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礼
严陵方氏曰古者奠之而不读周则既奠而又读焉故曾子以为再告也
成子高寝疾庆遗入请曰子之病革矣如至乎大病则如之何子高曰吾闻之也生有益於人死不害於人吾纵生无益於人吾可以死害於人乎哉我死则择不食之地而葬我焉
郑氏曰成子高齐大夫国成伯高父也庆遗入请观其意也革急也遗庆封之族不食谓不垦耕
孔氏曰此一节论临死不忘俭之事国氏也齐有国子高
严陵方氏曰子高之爱人可知矣观公叔文子乐瑕丘而欲葬则子高之所得不亦多乎
子夏问诸夫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言语饮食衎尔
郑氏曰衎尔自得貌为小君恻隐不能至
孔氏曰此一节论臣服小君仪容之事居处以下是夫子答辞不云子曰者记人畧也
严陵方氏曰夫丧之所哀固有或发於居处或发於言语或发於饮食者然臣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言语饮食衎尔则以君尊之所严有所不敢尽其哀故也
山隂陆氏曰丧虽?恻隐不至则有之未有居之而乐者也子夏失问夫子是以不答
宾客至无所馆夫子曰生於我乎馆死於我乎殡郑氏曰仁者不厄人
横渠张氏曰於我乎馆恨无他舍以馆客则於我之馆不可谓以无客馆而不馆舍宾客也於吾家馆可也
严陵方氏曰此言宾客论语言朋友互相备也
国子高曰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见也是故衣足以饰身棺周於衣椁周於棺土周於椁反壤树之哉
郑氏曰言皆所以为深邃难人发见之也国子高成子高也成諡也反壤树之反覆也怪不如大古也而反封树之意在於俭非周礼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重古非今之事子高之意人死可恶故备以衣衾棺椁欲其深邃不使人知今乃反更封壤为坟而种树以标之哉言不可也
严陵方氏曰壤言封土以为坟树言种木以为表马氏曰古之人尤畧於死者衣之以薪葬诸中野而後世圣人特严慎终之礼故瓦棺堲周为不足易之以棺椁棺椁为不足被之以柳翣易之以棺椁者言无使土侵肤被之以柳翣者言无使人恶於死凡此皆藏之弗得见者也周官冢人以爵等为之丘封之度与其树数故观其封则知位秩之高下观其树则知命数之多寡所以遗後世子孙之识非以为观美者也封之崇四尺孔子之所不废而国子高非之亦异於礼矣
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舍於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
郑氏曰与及也
孔氏曰自此至志乎哉一节论葬夫子封坟之法舍住也燕国人来住子夏家也子夏谓燕人云若圣人葬人及人葬圣人皆用一礼而子远来何所观乎王氏【肃】曰圣人葬人与属上句以言若圣人葬人与则人庶有异闻得来观者若人之葬圣人与凡人何异而子何观之有故下备述夫子所言四封之异以慰燕人远观之心使以为法也
长乐陈氏曰君子之於丧礼尤衆人之所欲观者也故子思之丧母滕世子之葬定公四方犹且观之况圣人之门人葬圣人乎此燕人所以来观之
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马鬣封之谓也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郑氏曰若堂谓封土为垄也堂形四方而高坊形旁杀平上而长也覆谓茨瓦也夏屋今之门庑也其形旁广而卑斧形旁杀刃上而长孔子以为刃上难登狭又易为功故从若斧者焉马鬣俗间名板盖广二尺长六尺斩板谓断其缩也三断上之旁杀盖高四尺其广袤未闻也诗云缩板以载尚庶几也
孔氏曰此子夏历述孔子之言封谓坟之也若如也坊堤也堤以坊水上平而两旁杀其南北长也殷人以来始屋四阿夏家之屋两下而已故夏屋如汉之门庑斧者子夏恐燕人不识故举俗称以语之马騣鬣之上其肉薄封形似之也子夏既述夫子之语又引今会古言今孔子坟正用一日之功俭约如此者是庶几慕行於孔子平生所志也三斩板作坟法也筑坟之法所安板侧於两边而用绳约板令直立而後纳土於板之中筑之令土与板平则斩所约板绳断而更置於见筑土上又载土其中三遍如此其坟乃成已止也
马氏曰马鬣封则从於俭而後世可传矣盖古之人封之若堂者四方而高难为功而易为亏故变之为若坊若坊则平上而长比之若堂者则易为功然以其上平犹不免於亏故变之为若覆夏屋若覆夏屋者旁广而卑则难亏矣然必从若斧者刃向上则功愈易而亏愈难此所贵於俭者也且丘封虽以爵等为度而形稍广狭平杀如此异者不失高下之制而已矣
长乐陈氏曰孔子以时人之封过泰也故欲从其杀者而已门人以夫子之志於俭也故一日三斩板以行夫子之志而已门人於封则俭於披崇练旐则不俭者俭则行夫子之志不俭则行门人之志行夫子之志所以救时行门人之志所以尊师也
妇人不?带
郑氏曰妇人质不变重者至期除之卒哭变絰而已孔氏曰此论齐斩妇人带要絰也葬後卒哭变麻易葛妇人重要而质不变所重故不葛带至期除之卒哭直变絰而已大功以下轻至卒哭并变为葛与男子同絰首絰也妇人轻首重要故也
有荐新如朔奠
郑氏曰重新物为之殷奠
孔氏曰荐新谓未葬中间得新味而荐亡者如朔奠者谓未葬前月朔大奠於殡宫大奠则牲馔丰也朔礼视大敛士则特豚三鼎今若有新物及五糓始熟荐於亡者则其礼牲物如朔之奠也大夫以上则朔望大奠士但朔而不望
金华应氏曰荐新重时物也荐新於庙死者已远则感伤或浅荐新於殡其痛尚新则感伤必重朔祭谓之大奠其礼视大敛故荐新亦如之谓男女各即位内外各从事而奠哭之仪如一也是礼之同非其物之同注谓殷奠恐未然盖经曰如朔奠非为之也
既葬各以其服除
郑氏曰卒哭当变衰麻者变之或有除者不视主人孔氏曰既葬谓三月葬竟後至卒哭重亲各随所受而变服若三月之亲至三月数满应除者葬竟各自除不待主人卒哭之变也
横渠张氏曰今人多历年所而葬者亦当以改葬之服除盖古者未葬则主人不除今既除之矣则犹当从改葬服礼改葬服缌久不葬者似难为虞祭以其无几筵也三日而省墓可也
池视重溜
郑氏曰柳宫象也以竹为池衣以青布县铜鱼焉今宫中有承溜云以铜为之
孔氏曰池者柳车之池也重溜者屋承溜也以木为之承於屋溜入此木中又从木中而溜於地故谓此木为重溜也天子则四注四面皆有重溜诸侯四注而重溜则差降去後余三大夫唯余前後二士则唯一在前生时既屋有重溜以行水死时柳车亦象宫室而於车覆鳖甲之下墙帷之上织竹为之形如笼衣以青布以承鳖甲名之为池以象重溜方面之数各视生时重溜
君即位而为椑岁壹漆之藏焉
郑氏曰椑谓杝棺亲尸者椑坚着之言也天子椑内又有水兕革棺岁一漆之若未成然藏焉者虚之不令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人君尊即位得为棺之事君诸侯也言诸侯则王可知也椑者漆之坚强甓甓然也人君无论少长体尊备物故即位而造棺但每年一漆示如未成也藏焉者棺中不欲空虚郑注不令令善也言虚之则不善故藏物於其中一本云虚之不合谓不以盖合覆其上
唐陆氏曰椑榇尸棺
严陵方氏曰椑即所谓榇也君尊虽凶礼之具亦豫备藏焉则恶人之见也
山隂陆氏曰言岁一出而漆之於是又藏焉岁一出而漆之若将有用也示使其君不敢有恃以惰
复楔齿缀足饭设饰帷堂并作父兄命赴者
郑氏曰父兄命赴谓大夫以上也士主人亲命之孔氏曰此一节论始死之事复招魂也楔柱也招魂後用角柶柱亡人之齿令开使含时不闭也缀足者用燕几缀亡人之足令直使着屦时不辟戾也饭含也设饰谓袭敛迁尸之时又加着新衣也帷堂谓小敛时也作起也自复以下诸事并起也赴亦复後之事死者生时有恩识之人今死则其家宜使人往相赴告也士丧礼孝子自命赴者
山隂陆氏曰复楔齿缀足饭设饰此五事并作於帷堂之时
君复於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
郑氏曰尊者求之备也亦他日所尝有事
孔氏曰此一节明人君礼备复处多也君王侯也前曰庙後曰寝尔雅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而有室曰寝小寝谓高祖以下寝也王侯同大寝谓天子始祖诸侯大祖之寝也小祖高祖以下庙也王侯同大祖天子始祖诸侯大祖庙也两言於庙求神备也周礼夏采以冕服复于大祖庙是也其小庙则祭仆复之其小寝大寝则隶仆复之注云小寝高祖以下庙之寝也始祖曰大寝四郊则夏采复之故云乘车建绥复于四郊此天子之事也诸侯复则小臣严陵方氏曰复必於寝庙者以人死必反本故也库门生时所由出入也四郊以魂气无不之也门不一止以库门为言者近庙门故也
丧不剥奠也与祭肉也与
郑氏曰剥犹倮也有牲肉则巾之为其久设尘埃加也脯醢之奠不巾
孔氏曰此一节论祭肉不可露见之事与是语辞谓丧不倮露奠者为有祭肉也案士丧礼小敛陈一鼎既敛奠于尸东祝受巾巾之是牲肉则巾之也又云始死脯醢醴酒奠于尸东无巾又殡後朝夕乃奠醴酒脯醢如初设不巾是脯醢醴酒不巾也
严陵方氏曰剥犹剥庐之剥覆之则隐剥之则露故先儒以为犹倮也丧不剥奠者为其有祭肉之濡易受尘垢故巾之也
庐陵胡氏曰牲肉不巾则尘蝇污之
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
郑氏曰材椁材也木工宜乾腊且豫成
孔氏曰此一节论葬礼须豫备之事既殡旬谓殡後十日也布班也班布告下觅椁材及送葬明器之材士丧礼筮宅吉左还椁献明器之材于殡门外是也临川王氏曰布陈也
朝奠日出夕奠逮日
郑氏曰隂阳交接庶几遇之
严陵方氏曰逮日者及日也於日未没之时为及日矣
父母之丧哭无时使必知其反也
郑氏曰谓既练或时为君服金革之事反必有祭孔氏曰礼哭无时有三种一是初丧未殡之前哭不絶声二是殡後除朝夕之外庐中思忆则哭三是小祥之後哀至而哭或一日二日而无复朝夕之时也此云哭无时谓小祥之後也何以知然下云使必知其反是其可使之时也使谓君使之也反还也若为使还家当必设祭告亲之神令知其反亦出必告反必面之义也礼运云三年之丧期不使则期外可使也而曾子问云卒哭服金革之事无辟此鲁侯有为为之也卒哭而使非正礼也
严陵方氏曰哭者所以求其反也哭之无时欲使死者心知其反而已
练练衣黄里縓缘葛要絰绳屦无絇角瑱鹿裘衡长袪袪裼之可也
郑氏曰黄之色卑於纁縓纁之类明外除也瑱充耳也吉时以玉人君有瑱衡当为横字之误也袪谓褎缘袂口也练而为裘又为袪则先时狭短无袪可知裼表裘也有袪而裼之备饰也玉藻曰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鹿裘亦用绞乎
孔氏曰练小祥也小祥而着练冠练中衣故曰练也练衣者练为中衣黄里者黄为中衣里也正服不可变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故小祥而为之黄袷里也縓缘者縓为浅绦色也纁是赤色其色华美黄虽是正色质卑於纁尔雅云二染谓之縓三染谓之纁故郑言纁类也缘谓中衣领及褎缘也里用黄而领缘用縓者领缘外也明其外除故饰见外也?要絰者小祥男子去首絰唯余要葛也绳屦者父母丧菅屦卒哭受齐衰蒯藨屦至小祥受大功绳麻屦也絇屦头饰也吉有丧无角瑱者小祥微饰以角为之初丧无充耳也鹿裘者冬时吉凶衣里皆有裘吉时则贵贱有异丧时则同用大鹿皮为之衡长袪者小祥之前裘狭而短袂又无袪小祥稍饰故更作裘横广大者也又长之且为袪加此三法也裼谓裘上又加衣也为吉转文故加裼之可也案如此文明小祥时外有衰衰内有练中衣中衣内有裼衣裼衣内有鹿裘鹿裘内有常着襦衣也
蓝田吕氏曰斩疏繐大功小功缌锡皆曰衰丧正服也练麻皆曰衣丧变服也至亲以期断加隆而三年故加隆之服者正服当除有所不?故为之变服以至於再期也首絰除矣七升之冠六升之衰皆易而练矣屦易而绳矣所不变者要絰与杖而已盖天地已易四时已变衰亦不可无节故从而多变也如宰予齐宣王皆欲短丧盖疑於此斩衰之冠鍜而勿灰锡则缌而加灰锡则事布而不事缕服虽?而衰在内窃意练衣之升当如功衰加灰事布当如锡有缘与里当如衣衰则无缘与里故比功衰则轻功衰卒哭所受比麻衣则重大祥麻衣麻衣吉服也情文之杀义当然也诸侯之丧慈母公子为其母皆无服使不可纯凶而占筮除丧不当受吊昔之人皆变用练冠以从事则练冠者非正服明矣唯郑氏功衰为既练之服功衰自是卒哭所受六升之服正服大功七升则六升成布所可为功不可皆为练服
长乐陈氏曰袪裼之可也其裼之也亦裼受服以见鹿裘之美而已郑氏曰鹿裘之裼亦用绞乎是郑氏亦自疑而不必其说也练用鹿裘何也礼始丧则居庐自屏既练则可以接物鹿善接其类者也故裘用焉周礼既练乘藻车鹿浅?与此同义鹿裘袪裼之则裼其袪而已非若余衣之袒也郑氏曰有袪而裼之备饰也鹿裘亦用绞乎理不然也【礼书】
严陵方氏曰鹿裘以白鹿之皮为裘也凡此所以为易除之渐而已
马氏曰哀痛至甚则耳无闻目无见也而哀杀则能有闻矣故又为角瑱以充之
庐陵胡氏曰如青豻褎则以苍黄色为衣以复之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裼所以表裘也表而出之详见玉藻
有殡闻远兄弟之丧虽缌必往非兄弟虽邻不往所识其兄弟不同居者皆吊
郑氏曰虽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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