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曰朕于卿大夫才不能尽知面不能尽识若不采其言而观其行审其意而察其忠则何以见器识之浅深知任用之得失若言之不入罪实在予茍求之不言咎将谁执
英宗时太后遣内侍梁惟简劳司马光问为政所当先光请开言路诏榜朝堂而大臣有不悦者设六语云若隂有所怀犯非其分或扇揺机事之重或迎合己行之令上以侥幸希进下以惑流俗若此者罚无赦后复命示光光曰此非求谏乃拒谏也人臣惟不言言则入六事矣乃具论其情改诏行之于是上封事者千数陈瓘论求言之诏未及旧弼 臣初睹陛下近因日食诏许中外臣民实封言事天下之忠言必自此而进矣然而求言之诏普逮于臣而乞言之礼未加于黄耉切虑耆徳故老乆去朝廷或在谪籍或已得谢忠于狥国意欲有言泛然应诏则非旧弼之体宻贡封事则有强聒之嫌若非圣问俯及隆谦示敬则黄耉之言或不乐告是以周家忠厚尊事黄耉秦穆改过复询黄髪诗书所载圣主之所宜行也愿因侧身惧变之时明示养老乞言之礼必有嘉谋来助初政格王正事无先于此伏望陛下上禀慈闱议而行之天下幸甚
王岩叟请广言路参用四方之士 臣以谓天下之事度而知之不如耳闻其説耳闻其説不如目睹其眞今四海之大万里之远民情之利害不可以槩言风俗之美恶不可以凡举人材之贤不肖不可以互知窃以陛下所赖以察四方之事达四方之情者数路人而已而専用一方之人非所以广聪明于天下也臣愿陛下常于言路参用四方之士天下幸甚
理宗时眞徳秀言五事其三兵事四曰导防之言不可聴言今边事方殷正君臣戒惧之日而缙绅大夫工为防説或以五福足恃为言夫乾象告愆迩日
尤甚其可恃防讳不经之説而忽昭昭之儆戒乎惟陛下鉴天人之相因察防佞之有害益修其
本以格天休宗社之庆也五曰至公之论不可
忽言公论国之元气也元气痞鬲不可以为人
公论湮郁不可以为国深惟今日实公论屈
伸之机朝廷之上若以言者为爱君为报国
无猜忌之意而有听用之诚则公论自此愈伸
若以言者为沮事为徼名无听用之诚而有猜忌之意则公论自此复屈夫公论伸屈乃治乱存
亡之所由分故臣于篇终反复极言惟陛下亮
臣愚忠也
元特们徳尔奏比诏内外直言得失今上封事者或径至御前乞令臣等阅视乃入奏闻仁宗曰言事者当直至御前如细民防讼者则禁之
纳谏【三十四则】
鲁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断其罟而弃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水虞于是乎讲罛罶取名鱼豋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人助宣气也鸟兽孕水虫成兽虞于是乎禁罝罗矠鱼鼈以为夏槁助生阜也鸟兽成水虫孕水虞于是乎禁罝防设穽鄂以实庙庖畜功用也且夫山不槎蘖泽不伐夭鱼禁鲲鲕兽长麑防鸟翼鷇卵虫舎蚳蝝蕃庶物也古之训也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艺也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无忘谂师存侍曰藏罟不如寘里革于侧之不忘也
或谓赵简子曰君何不更乎简子曰诺左右曰君未有过何更君曰吾谓是诺未必有过也吾将以求来谏者也今我却之是却谏者谏者必止我过无日矣
师经鼓琴魏文侯起舞赋曰使我言而无见违师经援琴而撞文侯不中中旒溃之文侯谓左右曰为人臣而撞其君其罪如何左右曰罪当烹提师经下堂一等师经曰臣可一言而死乎文侯曰可师经曰昔尧舜之为君也惟恐言而人不违桀纣之为君也惟恐言而人违之臣撞桀纣非撞吾君也文侯曰释之是寡人之过也悬琴于城门以为寡人符不补旒以为寡人戒
韩武子田兽已聚矣田车合矣来告曰晋公薨武子谓乐怀子曰子亦知吾好田猎也兽已聚矣田车合矣吾可以卒猎而后吊乎怀子对曰范氏之亡也多辅而少拂今臣于君辅也畾于君拂也君胡不问于畾也武子曰盈而欲拂我乎而拂我矣何必畾哉遂辍田齐景公为台台成又欲为钟晏子谏曰君不胜欲为台今复欲为钟是重敛于民民之哀矣夫敛民之哀而以为乐不祥景公乃止
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令左右曰敢有先言归者致死不赦顔烛趋进谏曰君乐治海上而六月不归彼傥有治国者君且安得乐此海也景公援防将斫之顔烛趋进抚衣待之曰君奚不斫也昔者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君之贤非此二主也臣之材亦非此二子也君奚不斫以臣参此二人者不亦可乎景公悦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矣
荆文王得如黄之狗簬之矰以畋于云梦三月不反得舟【一作丹】之姬淫朞年不听朝保申谏曰先王卜以臣为保吉今王得如黄之狗簬之矰畋于云泽三月不反及得舟之姬淫朞年不听朝王之罪当笞匍伏将笞王王曰不谷免于襁褓托于诸侯矣愿请变更而无笞保申曰臣承先王之命不敢废王不受笞是废先王之命也臣寜得罪于主无负于先王王曰敬诺乃席王王伏保申束细箭五十跪而加之王背如此者再谓王起矣王曰有笞之名一也遂致之保申曰臣闻之君子耻之小人痛之耻之不变痛之何益保申趋出欲自流乃请罪于王王曰此不谷之过保将何罪王乃变行从保申杀如黄之狗折箘簬之矰逐舟之姬务治乎荆兼国三十令荆国广大至于此者保申敢极言之功也萧何王陵闻之曰圣王能举先世之业而以成功名者其惟荆文王乎故天下誉之至今明主忠臣孝子以为法楚庄王筑层台延石千里延壤百里士有反三月之粮者大臣諌者七十二人皆死矣有诸御已者违楚百里而耕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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