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不可爱境,谓之违损;其非可爱亦非不可爱者,谓之俱非。或谓之中容境 境相,复词也。心缘顺违等境时,心者,具云心王。后皆准知 必有领纳的作用,与心俱起相应,此即受心所是也。
起爱为业者,由此乐等领纳,有起欲爱之作用。业者作用义,解见前 谓于乐受之境,未得,则生贪欲,必期于得故;已得,复贪欲,不肯离失故。若于苦受之境,未得,则有愿幸弗得之欲,已得,则有愿即离失之欲。是爱欲恒依苦乐等受而起,故谓受有起爱之作用也。《杂阿含》及《缘起经》等说受者,此中不及详
诸论皆说受有三种,苦受、乐受、舍受。舍受者,非苦非乐,故名。按受心所,即相当于心理学上所谓情的方面
[想蕴]想者,心所法之一,于五蕴中列在第三,名为想蕴。《论》云:“想蕴者,谓于境界取种种相。”《三十论》言:“想、谓于境取像为性,施设种种名言为业。”按取像者,如缘青时,计此是青非赤白等,作此分齐,而取共相。青非赤白等,是有分齐也。然青望衣青华青等,即是共相,故缘青时,是取共相 是名取像。由此取像,便起名言,谓此是青等。想之自性,只是取像。这个取像,便是未出诸口的名言,如果心中没有取像的作用,则亦无有名言,故说想有起名言之业用 《广论》云:“想蕴,谓能增胜取诸境相。增胜取者,谓胜力能取。如大力者,说名胜力。”按想心所,即种种取像,与第六识相应之想,略当于观念与概念,在心理学上属知的方面。《广论》称其胜力,亦是尊知的意思
[行蕴]行者,即思之别名,亦心所法之一,于五蕴中列在第四,名为行蕴。《三十论》云:“思,谓令心造作为性,于善品等役心为业。此言思之自性,只是造作,故能以其造作的力用而与心相应,令心同起善等之造作也。所谓意业,即思是也 问曰:《论》言“思令心造作”,岂不令余心所造作耶?余心所者,谓其他心所,即思心所以外之一切心所,皆说名余 答言:亦令余心所同作。但言心者,以心胜故,详见基《记》,于善品等役心为业者。按品者类义,善恶等境,品类异故。等者,谓恶品等,由前想心所取像故,了别善恶境。今此思心所,本是造作性,即于善恶等境,而驱役心及余心所同起善恶等事,故说思心所有役心之业用也。此中思者,非通途所云思想。乃以造作为义,亦名行,亦名业,在心理学上属于意的方面
前受、想二蕴中,各取一心所法,为彼蕴性。受蕴中,但取一受心所为彼受蕴之自性。想蕴准知 今此行蕴,不唯取一思心所法,即除受想外,若余心所法,并不相应行法,尽行蕴所摄,当以次释。问:何故行蕴摄此诸法?答曰:《论》无明文,以意求之,当是造作力用胜故
先心所法,《大论》等,略说五十一种。此五十一法,于八识中,各别配合,多寡不同,唯第六识全具,后当另详。
诸论说此五十一心所法,其每一法,是通八识各各相应者而言。随举一思心所为例,眼识相应之思,与耳识乃至第八识相应之思,各各有自性,注意“各各”两字 非是以一个思而遍与八个识相应也。故八个识,即有八个相应之思心所。然思虽有八个,而类同故,如人虽有千万,而其为人之类则同 故不必分别为某一识相应之思,但举其类而说明其通性已耳。思心所如是,自余一切心所,皆应准知。
五十一心数,总分六位。心数者,心所之别名,心所不一,有数量故,故又名心数。后准知。六位,犹言六类,见《大论》等 一、遍行有五,曰触、作意、受、想、思。此五数,遍一切识,一切识心王起时,必各有此五数相应,故说此五数,遍一切识皆有 遍一切时,思之可知 遍一切性,此五数,通善等三性,善心起时,此五数属善性者,即与之俱起。不善心起时,此五数属恶性者,即与之俱起。无记性准知 故名遍行。更有余义,此姑不详 二、别境有五,曰欲、胜解、念、三摩地、慧。此五数,别别缘境而得起故,此五数,非如遍行一切时恒有,乃别别缘某种境界而始有之,故云 故名别境。三、善有十一,谓信乃至不害。此十一数,性离愆秽,于自于他,俱顺益故,诸论皆说,菩萨以他为自,则益他仍是益自耳 故名为善。四、烦恼有六,谓贪乃至不正见。此六数,性是根本烦恼。能生随惑,故名根本 烦是扰义,恼是乱义,扰乱有情,恒处生死,有情者,人与众生之异名,有情识故,故名有情。后准知。有情以具有贪等之故,身心扰乱,以此长溺生死海中,不得解脱 故名烦恼。五、随烦恼有二十,谓忿乃至散乱。此二十数,随他根本烦恼分位差别等流性故,此二十数,多依根本烦恼分位而假立,属分位假。差别者,不一义,根本烦恼发现为种种不同的分位,故言差别。如忿如恨等随烦恼,皆依根本中嗔之分位差别而立此等数。等流性者,等言一类,谓随烦恼依彼根本体性,一类相续而流故 故名随烦恼。随他而起故,名随。他者,谓根本烦恼 六、不定有四,谓悔眠乃至伺。此四数,由不同前五位心所,于善恶等,皆不定故,此四数,通善等三性,故不定摄善法与烦恼法中。又非遍一切心恒有,故不定摄遍行法中。余详《三十论述记》 故名不定。此等分类,似欠精简,《新论》改定,务宜参观
如上六位,当以次释。诸论说心所,虽大体无殊,而亦互有详略及小节违异处,然皆无关宏旨。今此以《三十论》为主,因其解说每一心数之自性与业用,较他论为精审。学者非深思而自得之,必不能有契斯言。或曰:此卷本谈法相,而以唯识滥之,可乎?答言:二家异处,在其大恉,至关于心数之部分,原无根本差异
初遍行位。一曰触数。《三十论》云:“触谓三和,分别变异,令心、心所触境为性,受、想、思等所依为业。”按三和者,谓根、境、识三法,更相随顺,故名三和。三法不相乖反,更相交涉,名为随顺。如根与境起时,识必俱起,根为识之所依,境为识之所取,识则依根而能取境,此三法无有乖反而不相交涉者,故谓三和
变异者,谓三和位,三法正和合之位,名三和位,简异未和合时故。唯识中更有种子义,此姑不详 皆有顺生一切心所势用,名为变异。言皆有者,显三法同然故。顺者随顺,生者牵引令生,三法都有顺生一切心所之势用,即此名为变异。又势用二字,《三十论》作功能。然功能本种子之别名,嫌其相滥,故今易势用二字,较妥 分别,即领似之异名。识亦名分别,此中切勿作识的分别去解,而只是似义,参考《三十论述记》卷十七第四页 谓此触数,依三和生,三法不合时,触自不生故 而有似彼三法顺生一切心所之势用,即是有似彼三法之变异力,三法皆有此变异力,触亦如之,故云似也 故名分别变异。
问曰:何故以三法顺生一切心所之势用,名为变异?答言:若但三法和合,而不起一切心所时,则识于所取境,便似不作了别,如无想数等,即无了别也 不起情味,如无受数等,即无情味也 不有动作,如无思数等,即无动作也 只是任运自然而已。唯三法皆有顺生心所的势用,遂令这些心所一齐起来,识之于境,才显出种种形相了。易言之,即于所取境,另加一番制造了,岂不是个变异?但推原心所之起,却由于三法都有顺生一切心所之势用,所以不把变异说在心所本身,而要说在三法顺生此等心所之势用上,学者宜深思自得之。吾初读《三十论》至此,却大费思量。又有问言:触亦有顺生一切心所之势用,何故不言三法似触,而言触似彼三法耶?答曰:触与三法虽同时起,然毕竟因三和故有触,故应说触似三法。
又此触数,不唯有似三法顺生一切心所之势用而已,更能和合心及诸心所法,不相离散,而令心及诸心所,同趣一境。趣者趣取 基师《述记》“设无触者,其心、心所,各各离散,不能同缘,今不散时,皆触自性功力”云云。盖以一切心、心所,各有自性,即各各为独立之体,非有一触数以和合于其间,则不免离散之患。故触数者,殆如众军之有联络队,其重要可知。因此,应许触有自性,是实非假。假实分别,已说见前 而和合心及诸心所令同触境,即是触之自性也。《蕴论》说触,但云三和合分别为性,却太疏略
受、想、思等所依为业者,言触能为受、想、思等法作所依止,为读去声 是即触之业用也。此中等者,谓受、想、思之余,即指一切心所。
二曰作意数。《三十论》云:作意,谓能警心为性,于所缘境,引心为业。警心者,谓此作意,警觉心及余心所,令俱起故。凡言心者,亦伏心所,《三十论》有明文 唯识说,警觉应起心种,盖唯识家建立实种子。彼计种子是实有,故名实种子 谓一切心、心所,各各有自种子。一切及各各等字,须注意 此诸种子,潜藏第八识中。由此,诸识未生时,必待作意之种子发动而为现行。现行之名,下卷另详 即于此时,警觉其自类心及余心所之诸种,自类者,如眼识相应之作意心所起时,即以其当念之眼识心王及诸心所为自类 令同起现行,趣所缘境。基《记》云:“作意警心,有二功力,一者,令心未起正起。二者,令心起已趣境。基云,作动意故,立作意名 又应起之言,显诸心、心所现起,诸者,犹言一切 多因所缘境牵引令起,或由串习力故起。如眼识心、心所现前现起,上现字,现前之现。下现字,现起之现 必因境与习等之故,不得不起。故云应起 故作意数首伺其几,而警动心等种,令之起也。眼色如是,耳识乃至第八赖耶识,皆应准知。唯识义,一切心、心所各各有自种,然在谈现行时,不必处处提到种子,但讲到作意警心时,必须说警种,此意宜深思,恐烦不述
作意数,以警觉为其自性,是实非假,而引心及余心所趣境,是其业用。
《蕴论》云:“作意,谓能令心发悟为性。”《广论》云:“令心、心所现前警动。”皆不言警种,唯识于此处乃本其种子义而为之解,此与法相大异,不可不辨。
三曰受数,详前受蕴,此是实非假。
四曰想数,详前想蕴,此是实非假。
五曰思数,详见上文,此是实非假。
次别境位。一曰欲数,《三十论》言:“欲者,于所乐境,希望为性,勤依为业。”此言欲之自性,即自希望。此希望之起,恒对于所乐境而起,于非所乐,必不希望故。故欲数是缘别境而有,非遍行也。非于一切境都有欲故,必于所乐境方起欲故,故云欲者,是缘别境。以下四数,皆应准知 勤者,勤劬。以有希望,方厉勤故。故此欲者,勤之所依,能为勤依,是即欲之业用。《广论》解勤为精进,则必专就善欲说,若不善欲,便非精进所依
二曰胜解数。《三十论》云:“胜解者,于决定境印持为性,不可引转为业。”此中决定境言,或所缘实尘,或所缘义理,通名境故。第六意识独起思构时,即以所思义理名为境 决定者,谓于所缘境,无犹豫故。如缘青时,计此是青,不致疑为蓝等,即此青境,便名决定。此约实尘言之 又如曾受某种学说思想之影响时,于某种义理,承受无疑,即此义理,于彼心中,成决定境。此约义理言之 又自所思择之义,具云义理 自谓无疑时,亦名决定境。以上所说,皆就其当念决定而言。此处吃紧 至于未决定前,及已决定后而终又怀疑或易虑者,皆为另一问题,此所不论。注意 总之,吾人心中,不能常处犹豫,而有决定境之时,必居多数。当其缘虑决定境时,其心上定有一种审决印持作用,谓此事如是,非不如是。即此印持,是胜解数之自性。名胜解者,是解力胜,不犹豫故,故名胜解 不可引转为业者,谓当印持顷,于所缘境既经审决印可,即更有异缘,不能引转令此心中更生疑惑,谓当至此,作一长句 此乃胜解之业用也。宗教家与通途所云信仰者,只是此所谓胜解耳
犹豫心中,无有胜解,故此数,不属遍行。
三曰念数。《三十论》言:“念者,于曾习境,令心明记不忘为性,定依为业。”曾习境者,凡过去感官接触之境,及所思维义境,义理即境,说名义境 皆名曾习。犹言过去经验之境 记忆作用,即是念之自性。念即俗云记忆 由念力故,令心及余心所,于曾习境,明记不忘。唯识说念,由过去心、心所取境,熏发习气,潜在本识中。本识,即第八赖耶识 由忆念力故,唤起旧习。更有别义,此姑不详 然忆念,毕竟是一种独立的作用云。
定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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