儥者後世救荒则以增价招商为善政时势各有所宜也

余论王氏志长曰三代圣王养民者厚而取民者略荒则去几札丧则无征上之加惠甚沃也故有乘天患而高价厉民者则贾师禁之後世民自谋生关津之吏因公擅敛以掊克之倘贾师之法行则里足不至而民已坐槁矣赵清献在会稽不抑粟价商贾辐辏岁凶而民不饥故後世有天患而禁民贵粜者皆蔽於物理也

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凡师役会同亦如之

存疑郑氏衆曰谓官有所斥卖贾师率其属更代直月为官卖之均劳逸 王氏应电曰谓若凡货物适空乏而欲买於民或有所贮蓄当斥卖於民二者各次贾师更代掌之师役会同则有军市贾师亦嗣掌其月上经市司帅贾师而从是也

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鬭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虣薄报反嚣许骄反又五羔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胥师所宪凡市伪饰之刑禁也司虣则鬭嚣虣乱之禁令布焉鬭者以力争嚣者以口竞 郑氏康成曰嚣讙也 易氏祓曰虣者虐物乱者悖理 王氏应电曰出入相陵犯若舟车阻道争塞往来之类 郑氏衆曰以属游饮食羣饮食者

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正义王氏应电曰搏执也

案不正者隂谋市窃故胥伺袭而执之鬭嚣暴乱其迹显见禁之不可则搏执之而已无所用伺也

司稽掌巡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正义郑氏康成曰不物衣服视瞻不与衆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 王氏应电曰搏之归於胥师

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市中之刑无过宪徇扑此掌执市之小盗徇扑而已徇者不必刑刑者必徇故徇刑两言之

案徒徇者不必刑若盗贼则虽小必徇且刑之其大者则归於士也市之大刑扑罚又曰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则归於士者惟盗贼为多矣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巡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注故书袭为习杜子春云当为袭】

正义王氏昭禹曰司市言胥执鞭度守门此言执鞭度而巡其前者盖方入则守门已入则巡其前 郑氏康成曰作起也坐起禁令当市而不得空守之属王氏应电曰坐作出入谓大市朝市夕市各有作

止之期出入之候禁之无得争先後期以乱市法贾氏公彦曰袭者掩其不备

案十肆设司虣宪市之禁令盖贰胥师宪之也五肆设司稽察其犯禁者盖贰司虣察之也二肆胥一人执鞭度而巡其前又贰司稽巡之也文皆相承

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罚之使出布

案凡有罪者大治大讼司市聼之弊以大刑小治小讼胥师弊以小刑中刑上於司市司市并下於胥挞谓扑之也独举扑者宪与徇从可知也罚有罪必使胥者胥二肆则一人刑罚各於其地之叙也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远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尔亦近也同是物也使恶者远善善自相近【贾疏使恶者远善释名相近者相远善自相近释实相近者相尔】 郑氏衆曰若珠玉之属俱名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远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贾疏此止释名相近者相远则实相近者义可知也】 王氏应电曰平者贵贱各称其情之谓苟美恶同价则不平矣正者美恶各居其所之谓苟真伪杂处则不正矣肆长陈而平正之司市所谓以陈肆辨物而平市也案必辨其名实然後物可正价可平

敛其总布掌其戒禁

正义王氏昭禹曰敛而入於廛人

案贾师职曰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肆长贾师之属也买赊官物之布必肆长敛之可知矣其或日终而总计之或旬终而总计之以会於廛人故曰总布与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楬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贾价同楬音竭抵注作柢音帝又都礼反注故书滞为瘅杜子春云当为滞】

正义贾氏公彦曰征布即廛人所敛之布竝入泉府而藏之 杨氏时曰敛市之不售货所以便商非以其贱故买之也待不时之买所以便民非以其贵故卖之也 郑氏衆曰物楬而书之物物为椾书其贾楬着其物也不时买者谓急求者也抵故贾也 郑氏康成曰抵实柢字柢本也 王氏应电曰贾人居积计岁月以起息此则但为民收贮而无所利所以为公天下之心也

案於此见圣人爱民之实而後世平准均输藉以浚民者不得假托也 货至不售而官敛之其故价必贱可知矣故令各从其抵不忍因货之缺乘民之急而多取以病之也疏谓康成不从先郑恐前买时贵後或贱依故价予之即损民误矣时价果贱民乃不求之市肆而贵买诸官乎 有泉府以敛滞货然後贾师可禁贵儥先王恤商爱民至诚至公人心所由感动也

余论马氏端临曰买之於方滞之时卖之於欲买之际此与常平贱籴贵粜之意同泉府则以钱易货常平则以钱易粟其本意皆以利民非谋利也然後世常平之法转而为和籴且以其所储供他用而不以济民则唯恐其数之不多利之不广以是为富国之法失其本意矣

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後予之

正义郑氏衆曰主者别治大夫也【贾疏公卿大夫常在王朝其都鄙则遣人治之若季氏费宰公山弗扰之辈天子都鄙盖亦然】 王氏应电曰主谓都鄙大夫有司谓乡遂之吏有此符信然後予之恐奸民乘急贩卖官为所欺而民不沾实惠也

案买货必从所司者官收滞货本以利民必实有需用然後予之若远商大贾转货逐利则不予也货之滞者踰时必腾跃故设禁如此

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丧纪无过三月

正义郑氏衆曰赊贳也以祭祀丧纪故从官贳买物【贾疏祭祀丧纪二者大事故赊与民】 刘氏彜曰吉事不废业故旬日可偿丧纪废业寛至三月者容其葬後徐措备也

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为之息案唯祭祀丧纪而後有赊於官则他礼事且不聼赊矣赊之外安得更有所谓贷哉以为贷不滞之货则农工之家无所用之以为贷之商贾而聼其转贩则泉府所敛专以济丧祭之匮乏而都鄙从其主人国人郊人从其有司正恐其转贩也谓贷以泉布则先王抑末以归农万无资商贾以隂取其利之道自王莽贷民以财使治产业计赢受息郑氏以释周官王安石遂立青苗法剥民祸国陈氏傅良辨注之误以为还本之後计日服国事以为息视郑氏为近理不知周官之法本有赊而无贷以莽欲贷民取息故歆窜此以惑衆耳司市职以泉府同货而敛赊则有敛有赊而无所谓贷明矣周官之法荒札则赈救之囏阸则賙恤之皆蠲上所有以予民惟旅师积粟则有春颁秋敛之法他物无是也抑贷乃闾里有无相通之称至春秋之末宋郑饥诸大夫助公以私粟假民然後有贷之名然宋司城氏贷而不书则本粟且不收矣此三语乃莽歆增窜无疑

余论马氏端临曰秦汉以来上之施於民者惟以简易濶略为便间有以周官之法行之者不旋踵且以厉民而阶祸如王莽之王田市易介甫之青苗均输是也後儒见其効如是於是疑为歆莽之伪书而不可行或以为无关雎麟趾之意则不能行愚以为俱不然盖是法三代之法也三代之时则非特周公之圣可行虽中主能行之三代之後则非特王莽之矫诈介甫之执愎不可行而虽有贤哲亦不能行其故何也盖三代之时天子所治不过千里公侯则自百里以至五十里卿大夫又各有世食禄邑分土而治家传世守民之服食日用悉仰给於公上而上之人所以治其民者不啻如祖父之於其子孙虽诸侯卿大夫未必皆贤然既世守其地与民则不容不视为一体既视为一体则奸弊无由生而良法可以世守矣自封建变为郡县上之所以治其民者一委之百官有司郡守县令为守令者率三载更代虽有精敏循良之吏其始至也茫然不能得其要领期月之後其善政方可纪才再期而代者至矣故以周官之法行之则政烦而事必扰民必病不如疎节濶目之为愈势使然也

案自北宋以後羣儒争言赊贷可行於成周而不可行於後世不知周官之法本有赊而无贷其赊法则仅可行於井田封建之时而不可行於郡县之後耳

凡国事之财用取具焉

正义贾氏公彦曰国事谓有司为公事兴作用财物者向泉府取财为具焉

案不曰国用而曰国事之财用谓事所用之材物以布市者取具於泉府以在市而通百物也外府掌邦布之出入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盖九职贡物所无而为邦用所必需者泉府市其物所征之布不足用则受布於外府以具之

岁终则会其出入而纳其余【会古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会计也纳入也入余於职币 贾氏公彦曰入谓廛人所敛诸布

司门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几出入不物者

正义郑氏衆曰管谓龠键谓牡【贾疏用管以启用键以闭入者为牡容者为牝】 郝氏敬曰晨启则授管昏闭则授键 王氏安石曰司门总统诸门故掌授管键之事

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正音征】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读为征征税也犯禁谓商所不资者【贾疏谓非民常用之物】 陈氏汲曰所谓犯禁者即司市伪饰之禁民商工贾各十有二是也

案於门征商货公家所敛则入於官府而不之市廛所以省转运与廛征也圣人恤民之周体物之详如此 王昭禹谓正其货贿而後无者有利者阜以破郑注非也闾师职任商以市事贡货贿而征商之文无别见者则司门主征货贿明矣【或以市无征而作布疑市亦有货征非也泉府以市之征布敛不售货则市所征惟廛布明矣】用此见成周之濶略於征商也关市皆不征其货【司关所征之非货於征本职之廛征见之】惟於国门征之自国门而外虽大都小都乡遂公邑有城有门者皆无征也司门之上士中士皆倍於司关又特设下大夫二人以领之增下士十有六人以佐之正以通掌畿内之门禁及货征耳至於货之高下美恶贾师辨之岂司门所能及哉 言举而不言罚者门近於市矣故举之使受罚於质人

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正义郑氏康成曰财所谓门关之委积也死政之老死国事者之父母也孤其子

案列职於门而关则无之以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遗人职有明文也王氏应电谓专用所罚犯禁者之财未安政教清明犯禁者无多而老孤至衆盖公家委积素备而罚财亦在其中耳

祭祀之牛牲繋焉监门养之【繋音计监古衔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监门门徒【贾疏充人职散祭祀之牲不在牢则此门徒养之】 王氏安石曰必监门养牲者为其於郊於国各有所近便於共取且衆所出入养视不谨易以几察而祀五帝享先王之牲不繋之门则又以致其严也王氏应电曰城隍间多隙地牛牲繋焉是牧而不

费地也每门史二人徒四人以其余力养牲是用人而不费功也

凡岁时之门受其余

正义贾氏公彦曰月令秋祭门是庙门此谓国门十二者时祭外亦有祈祷庄二十五年秋大水用牲于门 王氏应电曰言凡非一每岁秋祭门九门磔禳与禜门祈报之祭皆是 郑氏衆曰受祭门之余

凡四方之宾客造焉则以告【造七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造犹至也告告於王而止客以俟逆【贾疏四方诸侯来朝觐至关关人告王至郊郊人告王至国门门人告王王皆遣人出迎】

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聨门市

正义郑氏康成曰货节谓商本所?司市之玺节也自外来者案其节而书其货之多少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司市自内出者司市为之玺节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关门参相联以检猾商【贾疏市与关及门三处相联恐奸猾商人或以多为少或不出於关以辟税】

案王氏应电谓司市司关皆用玺节独司门不言节举两端则中可知盖自关入必达於市关之玺节门者验之即聼其入矣自市出必达於关市之玺节门者验之即聼其出矣故司门不用玺节耳其资於民家不由关者则司门亦有焉又掌节职门关用符节则司门非无节也门用符节以达宾旅於关关用符节又以达於畿内及所之之国所过之门关此与通货贿为二事 司门言授管键以启闭国门则关可知

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廛

正义郑氏康成曰征廛者货贿之税与所止邸舍也关下亦有邸客舍其出布如市之廛

案货贿之出入有掌其治者则出入先後不相犯有掌其禁者则靡害饰伪不能行 廛人敛廛布此职复征廛者或留货於关以待野鄙之交易而不入於门市者也征廛犹廛征也注疏分廛与征为二故云货贿有税似失之 或疑孟子称关市讥而不征而周官有廛征不知商之有征贾之有廛犹农之有赋也且使农民有赋而商贾无征则恐民争逐末周官之法为万世经也孟子所云独文王治岐之政然耳岂可以後世之征商已甚而疑周公立法之未当乎

凡货不出于关者举其货罚其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出於关谓从私道辟税者 王氏应电曰不出於关非独辟税兼有犯禁之物案簿记其货俟诘问或挞其人或罚其布而仍还其货也司圜职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司市职有罪者挞戮而罚之凡罚多以财言若举为悉没其货则财之亏逾量矣而复罚以财乎

凡所达货贿者则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