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论贾氏公彦曰鲁语臧文仲曰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笮薄刑用鞭朴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
唯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於甸师氏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
辨正黄氏度曰後郑以戮为膊焚辜肆非也戮犹辱也古刑戮字皆合轻重称之
案军旅则有斩杀田役则有刑戮也田以习军旅故乡师廵前後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春秋传孟诸之田楚申舟抶宋公之仆是也役亦有刑戮者如坏堤防以灾民倡讹言以惊衆之类是也经统言斩杀刑戮者军旅之小罪亦有刑戮田役而作奸犯科惑衆害民亦或斩杀以徇也 杀人刑盗既曰凡罪之丽于灋者亦如之谓于市也此又云亦如之专指王之同族与有爵者言也盖古者大田大役皆大司马涖衆属植以军法部勒徒庶恐疑在师中则戮於社田役之刑各徇其地故特着其亦於甸师氏也
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髠苦门反积子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黥者无妨於禁御截鼻者亦无妨以貌丑远之宫者守内以其人道絶也刖者断足驱卫禽兽无急行 刘氏迎曰刑之以偿其罪养之以全其仁先王视刑余之民犹其民也 王氏曰先王之於罪人流之则有居刑之则有使记言公家不畜刑人非不畜也君子不近耳
辨正王氏应电曰注以髠为王族犯宫刑而减之者非也公族不翦其类但可减为刖以下耳苟降从髠则应劓刖者不获减刑乃反重耶
案记所谓公族无宫刑盖议狱时不当以宫而降从劓刖耳先郑以髠者为司圜所收罢民似可通其不冠饰而墨幪疑即为其髠也盖能改者反其州里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其罪不至杀而又不能改者州里莫任将焉置之则长髠而使之守积宜矣
司隶掌五隶之灋辨其物而掌其政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隶谓罪隶四翟之隶也物衣服兵器之属 王氏应电曰辨其物使不得相杂也政令谓各有所当执之役与其叙次灋度 王氏曰灋其役使之差等也正之则有政使之则有令
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为百官积任器凡囚执人之事【搏音博为于伪反积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民五隶之民也郑司农云百官所当任持之器物此官主为积聚之某谓任犹用也【郎氏兆玉曰牛人职所云公任器是也】
余论王氏应电曰民谓罪隶之民也罪隶之人於盗赋能得踪迹故因其能而使之
邦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则役其烦辱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烦犹剧也士丧礼下篇曰隶人涅厠【贾疏涅厠窒塞之示死者不复用引之者证烦辱之事】 王氏应电曰如典祀徵役於司隶而役之之类
案下经别列四翟之隶所共职事则上所列诸事皆役罪隶明矣盖以四翟之隶而为百官积任器役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则非其所习远人观德而使役烦辱事体亦不宜且四翟之服事於王朝者其数未必多以役国中庶事兼搏盗贼掌囚执人则力有不暇给惟罪隶则百二十人之外实繁有徒以力则能给以事则易习而体亦宜之曰帅其民正以见罪隶之为国民而别於四翟又以包百二十人以外之徒衆也
掌帅四翟之隶使之各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野舍王行所止舍也厉遮列也贾氏公彦曰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若东方南方衣布帛执刀剑西方北方衣氊裘执弓矢守王宫与野舍者即师氏职帅四夷之隶守王之门外朝在野外则守内列是也 王氏应电曰守王宫与野禁重事也而使四翟者夷人性朴其戴君父之心纯一不二因其愿留而任以事一以通在彼尊亲之心一以示王者无外之意也 郑氏锷曰司隶正掌之师氏又使其属董之
存疑易氏祓曰周之兴也东南先服王化四翟之隶即南方之蛮东南之闽东方之夷东北之貉其服属有素故使列於守卫
罪隶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令力呈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役给其小役 王氏曰虽充百官府与有守者之役亦掌使令之小事而已
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旁【旁步浪反】
正义郑氏衆曰凡封国若家谓建诸侯立大夫家也牛助为牵旁此官主为送致之也 郑氏康成曰牛助国以牛助转徙也罪隶牵旁之在前曰牵在旁曰旁【贾疏车辕内一牛前亦一牛二隶前者牵前牛旁者御当车之牛】 王氏应电曰所谓烦辱之事此类是也
其守王宫与其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正义王氏应电曰上司隶职止言掌帅四翟之隶守王宫及野舍之厉禁未及於罪隶也以文势推之不应未言蛮隶而先言如蛮隶之事十四字疑闽隶脱简而误见於此
案盗贼之子其类奸凶又亲戚为戮不宜俾守王宫与野舍故司隶通掌五隶而守王宫与其厉禁独举四翟之隶此为闽隶下错简无疑
蛮隶掌役校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正义贾氏公彦曰云掌役校人者为校人所役使校人良马乘一师四圉不见隶者盖杂役之【王氏昭禹曰校人徒八十人有不足以给其役者蛮隶兼役其事】
闽隶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敎扰之【闽梅巾反】
正义王氏安石曰役於掌畜【王氏昭禹曰此与掌畜所谓阜蕃而敎扰之同事】
掌子则取隶焉
存疑杜氏子春曰子当为祀 郑氏康成曰掌子者王立世子置臣使掌其家事而以闽隶役之
案此经不可强解姑存注说掌子二字其有讹脱与
夷隶掌役牧人养牛马与鸟言
正义郑氏衆曰夷狄之人或晓鸟兽之言故春秋传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贾疏解鸟言者或解兽言故郑兼言之介葛卢事见僖二十九年】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貉隶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敎扰之掌与兽言【貉孟白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言阜蕃者猛兽不可服又不生乳於圈槛也 贾氏公彦曰夷隶既鸟兽之言俱解此貉隶解兽言亦解鸟言互见之也
案与鸟兽言即所谓敎扰之也能言之鸟必人与之言而调习之猛兽媚养己者命以起伏动跃则应焉盖久而习於人言耳
总论刘氏彝曰罪隶用之搏盗贼役烦辱积任器为牵旁则其罪之所宜为也养鸟兽牧牛马审鸟兽之言乃其俗之所素习也
案闽隶所养非畜鸟也貉隶所养非常兽也珍禽奇兽不育於国似不宜养之然鸟言兽言等事有其术则不废如古有豢龙氏之类或四夷来王亦有时而用之匪直以为玩弄之具而已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布宪掌宪邦之刑禁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诘起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刑禁者国之五禁所以左右刑罚者司寇正月布刑於天下正岁又县其书於象魏布宪於司寇布刑则以旌节出宣令之於司寇县书则亦宪之於门闾及都鄙邦国刑者王政所重故屡丁宁焉诘谨也使四方谨行之尔雅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 贾氏公彦曰掌宪邦之刑禁与下文为目布宪为司寇属官以刑禁为重故每事共丁宁之也 刘氏彝曰布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而行四方达四海恐未之能徧也意者书其刑禁之宜宪於民以达於州伯州伯以达於诸侯而以达於四海案小司寇令羣士宣布於四方宪刑禁士师又帅其属而宪禁令於国及郊野盖小司寇以令士师而士师帅其属宪之其属之中布宪亦存焉
凡邦之大事合衆庶则以刑禁号令
正义贾氏公彦曰征伐巡守田役皆大事合衆庶也以其为布宪之官故於聚衆庶皆以刑禁号令 王氏应电曰若野禁军禁之类竝布宪号令之
禁杀戮掌司斩杀戮者凡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以告而诛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犹察也察此四者告於司寇罪之也斩杀戮谓吏民相斩相杀相戮者伤人见血见血乃为伤人耳郑司农云攘狱者距当狱者遏讼者遏止欲讼者 贾氏公彦曰谓吏民私相戕贼而不以告於官者伺而得之则以告也
案不以告者被害之人慑於势力而不敢闻诸官也攘狱者已当赴狱而距违遏讼者人欲见讼而阻遏皆强梁怙恶之人故设官以察缉而诛之所以达民隐而伸其屈雪其寃也或乃谓不以告者与犯罪之人同科则扶强而抑弱也愈甚矣 职司斩杀戮而所告无斩杀戮何也伤人见血者必告则相杀不待言矣攘狱遏讼乃鬬伤贼杀之渐严此三者乃所以禁杀戮也其既相杀戮者则以归於士而罪在大辟亦不待言矣
禁暴氏掌禁庶民之乱暴力正者挢诬犯禁者作言语而不信者以告而诛之【正音征挢居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民之好为侵陵称诈谩诞此三者亦刑所禁力正以力强得正也 王氏昭禹曰逆理害治者谓之乱恃强虐物者谓之暴人所不乐为者力不能敌则不得已而听服焉是之谓力正也 王氏应电曰挢诬犯禁若伪称制令假为符节而有所规图以犯邦禁也作言语而不信若造言生事以疑衆者
案正者使人慴伏而从已也乱暴之民以力求正而不依於理法战国秦汉任侠奸人是也
通论陈氏汲曰比闾族党之法凡所以为政之道纎悉傋矣二官所禁大抵暴横足以侮上陵下倾险足以蠧政虐民故别立刑官纠以法禁庶奸民有所慑而乡遂之官得以安行敎化
凡国聚衆庶则戮其犯禁者以徇
正义贾氏公彦曰聚衆庶谓征伐之等【王氏昭禹曰若师田行役之属】
凡奚隶聚而出入者则司牧之戮其犯禁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其聚而出入有所使【贾疏谓国有烦辱之事使奚隶则有此出入】 王氏昭禹曰司以察之牧以治之辨正王氏应电曰奚民间妇女服役於後宫者通论王氏应电曰王之宫寝若无预於秋官之事而司隶掌四翟之守禁暴司奚隶之出入先王於给事宫壼内外之人防御之严如此所以为端本清源之道
野庐氏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
正义郑氏康成曰达谓巡行通之使不陷絶也去王城五百里曰畿 王氏昭禹曰遂人所谓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於畿是也谓之四畿则是王城五百里四面皆达之也
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树【比必里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比犹较也宿息庐之属宾客所宿及昼止者也井供饮食树为蕃蔽 王氏昭禹曰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所谓宿也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所谓息也 刘氏彝曰地官遗人既掌之矣野庐氏主往来按比之事
若有宾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之有相翔者诛之【令力呈反音托】
正义郑氏康成曰守涂地之人道所出庐宿旁民也相翔犹昌翔观伺者也 郑氏衆曰聚之聚击以宿卫之也有奸人相翔於宾客之侧则诛之不得令寇盗宾客
凡道路之舟车轚互者叙而行之【轚居锡反又音计】
正义郑氏康成曰舟车轚互谓於迫隘处也车有轘辕坻阁【贾疏道路名】舟有砥柱之属【贾疏水之隘道】其过之者使以次叙之 郑氏锷曰轚者相値而碍也互者交互而不行也
案春秋昭公八年蒐于红谷梁传御轚者不得入范注轚挂则不得入门又国策车毂击
凡有节者及有爵者至则为之辟【为于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辟行人亦使守涂地者 王氏应电曰有节者不可滞有爵者不可慢故为之辟
禁野之横行径踰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为防奸也横行妄由田中径踰射邪趋疾越堤渠也 王氏应电曰亦恐其妨稼穑
凡国之大事比修除道路者【比必里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事若征伐巡守田猎郊祀王亲行所经竝须修除道路皆野庐氏校比民夫 王氏昭禹曰治其坏谓之修去其秽谓之除 郑氏康成曰比校治道者名若今次金叙丈功【贾疏汉时主役之官名次金叙主以丈尺赋功】
掌凡道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禁若今絶蒙布巾持兵杖之类王氏昭禹曰若修闾氏所谓以兵革趋行者与驰骋於国中者是也在国之道修闾氏禁之在野之道野庐氏禁之
案国野之道庐宿路室馆之委积地官遗人掌之而不使兼掌道路之禁令何也凡民之有罪过者可使有司治之附於刑而後归於士若道路宵晨暂遇奸宄非刑官之属巡察监视随缚而刑之不足以肃也
邦之大师则令埽道路且以几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时谓不夙则莫者也不物谓衣服操持非比常人也几禁之者傋奸人内贼及反间通论王氏应电曰夏官有司险合方氏主达天下之道路但治其大略而已此官则主达畿内之道路盖侯国皆有是职而王畿为之主也国语单襄公过陈道茀不可行司里不授馆客无寄寓而知陈之将亡野庐氏之职岂可忽乎
蜡氏掌除骴【蜡清预反骴详赐反注故书骴作脊郑司农云脊读为?】
正义郑氏康成曰曲礼四足死者曰渍郑司农云骴谓死人骨也月令揜骼埋胔【贾疏月令注云骨枯曰骼肉腐曰骴】骨之尚有肉者也及禽兽之骨皆是
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师大宾客亦如之【蠲古渊反亦音圭】
正义郑氏康成曰蠲读如吉圭惟饎之圭【贾疏毛诗吉蠲为饎郑从三家诗故不同】圭洁也刑者黥劓之属任人司圜所收敎罢民也【贾疏罢民谓之任人者司圜职任之以事是也】凶服服衰絰也此所禁除者皆为不欲见人所薉恶也
案任人虽归州里三年不齿服饰尚异於平民故与刑人同禁
若有死於道路者则令埋而置楬焉书其日月焉县其衣服任器於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楬音竭】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地之官主此地之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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