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筹备搬迁事宜,他们花费了一些时间。等到塞茜尔与茜莫搬进杰尔城堡,那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
当然,随行的还有罗宾、艾尼和塞茜尔的老仆人。
城堡的看守人伏江老夫婦十分热情地为他们接风洗尘。
塞茜尔拉着茜莫的小手,仿佛一对充满幻想与好奇的小女孩儿,打量、抚摩着古堡里的一草一木。
这里是她们姐妹出生、成长的摇篮。今天仿佛恍然又见到了父親浓密的胡须、威严的脸庞,还有温顺柔美的母親,儿时的记忆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茜莫也高兴极了,她的情绪十分良好,记忆力仿佛正在复原。
当她看见那古老的安乐椅和华丽的壁橱的时候,她的脸上喜出望外,刹时笑容灿烂,尤其是当她瞅见了墙上悬挂着的“顾特兰”甲胄时,她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惊喜的光芒,迷人极了!
“茜莫,这就是你从小就一直钟爱的甲胄。而且,这个甲胄的名字“顾特兰”,还是你親自为它命名的,这些往事,你还记在心里吗?”
茜莫垂下头,陷入沉思之中,仿佛正在记忆的长河中努力追忆什么事情似的。但是,可喜的是,茜莫的眼神已经比从前灵活、机敏多了。
那天夜里,罗宾对塞茜尔说道:
“自从我们搬到这儿居住以后,茜莫活泼了许多,特别是当她盯着“顾特兰’的时候,她的眼神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也许是她从小就对‘顾特兰’甲胄爱不释手的缘故吧,所以精神状态才这么稳定。
“而且,她还兴高采烈地跟我讲关于‘顾特兰’甲胄的事情,她说父親那时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手去触摸甲胄的脸部。可是,在以前,每次我到医院里看望她,她总是不说话,一直笑着。”
“也许是她十分喜欢那副甲胄吧。”
“然而,好像我妹妹只能回忆起来与“顾特兰’有关的事,别的事情仿佛还是没什么印象。”
塞茜尔低声说道。
“这必须耗费大量的时间,我相信惟有你才能使茜莫的病情好转。现在,茜莫的心灵正在休眠,只有你无私的爱才能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罗宾温文尔雅地对塞茜尔说。
第二天,罗宾领着艾尼和伏江老人开始在古堡内外搜寻开来。
杰尔城堡已经有五百年的悠久历史了,所以部分墙壁已经坍塌,有的楼梯也破败不堪了,而且照一般情况看,往往在出人意料的地方,会有一个秘室什么的,所以搜索起来十分费力气。
首先,他们三个人将茜莫的房间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搜查,但是并没有发现信封的踪迹。从地下存储间到房顶,几乎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宽敞的院子仿佛一座大丛林,除了有蔽日遮天的树木之外,还有涓涓的溪流,小溪沿着水道汇入了沼泽之中。
“从沼泽地涌出来的河,成了莱茵河的上游部分,而后又在里昂市的旁边与来自瑞思力莫湖的鲁河融到一处。”
伏江老人说道。
“这片水看上去很深。”
罗宾看着沼泽里深蓝色的水波对伏江老人说道。
“是的,水很深。天气晴朗的时候,沉没在水下的两艘大古船便可以看见,十分隂郁恐怖!”
“也许那是古代士兵驾驶的战船,也许是运送商品用的。”
“的确!还有可能它们是因为年代久远、残破不堪才沉了的。”
溪流上面横跨着一座新木桥。他们穿过桥去土丘上面寻找,依然没有发现可以用来藏东西的树洞或岩洞。
他们一行3人失望而归。
“咦?太怪了!”
伏江叫了一声。
只见遍地泥泞的地面上印着几个陌生人的脚印。
那些脚印绕了城堡一圈,延伸到木桥那里,然后又从石桥坍塌的地点折回外边。
显而易见,这定是泛奥地利党的密探潜入了城堡,企图偷走王子的情书。
“也许是拉思若·扎克利那个家伙!他从蒙顿地区的房子里悄悄跑到这里来了。他们还心有余念,所以这一段日子里,我们千万要多加小心!”
艾尼和伏江闻听此言,也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罗宾下定决心,从此不离开古堡半步,而且连搜查院落周围也已经没有必要了。
显而易见,那些黄色信件一定是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了。
而这个藏信之地确确实实只有茜莫一个人知晓,但是茜莫却又对往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包括藏信的地方。
除了向上帝祈祷让茜莫早日复原之外,难道就别无他法吗?虽然茜莫的病况已经大大好转了,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完好如初,这谁也说不准了。
“我是人尽皆知的怪盗罗宾。从前,不论多么扑朔迷离的案子都难不了我,更何况区区几个信封!”
那天夜里,罗宾正在三楼的房间里与艾厄商计此事,计划新的行动方案。
突然,伏江老人气喘吁吁地撞开了房门,叫道:
“坏了……坏了……茜莫……”
伏江用手紧紧压住心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茜莫怎么了?”
“她……她不见了!”
“啊?”
罗宾立即起身离座,一口气冲下楼梯,艾尼尾随而来。
罗宾和艾尼径直跑进塞茜尔的卧室。
只见塞茜尔面无人色地呆呆站着。一见罗宾来到,便软弱无力地倒在了罗宾宽广的怀抱里。
塞茜尔哭喊着:
“茜莫……茜莫……茜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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