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集说 - 卷二十六

作者: 卫湜12,931】字 目 录

无常而无所责焉然均是畿也而禹贡则有纳銍纳总粟米之异者亦有远近之节也均是采也而周官之於贡有祀嫔器币之异者亦有远近之差也均是流也而禹贡之荒服则有三百里蛮二百里流之辨者亦有轻重之意也

李氏曰采於侯服为尤近流於荒服为极远九州举内以见外四海举外以包内

虙氏曰此正夏法也夏之五服而甸服则在王畿之内周之九服而甸服则在王畿之外此言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流知其非周也然王制言甸采流而不言其余者亦从闲之辞他无义理

刘氏【孟冶】曰规方千里之外谓之甸服去王城面五百里故曰千里之内甸服五百里之外有侯服侯服内之百里谓之采服侯服五百里外有绥服绥服五百里外有要服要服五百里外有荒服荒服之内有流王制自千里之甸直言及於二千里之流盖言其自近及远皆天子化域之内无有不被其声教者尔眉山孙氏曰禹制天下为五服王畿与焉所谓侯绥要荒是也周公分天下为九畿而王畿不与九畿即九服也所谓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是也其夷镇蕃三服在九州之外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虽立是法而未尝责之盖来不拒去不追者也其蛮服在五服之外亦谓之要服以要束为义即後世之羁縻也禹之五服相距为方五千里周之九服合王畿相距为方万里是周之地倍於禹岂周公变古之制而务广地邪非也四海九州山川地里万古不易特政教所加有远近而制有不同尔禹在尧时弼成五服其要荒二服亦在九州内而谓之要荒者是其君长未能自同於华夏之国故圣人亦不能以待中国之道待之也自虞夏以至商周天下之俗日趋於文昔之要服荒服既革其蛮夷之习而自同於华夏之风礼乐制度合禀於王朝觐会同不失其节则圣人可不更为之制而进之於冕服采章之列邦国侯卫之闲邪曰采服曰卫服义盖如此其有未忘蛮夷之习者则亦以政教縻之而已此九州之地所以外廹四海之地所以在禹则为要荒二服在周则为采卫蛮三服也泝而上之禹之侯绥二服在周则为侯甸男三服也禹之甸服在周则为王畿也沿而下之周有六服之外又有夷镇蕃之三服则以武王克商通道於九夷八蛮海外之国皆服王化故也或问曰五服之制凡五百里而为一服禹制与周制同也予谓禹之侯绥二服在周为侯甸男三服禹之要荒二服在周为采卫蛮三服岂古之地相距千里者在後世而相距千五百里邪何不相侔若是也应之曰里以步计而步有不等也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郑注云案礼周以十寸为尺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里当今百三十五里以王制及郑氏之言推之古之地相距千里者在後世当相距千三百五十里然则禹之甸服规方千里者王城在其中是四方各五百里也禹之五百里较周之五百里则羡百七十五里此甸服一方之所羡百七十有五合侯绥二服之所径千三百有五十是为千五百二十五里是以在周得为侯甸男之三服也又要荒二服之所径在後世亦为千三百五十里而後世九州之界益广则所增奚止於百五十里是为千五百里有奇是以在周得为采卫蛮之三服也至於夷镇蕃之三服在九州之外非禹迹所及无庸论也由是言之禹之五服王畿与焉相距以为五千里而地不加少周之六服合以王畿相距为七千里而地不加多其制虽殊其地实一孰谓周公变古之制而广周地邪问者又曰夏周之制然矣有殷之时亦有五服之制乎应之曰以传考之殷亦有五服特以五百里为一服祭公谋父谏穆王之语岂非殷制乎其言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所谓甸服侯服因於夏礼也所谓宾服则周五服在其中也所谓要荒以四夷去中国远近为序也非殷五服谋父何以得是五者之名乎邦内甸服而诗云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荒服者王而诗云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信矣其为殷制也王制所载曰甸曰采曰流是记殷制而不及五服也武成所称邦甸侯卫骏奔走亦谓殷畿内诸侯及宾服之君助祭於周也且祭公谋父周公之裔也举先王之制以谏其君宜若用周礼乃以王畿为甸服何也韦昭曰甸古名世俗所习也故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制有天下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韦氏之说善矣而甸服实始於禹其由禹功万世永赖故欤商颂曰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是殷人责诸侯朝贡唯以禹绩为准周雅曰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是周人责四方之会同唯以禹绩为先也然则殷五服周六服皆大禹底绩之地而弼成五服之功故不可不取法於禹也

礼记集说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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