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集说 - 卷四十八

作者: 卫湜8,490】字 目 录

君亦当然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养妾子也夫子曰何服之有言国君之妾子於礼不服也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父卒乃不服有慈母良良善也谓之慈母固为其善昭公年三十乃丧齐归犹无戚容又安能不忍於慈母此非昭公明矣未知何公也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公之言又非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诸侯之子丧慈母无服之事案丧服传云慈母如母慈母者何也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如母死则丧之三年郑以丧服慈母如母在父卒三年章中故云谓父卒三年也此谓大夫以下天子诸侯则不服庶母子游意以为国君亦然故孔子以国君荅云君命所使敎子则国君之子尚不服庶母国君身不服庶母可知也郑知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者案丧服小功章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己加也父没为庶母慈己亦缌郑云不服者谓不服小功尔若大夫之子庶母不慈己者虽父在亦服缌士之适子无母乃命妾慈己亦为之小功知者以士为庶母缌明士子亦缌以慈己加小功故此连言大夫士也家语云孝公有慈母良郑不见家语故云未知何公也郑注练冠谓庶子王为其母者案服问云庶子为後为其母缌春秋有以小君服之者春秋母以子贵若适小君没则得伸若小君犹在则其母压屈故练冠也大夫士为後着缌服必练冠者以大夫士为母本应三年以为後压屈故降服缌麻王侯庶子为母本练冠故今应练冠此乃异代之法故经云古者案丧服缌麻章云庶子为後为其母缌则是周法天子诸侯大夫士一也经无明文郑云盖疑辞也

马氏曰门内之治恩掩义可也取恩之重者质义之轻者则义可以废取义之重者质恩之轻者则恩可以忘故门内之治亦有时而正以义盖一身之事冠为重一家之事丧为重以一身况一家则丧盖重於冠是以将冠子冠者至未至皆废所为冠者正当冠之子也非宾赞也以丧而废冠则是以恩掩义也此之谓恩重鲁昭公少丧母有慈母良欲丧之有司以为乱国法故父在则为之服父没则不服是以义掩恩此之谓义重也

山隂陆氏曰此一节所记曾子问三十有七子游之问一子夏之问再着才有利钝问有详略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古者师弟子无服盖如此练冠丧慈母此固昭公也昭公十九犹有童心则三十丧齐归虽谓之少盖可矣如此不爱其母而爱慈母又何足怪也

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四请问之曰大庙火日食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大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曾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郑氏曰旅衆也大庙始祖庙宗庙皆然主於始祖耳以方色与兵示奉时事有所讨也方色者东方衣青南方衣赤西方衣白北方衣黑兵未闻也夫人君之夫人

孔氏曰自此至未杀则废论行礼有故不得终之事公羊传云周公称大庙鲁之始祖也明诸国皆然郑注奉时事解各以其方色有所讨解与其兵也诸侯从天子救日为隂侵阳是君弱臣强之象欲助天子讨隂也隐义云东方用戟南矛西弩北楯中央鼔谷梁云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鼔诸侯置三麾陈三鼔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春秋传曰日食天子伐鼔于社责上公也诸侯伐鼔於朝退自责也夏书曰辰不集於房瞽奏鼔啬夫驰庶人走周礼有救日之弓但不知兵之细别日食象五方色以兵讨隂救火无此义故不用也诸侯相见云大庙火谓君之大庙非天子大庙也

横渠张氏曰曾子问废祭者之故非孔子经心乌能历历如此举之如昔尝所经虑义理轻重盖须如此严陵方氏曰旅见盖君臣之礼故以事而废者少相见盖敌国之礼故以事而废者多此重轻之别也马氏曰大庙者神之位也神道有不安人子之道亏矣古者宗庙火三日哭哭以谢其神则诸侯旅见与夫当祭之礼所以废也於其废也然後帅诸侯以救火日者阳之位也阳主於明故大明以照四方者君道也其有不明则君德亏矣古者日有食之则瞽奏鼔啬夫驰庶人走所以助阳唯其以阳为不充故诸侯之旅见与夫当祭之礼亦可以废於其废也然後帅诸侯以救日祭者吉事也朝者盛礼也祭有乐以侑神亦有以乐宾有爵以酳主人亦有以酬宾客其繁也至於十五饭其饮也至於无筭爵故王制曰丧三年不祭盖为是也天子废朝盖亦废祭矣故大庙火则哭之日食则救之后之丧则服之此可以废祭矣雨沾服失容可以不旅见而不可以不祭盖以祭而较之旅见则祭重故旅见可以易日而祭祀则不可以易日矣俎豆既陈宾客既入尸既迎乐己作则虽雨不可废簠簋既陈锺鼔既列诸侯相见揖让而入其雨也可废矣

曾子问曰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废曾子问曰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

郑氏曰既陈谓夙兴陈馔牲器时也天子七祀言五者关中言之也

孔氏曰郑知既陈谓夙兴陈馔牲器时者以下文云当祭而日食则此簠簋既陈不当祭明是祭前也前文云天子崩后之丧与日食大庙火其礼皆同则此簠簋既陈日食大庙火亦同也故下云如牲至未杀则废是也牲至已杀则接祭其天子崩后之丧牲入虽杀不可行接祭以丧事重故也祭法周天子七祀诸侯五祀大夫三祀取中言之见其祭皆然也尝禘谓宗庙郊社谓天地则五祀以上之祭皆在其中也接祭者接捷也捷速也速而祭之也然案郊特牲云既灌然後迎牲则迎尸於奥在杀牲前凡迎尸之礼其节有二一是祭初迎尸於奥而行灌礼灌毕而後出迎牲於时迎尸於户外杀牲荐血毛行朝践之礼设腥爓之俎於尸前是一也然後退而合亨更迎尸入坐於奥行馈熟之礼是二也注云不迎尸者直於堂上行朝践礼毕则止不更迎尸而入此谓宗庙之祭郊社之祭无文不迎尸亦谓此时也案熊氏曰郊社五祀祭初未迎尸之前已杀牲以其无灌故也故太宰云祀五帝纳亨注云纳亨谓祭之时又中溜礼皆为俎奠於主乃始迎尸是郊及五祀杀牲在迎尸之前也则此不迎尸亦得为祭初不迎尸也

庐陵胡氏曰接祭谓接续行事不徐徐也郑云接祭不迎尸案郊特牲云既灌然後迎牲则迎尸在未杀牲之前此经已杀牲後乃云不迎尸非也宗庙之祭未有先杀牲後迎尸者若夫中溜礼为俎奠於主乃迎尸盖五祀之祭非宗庙也

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於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

郑氏曰既葬弥吉祝毕献而後止郊社亦然唯尝禘宗庙俟吉也

孔氏曰天子诸侯祭礼既亡今仪礼唯有大夫士祭礼案特牲馈食礼祝延尸於奥迎尸而入即延坐三饭告饱祝侑尸尸又饭至於九饭毕若大夫依少牢馈食尸食十一饭而毕郑注少牢云士九饭大夫十一饭也案此说则诸侯十三饭天子十五饭也又案特牲礼尸九饭毕主人酌酒酳尸尸饮卒爵酢主人主人受酢饮毕酌献祝祝饮毕主人又酌献佐食此是士之祭礼也今约此而说天子五祀之祭天子初崩哀戚未遑祭祀虽当五祀祭时不得行然五祀外神不可以己私丧久废其祭故既殡哀情稍杀而後祭不得纯如吉礼须宜降杀故迎尸入奥之後尸三饭告饱则止祝更不劝侑其食使满常数於时冢宰摄主酌酒酳尸尸受卒爵不酢摄主唯行此而已若葬时从啓殡以後反哭以前哀摧更甚故五祀之祭不行已葬反哭殡宫毕而行其祭但既葬弥吉尸入三饭之後祝乃侑尸尸食十五饭摄主酳尸尸饮卒爵而酢摄主摄主饮毕酌而献祝祝受饮毕则止以葬後未甚吉唯行此礼无献佐食以下事也案王制祭天地社稷越绋行事此经云自啓至反哭五祀之祭不行郑注郊社亦然何得有越绋行事盖既殡以後未啓以前是无事时得行祭礼故有越绋行事郊社既有常日自啓反哭当辟此郊社之日五祀既毕若与啓反哭日相逢则五祀辟其日也郑言天地社稷去殡处远祭时踰越此绋而往赴之五祀去殡处近暂往则还不为越绋也唯尝禘之礼以祭宗庙俟待於吉故王制云丧三年不祭是也

严陵方氏曰唯大丧之凶然後可以废大礼之吉凡祭之礼迎尸之时与未迎尸之时事异而礼不相接以其遇灾而行之为遽故言接祭而已不暇迎尸故也

曾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废自薨此至于殡自啓至於反哭奉帅天子

郑氏曰此祭社稷亦谓夙兴陈馔牲器时也帅循也所奉循如天子者谓五祀之祭也社稷亦然

孔氏曰案上天子有祭五祀之文今云奉循谓诸侯五祀如天子五祀也诸侯祭社稷其遭丧节制与五祀同故郑云亦然案天子崩后丧诸侯当奔赴得奉循天子之礼者诸侯或不自亲奔而身在国者或唯据君薨及夫人之丧其嗣子所祭得奉循天子也山隂陆氏曰天子言尝禘郊社五祀诸侯言社稷略诸侯也大夫益略不得名祭

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大庙火日食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祭於死者无服则祭

郑氏曰齐衰异门则祭室中之事谓宾长献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则士不得成礼者十一也死者无服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

孔氏曰此大夫祭谓祭宗庙故下文云所祭於死者无服则是据宗庙也若遭异门齐衰之丧其祭迎尸入室三饭则止祝更不劝侑使至十一主人酌酒酳尸尸不酢主人唯此而已大功服轻祭礼稍备尸三饭祝侑至十一饭而止主人酌酒酳尸尸酢主人主人乃止小功缌麻服转轻礼转备尸十一饭讫主人酳尸尸卒爵酢主人主人献祝及佐食次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主妇又献祝及佐食次宾长献尸若平常之祭尸得宾长献爵则止不举待致爵之後尸乃举爵今既丧杀宾长献尸尸饮以酢宾宾又献祝及佐食而祭毕止此时尸祝佐食在室中但主人主妇及宾献尸及祝佐食等三人毕则止故云室中之事而已若致爵之时皆不在室中其室中者献尸祝佐食耳故此注云室中之事谓宾长献是也此小功缌麻兼内外知者以前文云内丧大功以上废则小功以下不废也案杂记云臣妾死於宫中三月而後祭之此内丧缌麻不废祭者谓鼎俎既陈临祭故不废也孔子见曾参历问至大夫故因广举士以语之大夫唯至大功为九而士又加缌小功二等合为十一此亦谓祭宗庙鼎俎既陈而值丧也大夫祭值缌小功不辨内外皆不废祭而礼则小异耳士值缌小功不辨内外一切皆废祭士轻故为轻亲伸情也所祭於死者无服所祭谓士所祭祖祢士於死者虽为缌祖祢於死者无服鼎俎既陈则亦祭也郑注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此皆母亲而云无服者祭祀以祖祢为主母亲於己服缌於祖祢则无服也

严陵方氏曰位尊则以事而废礼者为少位卑则以事而废礼者为多此重轻之别也

山隂陆氏曰大夫言鼎俎笾豆着陈设虽备犹废士不言小功略士也

曾子问曰三年之丧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郑氏曰不羣立不旅行为其苟语忘哀也三年之丧而吊哭为彼哀则不专於亲为亲哀则是妄吊也孔氏曰此一节论身有重服不得吊人之事君子礼以饰情凡行吉凶之礼必使内外相副用外之物以饰内情故衰以饰在内之情冠冕文采以饰至敬之情麤衰以饰哀痛之情身在重服而吊他人则非饰情所以为虚盖己有丧吊彼而哭哀彼则忘己本哀是己服为虚也若心存於己哀忘彼而哭彼是於吊为虚也

严陵方氏曰羣与旅皆衆也传言兽三为羣礼言五卒为旅则旅衆於羣行者必於道路而道路之人为衆故以旅言之不羣立不旅行则以居丧宜与人辨故也

曾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过时而弗除也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礼也

郑氏曰孔子以重喻轻私丧家之丧也丧服四制曰门外之治义断恩君丧服除而后殷祭谓主人也支子则否

孔氏曰此一节论臣有君亲之丧当隆於君之事身有君服後遭亲丧则不敢为亲制服也成丧服为重始除服为轻末在亲重始之日尚不获伸况轻末之时而可行乎故云又何除焉殷祭谓小大二祥变除之大祭初为君服不敢为亲私除若君服除後乃可为亲行二祥祭以伸孝心如今月除君服明月可小祥又明月大祥若未有君服己小祥除君服後但大祥而已禘祫大祭亦谓之殷祭有殷事则之君所郑以为朔月月半荐新之奠各有所指不嫌殷名同也郑注主人谓适子仕宦者适子主祭祀故待除君服行二祥祭若支子仕宦虽不得除私服其家适子已行祥祭则无复追祭也

严陵方氏曰有君之丧而不敢私服则以义断恩故也

曾子问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於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

郑氏曰曾子问父母之丧弗除以其有终身之忧孔子言先王制礼以为民中过其时则不成礼

孔氏曰曾子谓适子除君服乃有殷祭庶子除君服无复殷祭则是其为父母服一生不有除脱之事於礼可乎孔子言先王制礼过则不追举非是不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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