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 - 卷十九

作者: 鄂尔泰13,308】字 目 录

甚异者但如诸儒之说则武王初有天下之时后稷为大祖而祖绀居昭之北庙大王居穆之北庙王季居昭之南庙文王居穆之南庙犹为五庙至成王时则祖绀祧王季迁而武王祔康王时则大王祧文王迁而成王祔昭王时则王季祧武王迁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且为五庙而祧者藏於大祖之庙至穆王时则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於西北谓之文世室於是成王迁昭王祔而为六庙至共王时则武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於东北谓之武世室於是康王迁穆王祔而为七庙矣自是以後则穆之祧主藏於文世室昭之祧主藏於武世室而不复藏於大庙矣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商即增立二庙於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高圉亚圉如前递迁至懿王而始立文世室於三穆之上至孝王而始立武世室於三昭之上此为少不同耳前代说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或然也

存疑刘氏歆曰天子七庙正法也宗不在此数中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 王氏肃曰天子七庙者高祖之父高祖之祖庙并始祖及亲庙四为七周之文武受命之王不迁之庙非常庙之数殷三宗亦然

案祭祀根於服制服制生於所及见人之生以百年为期则上所及见者高祖而止下所及见者玄孙而止故世曰五世族曰九族五服之制至是而穷祭祀之礼亦以四亲庙为限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注云七者后稷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是则七庙者合文武两世室并数之乃得七耳守祧八人其一为姜嫄庙余七人守七庙也曾子问云七庙无虚主礼器云周旅酬六尸大祖尸尊不与酬酬者六尸则直有七庙无九庙此数者足以徵之矣方周公制礼时文武在祖祢之列特豫立两世室而虚以待之故七庙备焉守祧职贾疏可信也九庙之说剏自刘歆朱子疑其或然岂未深考耶又案兄弟不相为後以其乱昭穆之次也其兄终弟及如周之懿孝者意亦为同庙异室之制与

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 郑氏锷曰吉服之五者九章七章五章三章一章凶服之五者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辨其吉服尊卑之序所以朙辨其凶服亲疏之情所以称 贾氏公彦曰车旗宫室之禁若典命职所云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以七以五为节也言禁者谓不得上僭下偪

案郑锷说与注不同兼之乃备

余论程子曰古者冠昏丧祭车服器用等差分别莫敢踰越故财用易给民有恒心後世礼制未修奢靡相尚卿大夫之家鲜克由礼商贩之类或踰王公礼制不足以检饬人情名教不足以旌别贵贱既无定分人人求厌其欲而後已 陈氏祥道曰先王之治礼为本其宫室衣服车旗器用有等其冠昏丧祭朝聘射御有仪即器以观礼无非法象之所寓即文以观义无非道义之所藏使人思之而知所以教守之而知所以禁奢者不得逞无度之心俭者不得就苟难之节奇者不得以乱常邪者不得以害正此上下所以辨而民志所由定也晚周以下国异政家殊俗两观大辂朱干玉磬天子之礼在诸侯塞门反坫素衣朱襮诸侯之礼在大夫先王之礼浸以埽地学者亦失其传故随武子不知殽烝孟僖子不知相礼范献子不知问讳鲁不知尚羔卫不知司市之法则时之知礼者盖鲜矣汉兴叔孙通制礼仪乐秦仪而惮复古三代圣人制作之精意遂冥冥无所寻逐以至於今可胜惜哉

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族谓父子孙人属之正名丧服小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贾疏上亲父下亲子父子孙三也以父亲祖以子亲孙则五也以祖亲高曾以孙亲曾玄则九也】 贾氏公彦曰父子孙一本也推此则兼九族矣辨亲疏者上至高祖下至玄孙旁至缌麻重服者亲轻服者疏也 薛氏衡曰尧亲九族此特掌三族何也三族亲之本九族亲之尽

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掌其政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室适子将代父当门者也【左传襄九年盟于戏郑六卿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 王氏昭禹曰以其当室故谓之正室以其将代父当门故谓之门子曲礼孤子当室文王世子正室守大庙皆指适而言 郑氏锷曰政令谓治昭穆明嫡庶不得以孽代宗也

通论黄氏度曰诸子政官故掌役守之事宗伯礼官所掌宗法而已

余论程子曰宗子之法不立则朝无世臣须起自一二钜公家宗法立则人人各知来处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

正义郑氏衆曰司徒主牛宗伯主鸡司马主马及羊司寇主犬司空主豕【贾疏皆按职知之司空职亡知主豖者豕属北方司空冬官也】郑氏康成曰毛择毛也 贾氏公彦曰名者六牲

皆有名若马牛羊豕犬鸡物色也皆有毛色若宗庙用騂之等天官贰王治事不使奉牲故云五官共奉之颁谓祭日之旦在庙门外颁与五官助王牵入庙郑氏锷曰牧人於隂阳之祀用騂黝之牲皆毛之

小宗伯又毛之者盖牧人於未用之前择之以待用小宗伯於将用之时又毛之以待颁

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齍读为粢六粢谓六谷黍稷稻粱麦苽【贾疏约食医和王六食言】 贾氏公彦曰六谷各有名其色异故云辨其名物黍稷簠簋妇人之事故使六宫共奉之六宫之人谓若世妇掌女宫之宿戒者 王氏昭禹曰六牲天产阳也故王牵牲五官共奉之六齍地产隂也故后荐六齍六宫之人共奉之

案六牲不言所用者使五官共奉之则所宜用不待小宗伯辨之矣祀有小大则六齍之用有备不备同是齍也而所用有多少内人恐不能尽辨故及时以其数授之

辨六彝之名物以待果将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宾客【果依注音祼】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彝鸡彝鸟彝斝彝黄彝虎彝蜼彝果读为祼待者有事则给之郑司农云六尊献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 贾氏公彦曰上二者官衆故云使共奉此并是司尊彝一职之事春官所主故直云待也将送也谓以圭瓒酌之送尸及宾也鬰人掌祭祀宾客之祼事则六彝亦为祭祀宾客而辨之不言者举下以明上 易氏祓曰六彝用於祼实以鬰齐六尊用於献实以五齐三酒小宗伯辨其名物以待用然後司尊彝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通论贾氏公彦曰司尊彝唯为祭祀陈彝尊此兼言宾客盖在庙飨宾客时亦依祭礼唯在野外飨不用祭祀之尊故春秋传云犠象不出门也

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以赏赐有功者书曰车服以庸贾氏公彦曰衣服若司服衮冕以下车旗若巾车

金路以下

余论贾氏公彦曰衣服惟大裘不可以赐是以鲁祭天用衮冕车旗惟玉路不得赐是以鲁用殷之大路

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序事卜日省牲视涤濯饔爨之事次序之时 郑氏锷曰四时各有祭祀於祭祀时又有当行之序如卜日而後齐戒既祼而後迎牲之类朱氏申曰其事则有先後之序其礼则有隆杀之

若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

正义郑氏衆曰大贞谓卜立君卜大封【贾疏见大卜职不言大迁略也】 郑氏康成曰号神号币号 贾氏公彦曰天府职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媺恶郑注问事之正曰贞玉礼神之玉言玉帛明亦有六币以礼神也 王氏志长曰案礼运作其祝号注周官祝号有六号者所以尊神显物也

大祭祀省牲眂涤濯祭之日逆齍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荐陈之早晚备谓馔具

存疑郑氏康成曰逆齍受饎人之盛以入【贾疏少牢饎爨在庙门外明天子诸侯饎爨亦在庙门外今言迎齍明於庙门外迎入向庙堂东实之於簠簋也】省镬视亨腥熟【贾疏案礼运腥其俎熟其殽此谓祭宗庙朝践馈献节彼下文更有体其犬豕牛羊亦须镬注不言略也】 贾氏公彦曰省牲眂涤濯省镬谓佐大宗伯也大宗伯奉玉齍小宗伯迎之告时告备乃其专职 朱氏申曰充人繋牲执事者涤濯祭器【案执事如少牢礼雍人溉鼎匕俎廪人溉甑甗匕与敦之类】饎人共盛亨人亨牲而小宗伯因省之眂之逆之也

案逆齍与省镬连言则小宗伯所逆者犹是舂人所共之米逆之以至西堂下之爨而因以省镬也大宗伯省牲镬则小宗伯所省之镬为饎镬矣於是饎人炊之世妇视之既孰则舍人陈之实之而小祝逆之以升堂也天神地亦同但无世妇事耳疏据仪礼少牢谓天子饎爨亦当在庙门外迎入堂东实於簠簋非也少牢为饎者有司也故爨在庙门外特牲之饎宗妇主之主妇视焉则在庙门内东堂下矣况王之世妇帅女宫为齍盛而爨乃在庙门外乎详见天官世妇职

凡祭祀宾客以时将瓒祼【瓒才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送也犹奉也宾客以时奉而授宗伯【贾疏大宗伯大宾客摄而载祼是也】天子圭瓒【贾疏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是也】诸侯璋瓒【贾疏谓未得圭瓒赐者】

存疑郑氏康成曰祭祀以时奉而授王【贾疏小宰赞祼将之事小宗伯又奉而授王者此据授王小宰据赞王授尸也】

案祭祀亦谓后不与而大宗伯摄则小宗伯将之以授大宗伯也若云授王则小宰赞之无所用小宗伯矣

诏相祭祀之小礼凡大礼佐大宗伯【相息亮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诏相祭祀之小礼者以大礼大宗伯已诏相之也故大礼则佐大宗伯而已 贾氏公彦曰未至职末辄言此者此以下皆小宗伯专行事不佐大宗伯故言之以结上

辨正郑氏锷曰祭祀有大小祭祀中所行之礼又有大小注疏以使臣摄祭为小礼不知经明言祭祀之小礼非摄祭也

赐卿大夫士爵则傧

正义郑氏康成曰赐犹命也傧之如命诸侯之仪春秋文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传曰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贾疏引公羊传者欲见赐命相将之事】

通论贾氏公彦曰诸侯尊故大宗伯傧卿大夫士卑故小宗伯傧

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

正义贾氏公彦曰小祭祀谓王玄冕所祭 王氏昭禹曰事若大宗伯祀大神示帅执事而卜日以至诏大号之类

大宾客受其将币之齎【齎子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所齎来贡献之财物【贾疏诸侯朝觐礼毕於庙行三享之礼以玉币致享既讫其庭实之物则小宗伯受之以东所谓齎也】

案小宰受币大府玉府皆在天官而将币之财物则使礼官受之何也庭实旅百各以其国之所有而无常货以礼官掌之则异物奇器不在行人职贡之籍者不敢以献而得以非礼却之矣武王克商之後大保犹以玩物为戒即周公制典预为之防之义与

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

正义贾氏公彦曰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故曰大师郑氏锷曰言立者社本不在军因用师始立之也王氏应电曰营军垒舍左祖右社亦依在国为之郑氏康成曰有司大祝也【贾疏大祝职大师设军社】王出军必先有事於社【贾疏案王制天子将出征宜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春秋传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贾疏定四年祝鮀语】曾子问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社之主盖用石为之奉谓将行

案社主石主也奉以行者未必即石主也七庙五庙无虚主而社独可以无主乎曾子问曰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每舍奠焉而后就舍盖贵命也无迁主则不载主而以币帛皮圭代祖祢之命则社主盖亦奉祓社之币帛皮圭为之

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与音预】

正义郑氏衆曰祭谓军祭表禡军社之属小宗伯与其祭事

存疑郑氏康成曰军将有事将与敌合战也与祭有司谓大祝之属盖司马之官实典焉

辨正王氏应电曰有事即有事於主及社肆师所谓用牲于社宗也将事于四望即大祝国将有事于四望也此用师常礼後郑谓将与敌合战而祈之非也郑氏锷曰小宗伯已与祭於军中则四望之祭遣

其所属之有司往行事焉宜也故先郑读与祭絶句康成连有司读之恐不成文理

案曰与祭则必有主祭者其六军之主帅与若所征之地近五岳四渎则使有司将事而不亲也非徧祭四望如有事於东方则祭海岱即肆师职祭兵于山川是也

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饁兽于郊遂颁禽【甸依注音田饁于辄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甸读曰田【贾疏猎在甸地故云甸亦得取田义者以其似治田法也】饁馈也以禽馈四方之神於郊郊有羣神之兆颁禽谓以予羣臣诗传曰禽虽多择取三十焉其余以予大夫士以习射於泽宫而分之 贾氏公彦曰大甸者四时田猎也田讫将入国过四郊有日月山川之位便以兽荐於神位非正祭故云饁

案以礼官与军事者军旅不可以无礼也以礼官与田事者田猎不可以无礼也大宗伯不行者天地宗庙社稷之事为重也 凡经言有司而不目其人者已别见也大师宜于社造于祖立军社大祝职有明文故此职曰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有事于四望亦见大祝职故曰有司将事于四望甸祝属禽饁兽舍奠於祖祢故曰帅有司而饁兽于郊注乃云有司司马之属误矣此职独举饁兽于郊而不及释奠于祖祢何也归田之朙日王亲释奠非小宗伯甸祝所专也

大烖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

正义郑氏康成曰执事大祝及男巫女巫求福曰祷得求曰祠讄曰祷尔于上下神只 贾氏公彦曰大烖谓水火及年谷不熟也 王氏应电曰云上下神只而宗庙在其中矣 王氏昭禹曰靡神不举与民同患也

案曰有司专司其事者曰执事非一官之属也

王崩大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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