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 - 卷二十一

作者: 鄂尔泰16,870】字 目 录

其服锡衰缌衰疑衰诸侯及卿大夫亦以锡衰为吊服【贾疏案服问君为卿大夫锡衰当事则弁絰大夫相为亦然】丧服小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郑司农云环絰即弁絰服

存疑郑氏康成曰弁絰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絰【贾疏爵弁之形以木为体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三十升布染为爵头色赤多黑少今为弁絰之弁其体亦然但不用爵色之布而用素为之故云如爵弁而素凡五服之絰皆两股绞之今言环絰即与绞絰异谓以麻为体又以一股麻为体纠而横纒之如环然】丧服旧说以为士吊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庶人吊服而衣犹非也士当事弁絰疑衰变其裳以素耳【贾疏丧服注云士疑衰素裳冠则皮弁加絰庶人不爵弁则其吊冠素委貌若然士与庶人服同冠弁则异也】国君於其臣弁絰他国之臣则皮弁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絰【贾疏丧服记朋友麻故知大夫於士士自相於有朋友之恩者服麻大夫相於不假朋友恩以服问卿大夫相为亦锡衰弁絰不言朋友也诸侯吊服亦三衰俱有所用则为卿大夫锡衰其缌衰疑衰则文王世子注同姓之士缌衰异姓之士疑衰也】

案弁絰服之弁疑即皮弁丧服小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天子之吊服用锡衰则弁亦当用皮弁而加环絰也或以素弁代之亦未必有板有板者冕制非弁制也天子眂朝以皮弁服岂吊服之弁乃以板覆之如冕而加之麻絰乎盖未必然冠也弁也冕也首服之大分有此三等不宜相混 又案服问大夫相为锡衰以居当事则弁絰是则大夫相吊亦弁絰而不当事则素冠也士庶人相吊皆素冠素冠盖以十五升吉布为冠而素缯纰之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后小君也诸侯为之不杖期【贾疏丧服不杖章云为君之母妻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但诸臣亦为王斩衰为后期注特言诸侯者以丧服斩衰章竝云臣为君诸侯为天子及至不杖章直云为君之母妻不别见诸侯为后之文故知诸侯为后与臣为后同也】 贾氏公彦曰其卿大夫适子为君夫人亦与诸臣同士之子贱无服当从庶人礼礼记服问诸侯之世子不为天子服注远嫌也不服与畿外之民同也服问又云大夫之适子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注大夫不世子不嫌也士为国君斩小君期大子君服斩臣从服期天子卿大夫之适子亦当然 王氏志长曰昏义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教母道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齐衰服母之义也

案为之服者谓诸侯及畿内之公卿大夫士也其於天王则君也君与父等故服斩衰其於后则小君也小君视君降一等故服齐衰不杖期也又君为其母三年君为妻虽期亦有三年之义左传谓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足以见之君所为三年者臣从服降一等则亦齐衰不杖期也若诸侯夫人及畿内公卿大夫士之妻为天王齐衰不杖期从夫服而降一等也为后则无服服不可以累从故也内外宗於后有服者则亦为之不杖期其诸侯之大夫为天王繐衰为后无服大夫之妻及士以下皆无服畿内之民则皆齐衰三月详见仪礼丧服经传

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絰【锡思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为臣服吊服也【贾疏君为臣无服直吊服既葬除之】郑司农云锡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贾疏郑注丧服皆破升为登布八十缕为登登成也今云十五升则千二百缕去其半则六百缕也】有事其布【贾疏有事谓以水濯治去其垢也】无事其缕缌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 贾氏公彦曰不见三孤者与六卿同不别同异姓同为臣则服同也凡吊不见妇人吊服者妇与夫同其首服则吉笄无首素总是也敖氏继公曰天子吊服三锡衰也缌衰也疑衰也诸侯吊服二锡衰也疑衰也皆用於臣丧服记言朋友麻盖为大夫以下言之服问谓大夫相为锡衰以居当事则弁絰此大夫於朋友之为大夫者服也以是推之则大夫於士若士於大夫皆疑衰裳虽当事亦素冠也士庶人相为亦然其服皆加麻絰既葬乃已若非朋友则吊之时服亦与朋友同所异者退则不服耳

存疑郑氏衆曰疑衰十四升 郑氏康成曰无事其缕哀在内无事其布哀在外疑之言拟也拟於吉【贾疏吉服十五升疑衰少一升而已故云拟於吉】

辨正敖氏继公曰疑衰者亦十五升而去其半盖布缕皆有事者也布缕皆有事则疑於吉升数与缌锡同则疑於凶故因以名之

案丧服布自斩衰三升三升半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至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止矣至十五升则为吉布缌麻用十五升之半则缕细而布疏不用十三升十四升者欲彰明吉凶之辨使人望而知之也缌锡如此疑衰自应从同但以布缕之无事有事为别耳敖说析矣 注谓锡衰无事其缕以公卿职近而情亲哀心自内而发缌衰无事其布以诸侯人衆而地远哀心由外而起非礼意也内外体殊则衰不得无辨凡哀未有不自内者也王为士有吊服先王之厚其臣工者如此

大札大荒大烖素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臣素服缟冠若春秋传梁山崩晋伯宗闻於绦人所云【贾疏事在成五年引之者见山崩与大札大荒同素服也】通论易氏祓曰素服如丧礼恐惧修省也与膳夫职不举之意同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玄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後其余皆玄冕而祭於已【贾疏玉藻诸侯玄端而祭注云端当为冕是诸侯玄冕祭於已也玉藻注又云诸侯祭宗庙之服唯鲁与天子同】 贾氏公彦曰上文具列天子之服此以下言诸侯及其臣之服也上公自衮冕以下差次如之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

辨正郑氏锷曰日月星辰登於旌旗王与公同服九章之衮君臣无别其说创自康成六经无见也今以此经文质之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则上不得服鷩冕可知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则上不服衮冕可知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则衮冕而上明有日月星辰公不得上服十二章可知且天子国十有二门旗十有二斿马十有二闲圭尺有二寸礼物十有二牢其取法於天之大数者非一何独於服而有异哉

案十二章之衮盖袭大裘以祀天夏至方丘虽不大裘亦服之已见上享先王节郊特牲云王被衮以象天则十二章者亦可通名为衮也 又案据此经则侯伯而下不得服九章之衮然韩奕诗云王锡韩侯玄衮赤舄采菽诗云又何予之玄衮及黼则又似凡诸侯皆可得此赐者不独上公也岂凡冕服可通名衮与又鲁人之歌孔子者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我无私孔子大夫当玄冕服而云衮衣章甫冠也与衮衣不属岂此歌乃好事者为之而非其实与

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杂记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已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惟孤尔【贾疏引杂记者上已说诸侯祭於已更明孤以下自祭不得申上服之意】其余皆玄冠与士同【贾疏诸侯除孤用爵弁之外卿大夫等皆玄冠与士同故少牢上大夫也祭用玄冠朝服特牲士也用玄冠玄端是其余皆与士同也天子大夫四命与诸侯之孤同亦以爵弁自祭天子之士宜与诸侯上大夫同用朝服也】玄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玄端【贾疏朝服据少牢大夫礼玄端据特牲士礼而言也】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贾疏聘礼主君及宾皆皮弁则待诸侯朝亦宜皮弁又曾子问诸侯相朝朝服而出视朝则皮弁可知】此天子日视朝之服【贾疏此解皮弁非诸侯常服惟於朝聘乃服之意也】丧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 贾氏公彦曰士之助祭爵弁不言者以爵弁惟天子承天变时及天子哭诸侯乃服之故列天子吉服不言之今以次转相如不得辄於士上加爵弁故以皮弁为首但皮弁亦是士助君视朔之服也 郑氏锷曰天子之孤卿六命与子男同五章之服此言孤止得服希冕以下则其服三章天子之大夫四命其服三章此言卿大夫玄冕则其服一章皆指诸侯之孤卿大夫也

案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总承孤卿大夫也注不别白就卿大夫而言郑氏锷因此谓自孤以上不服谬矣天子诸侯乃絶旁期周官文略而义详於王曰凡凶事服弁服未别其为何服也於卿大夫曰加以大功小功则天子诸侯服止齐斩具见矣卿大夫加大功小功而士无降服则加缌亦在言外矣

其齐服有玄端素端【齐侧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端者取其正也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贾疏上文士转相如已有素服矣以大夫已上侈袂惟士不得侈袂以端为之故经别言素端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已上侈之盖半而益一焉则其袪三尺三寸祛尺八寸

案素服素端立文偶殊制未必异即云异制侈袂之法亦未必如注疏所云也盖衣身二幅袂亦二幅俱长二尺二寸袪尺二寸自掖下至袪圜杀一尺此吉凶礼服之所同也杀其袪则袂不侈矣袪如其袂而不杀之则袪亦二尺二寸是所谓侈袂也若袂三尺三寸则衣身亦三尺三寸下侵裳之部分而不称乎体矣

凡大祭祀大宾客共其衣服而奉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奉犹送也送之於王所 贾氏公彦曰云大祭祀则中兼有次小祭祀宾客言大者谓诸侯来朝也王者不敢遗小国之臣则其臣来聘亦有接待之灋略举大而言耳

通论陈氏祥道曰古者端衣或施之於冕或施之於冠乐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此施於冕者也刘定公曰吾端委以治民临诸侯董安于曰吾端委随宰人此施於冠者也

案独举大祭祀大宾客者专以所奉言小祭祀小宾客则共其服而不亲也节服氏所掌惟裘冕虽次祀之服不与焉盖其差如此

大丧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廞虚今反注故书廞爲淫郑司农云读爲廞】

正义贾氏公彦曰复衣服天子衮冕已下自上公而下亦皆用助祭之上服 郑氏康成曰奠衣服今坐上魂衣也廞衣服所藏於椁中 郑氏衆曰廞陈也案衣服有藏於玉府者玉府所藏亦以授司服而共之故两职俱共复衣服也敛衣服谓小歛十九称大歛百二十称之服也袭衣服亦存焉其侯伯之襚衣服亦当掌之奠衣服奠时设之以冯神者以在殡未有尸故也若既葬则遗衣服皆以授守祧藏之以待祭而授尸矣廞衣服明器之衣服也四者之陈皆有次序司服掌之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外祀谓所祀於四郊者【贾疏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已下皆是】域兆表之茔域【贾疏坛外为沟渠以表茔域】

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徵役于司隶而役之正义郑氏康成曰其属胥徒也修除芟埽之徵召也役之作使之

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

正义郑氏衆曰遮列禁人不得令入

案百神之兆非胥徒四十人所能修除故必徵役於司隶此临祭而守厉禁其事简所帅之属即胥徒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注故书祧作濯郑司农读为祧】

正义郑氏衆曰先公谓大王以前【贾疏谓不窋已後诸盩已前为诸侯者后稷虽不追王以其始祖袷祭在焉故从先王例】 郑氏康成曰庙谓大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於后稷之庙【贾疏先公之迁主不可下入子孙庙故知入后稷庙若然大王王季之主亦不可入文武庙竝当藏后稷庙也】先王之迁主藏於文武之庙遗衣服大歛之余也【贾疏小敛之余至大歛更用之大敛余乃留之】 贾氏公彦曰周公制礼时文武在四亲庙之内不得为祧然文武虽未为祧已立其庙至後世文武应迁而不迁乃为祧也立庙之法后稷庙在中央昭处东穆处西皆别为宫院

案凡先王先公之庙皆可称祧经文甚明已於序官论之注疏以文武庙为祧据祭法之文也疏谓周公制礼时豫立文武不毁之庙则所谓圣人复起不能易者

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

正义郑氏康成曰尸当服卒者之上服【贾疏士虞礼文引之者欲见天子已下皆服死者大歛所余之衣先王之尸服衮冕先公之尸服鷩冕特牲馈食士尸不服爵弁者爵弁乃助祭於君之服故已庙还以玄端为上服】以象生时【案虞用爵弁服此玄端指吉祭言也】

通论程子曰古人祭用尸极有意人之魂气既散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既为类骨肉又为一家之类已与尸各既心齐洁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宜其飨之後世直以尊卑之势遂不肯行 朱子曰凡庙神主东向尸在神主之北【案尸在主北亦东向】合祭大庙每位有尸旅酬六尸是也【案合太祖之尸则七大祖尸尊不与旅酬故不数】古人立尸必隔一位孙可以为祖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以昭穆不可乱也 杨氏恪曰虞祭时男女各立尸至祔庙後凡祭止一尸祭统设同几是也

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黝於纠反垩乌路反或乌洛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修除黝垩互言之有司恒主修除守祧恒主黝垩【贾疏祧亦修除庙亦黝垩】 郑氏衆曰黝读为幽幽黑也垩白也尔雅地谓之黝墙谓之垩 贾氏公彦曰凡庙平时皆修除黝垩将祭更新之示敬也案典祀注修除谓芟埽之【礼记春秋修其祖庙管子抱蜀不言而庙堂自修修除似止谓芟草萌除尘壤】有司修除之即典祀帅其属而修除徵役於司隶而役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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