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24,444】字 目 录

终其身此君上之至恩而臣下之极荣也然自本朝以来凡致仕者虽例改官资或推恩子弟年及而愿退者常少议者以疲癃老疾之人其精神筋力不足以任职则或至于蠧政而害民故着令应年及而不退者自知州以下皆降为监当然比年以来致仕者亦不加多矣昔为守倅而今厘务虽至愚之人岂不以为辱然所以被辱而不去者亦由朝廷立法有以致之何则古之为士者终身食其地今之致政者即日夺其廪古之仕者不出乡里今则有奔走南北之劳古之仕者常处其职今则有罢官待次之费故自非贪吏及素有经产则其禄已常苦不足一日归老则妻子不免于冻馁是以虽洁亷之士犹或隠忍而不能去议者不推其本则曰此皆无耻之人冝思所以重辱之此朝廷之恩所以愈薄而臣下之节所以益壊也臣愚欲乞应文武官致仕非因过犯及因体量者并依外任官例与给四分俸钱嵗时州郡量致酒粟之问如此则自非无耻之甚者莫不敢抱恩德争自引去矣朝廷优之如此而犹不能去则虽重辱之亦不为甚过也或曰今国用方患不足则吏禄岂宜有增臣窃以为今日所设正为年及而不退者彼若年及而不退则其禄故未尝絶如自此人多引去则今之去而受禄者乃向之不去而居官者也臣所论者其实国无所费而凡以全遇下之恩臣无重辱而足以去瘝官之伏惟陛下方以至仁厚德风化天下则于优养耆老固所先务防乞详酌施行

刘敞致仕议 致仕之义古者大夫七十而致仕君非使之也臣自行也臣虽行之君曰是犹足以佐国家社稷也留之不可失也于是乎有几杖之赐安车之锡所以致留之也君留之臣曰吾不可贪于人之荣不可溷于人之朝不可塞于人之路再拜稽首反其室君不彊焉义也毋夺其爵毋除其禄毋去其采邑终其身而已矣此古者致仕之义也此之谓上下有礼故古者大臣譲小臣亷庶人法百姓不竞由此道也是以古之为臣者不四十不禄不五十不爵不七十不致仕四十而禄为不惑也五十而爵为知命也七十而致仕则以养衰老也不惑故可与谋大计矣知命故可以受大宠矣养衰老故可以全节俭教百姓矣故古之仕者为道也非为食也为君也非为己也为国也非为家也是以时进则进时止则止也是以进不贪其位止不慕其权也凡致仕之义君曰畜犬马不可尽其力而况士大夫乎是虽诚贤也虽诚智也吾不可尽其力也此恩之至也臣曰为人臣者不顾力虽然吾力不足矣不可以当社稷之役而干戈之任矣不可以劳夙夜之虑而苟旦暮之利矣全而归焉亦可已矣此义之至也故君以恩御臣臣以义事君贪以是息而譲以是作今之人则不然仕非为道也而为食也非为君也而为己也非为国也而为家也是以进不知止而困不知耻也是以当老者上虽屡督教之而犹莫从也有司虽痛诋发之犹莫顾也此无他亷譲之节不素厉而赏罚之政混也然则奈何曰必引籍校年而命之退则薄于恩而觳于义必毋引籍校年而待其退疾贪位而害民蠧国均之二者莫若察有功者而必赏之无问其齿焉察无功者而必废之无问其齿焉彼知赏不出于有功废不遗于无功也则震而自谋矣震而自谋则贤不肖去与就决矣如是亦焉用引籍校年而命之退以损吾义哉今夫无功与有功者皆杂然莫辨也彼所得偷容于其间也故夫偷容之人而欲其畏义由礼以自洁于绳墨之外是难能也圣王之治也非礼义所诱则敺之以法敺之以法亦不废其礼义之指故此法之敺也呜呼为致仕而卒以法敺之也不已薄乎其亦出于不得已为之者乎然则又何惮而不为哉

孟尝君逐于齐而复反谭拾子迎之于境谓孟尝君曰君得无有所怨于齐士大夫孟尝君曰有君满意杀之乎孟尝君曰然谭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尝君曰不知谭拾子曰事之必至者死也理之固然者富贵则就之贫贱则去之此事之必至理之固然者请以市谕市朝则满夕则虚非朝爱市而夕憎之也求存故徃亡故去愿君勿怨孟尝君乃取所怨五百牒削去之不敢以为言【已上一则世情并】

经济类编卷二十四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二十五

明 冯琦冯瑗 撰

臣类六

忧国【二则】

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惜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缾之罄矣惟罍之耻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圗之乃征会于诸侯期以明年

晋献公之时东郭民有祖朝者上书献公曰草茅臣东郭民祖朝愿请闻国家之计献公使使出告之曰肉食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与焉祖朝对曰大王独不闻古之将曰桓司马者朝朝其君举而晏御呼车骖亦呼车御肘其骖曰子何越云为乎何为借呼车骖谓其御曰当呼者呼乃吾事也子当御正子之辔防耳子今不正辔防使马卒然惊妄轹道中行人必逢大敌下车免劒涉血履肝者固吾事也子宁能辟子之辔下佐我乎其祸亦及吾身与有深忧吾安得无呼车哉今大王曰食肉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与焉设使食肉者一旦失计于庙堂之上若臣等之藿食者寜得无肝胆涂地于中原之野与其祸亦及臣之身臣与有其忧深臣安得无与国家之计乎献公召而见之三日与语无复忧者乃立以为师也

恋主【一则 附】

汉汲黯隠于田园居数年防更五铢钱民多盗铸钱楚地尤甚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乃召拜黯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诏数彊予然后奉诏诏召见黯黯为上泣曰臣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用之臣常有狗马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臣之愿也上曰君薄淮阳邪吾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之重卧而治之

去国【二则 附】

昌国君乐毅为燕昭王合五国之兵而攻齐下七十余城尽郡县之以属燕三城未下而燕昭王死惠王即位用齐人反间疑乐毅而使骑刼代之将乐毅奔赵赵封以为望诸君齐田单诈骑刼卒败燕军复收七十余城以复齐燕王悔惧赵用乐毅乘燕之敝以伐燕王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讐天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防先王弃羣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刼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而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望诸君乃使人献书报燕王曰臣不佞不能奉承先王之教以顺左右之心恐抵斧质之罪以伤先王之明而又害于足下之义故遁逃奔赵自负以不肖之罪故不敢为辞说今王使使者数之罪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而又不白于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其亲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随其爱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以所学者观之先王之举错有髙世之心故假节于魏王而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擢之乎宾客之中而立之乎羣臣之上不谋于父兄而使臣为亚卿臣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不辞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对曰夫齐霸国之余教而骤胜之遗事也闲于兵甲习于战功王若欲攻之则必举天下而图之举天下而图之莫径于结赵矣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同愿也赵若许约楚赵宋尽力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曰善臣乃口受令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随而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举而有之于济上济上之军奉令撃齐大胜之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逃遁归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寳车甲珍器尽收入燕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齐器设于宁台蓟丘之植植于汶篁自五伯以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慊于其志以臣为不顿命故裂地而封之使之得比乎小国诸侯臣不佞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弗辞臣闻贤明之君功立而不废故着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于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羣臣之日余令诏后嗣之遗义执政任事之臣所以能循法令顺庶孽者施及萌隷皆可以教于后世臣闻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者伍子胥说听乎阖闾故呉王逺迹至于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故吴王夫差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弗悔子胥不早见主之不同量故入江而不改夫免身全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非堕先王之名者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者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恶声忠臣之去也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于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而不察疏逺之行也故敢以书报惟君之留意焉汉孟达辞先主表 伏惟殿下将建伊吕之业追桓文之功大事草创假势吴楚是以有为之士深覩归趣臣委质已来愆戾山积臣犹自知况于君乎今王朝以兴英俊鳞集臣内无辅佐之器外无将领之才列次功臣诚自丑也臣闻范蠡识微浮于五湖舅犯谢罪逡巡于河上夫际防之间请命乞身何则欲洁去就之分也况臣卑鄙无元功巨勲自系于时窃慕前贤早思逺耻昔申生至孝见疑于亲子胥至忠见诛于君防恬拓境而被大刑乐毅破齐而遭谗佞臣每读其书未尝不慷慨流涕而亲当其事益以伤絶何者荆州覆败大臣失节百无一还惟臣寻事自致房陵上庸而复乞身自放于外伏想殿下圣恩感悟愍臣之心悼臣之举臣诚小人不能始终知而为之敢谓非罪臣每闻交絶无恶声去臣无怨辞臣过奉教于君子愿君王勉之也

不忘故国【二则 附】

吴为邾故将伐鲁问于叔孙輙叔孙輙对曰鲁有名而无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吿公山不狃公山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适讐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所托也则隠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今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子张病之王问于子泄对曰鲁虽无与立必有与毙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与齐楚辅之是四讐也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

魏信陵君留赵十年不归秦闻公子在赵日夜出兵东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请公子公子恐其怒之乃诫门下有敢为魏王使通者死宾客皆背魏之赵莫敢劝公子归毛公薛公两人往见公子曰公子所以重于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语未及卒公子立变色吿车趣驾归救魏魏王见公子相与泣而以上将军印授公子公子遂将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走骜遂乘胜逐秦军至函谷闗抑秦兵秦兵不敢出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

复故【四则 附】

蘧伯玉使至楚逢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接草而侍曰敢闻上客将何之蘧伯玉为之轼车公子晳曰吾闻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者固可得而托耶蘧伯玉曰谨受命蘧伯玉见楚王使事毕坐谈语从容言至于士楚王曰何国最多士蘧伯玉曰楚最多士楚王大恱蘧伯玉曰楚最多士而楚不能用王造然曰是何言也蘧伯玉曰伍子胥生于楚逃之呉呉王受而相之发兵攻楚堕平王之墓伍子胥生于楚呉善用之衅蚠黄生于楚走之晋治七十二县道不拾遗民不妄得城郭不闭国无盗贼蚠黄生于楚而晋善用之今者臣之来逢公子晳濮水之上辞言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言者固可得而托身邪又不知公子晳将何治也于是楚王发使一驷副使二乘追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还重于楚蘧伯玉之力也故诗曰谁能烹鱼溉之釡鬵孰将西归懐之好音此之谓也物之相得固微甚矣

楚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娶于王子牟王子牟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及宋向戍将平晋楚声子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晋故焉且曰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子木曰夫独无族姻乎对曰虽有而用楚材实多归生闻之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也故夏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惧失善也商颂有之曰不僣不滥不敢怠皇命于下国封建厥福此汤所以获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将赏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此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此以知其畏刑也夙兴夜寐朝夕临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礼之大节也有礼无败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子仪之乱析公奔晋晋人寘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钧声以夜军之楚军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申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还郑于是不敢南面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之父兄譛雍子君与大夫不善是也雍子奔晋晋人与之鄐以为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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