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尊庖厨远故左夹室五阁右夹室五阁诸侯卑庖厨宜稍近故降於天子唯在一房之中而五阁也大夫既卑无嫌故亦於夹室而阁三也三者豕鱼腊也士卑不得作阁但於室中为土坫庋食物也天子腊用六牲今云五阁是不一牲为一阁鱼腊是常食之物是故知三牲及鱼腊也严陵方氏曰食为主羮为配人所日用者也惟称有无随其所宜不制丰杀而预为之等焉虽然此特自诸侯以下而已若夫四海之奉一人之尊又安得无等乎周官膳夫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则固有等矣此所以言诸侯以下也前言士不贰羮胾则士羮亦有等矣盖彼主燕食此主常食言之也燕食以礼为主故不可无等常食以养为主故不可不随宜焉大夫无秩膳与酒正秩酒之秩同夹室以自是而达於外故谓之达必於夹室者远庖厨之义也自诸侯而下则有远近之殊多少之别者尊者详卑者略尊者隆卑者杀故也天子诸侯於达房则必有常所大夫无常所士但於坫而已夫坫犹爵坫之坫阁则有门以几其出入此又大夫之别
山隂陆氏曰一羮一食虽不为等可也夫礼曲而不苛盖如此若前所云者皆燕飨等礼秩膳孟子所谓廪人继粟庖人继肉不以君命将之是也若大夫赐则有之不得为常秩膳有阁则台馈有常庋之以须此亟问亟馈鼎肉子思之所以不悦也堂上为达公侯伯於房中下天子也左达左夹室前堂右达右夹室前堂大夫言於阁三则蒙上房中可知士言於坫一则凡阁用坫亦可知据唯上大夫有阁而此云士於坫一则士虽有阁不足言也
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修而兼用之凡五十养於乡六十养於国七十养於学达於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者使人受五十异粻六十宿肉七十贰膳八十常珍九十饮食不违寝膳饮从於游可也六十岁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修唯绞紟衾冒死而后制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煖八十非人不煖九十虽得人不煖矣五十杖於家六十杖於乡七十杖於国八十杖於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七十不与宾客之事八十齐丧之事弗及也五十而爵六十不亲学七十致政凡自七十以上唯衰麻为丧凡三王养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瞽亦如之几父母在子虽老不坐有虞氏养国老於上庠养庶老於下庠夏后氏养国老於东序养庶老於西序殷人养国老於右学养庶老於左学周人养国老於东胶养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玄衣而养老郑氏曰记王制有此
孔氏曰此一节皆王制文记者重録之後人因而不去慎疑不敢删易也
山隂陆氏曰王制主国故先言养国老於上庠後言凡三王养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内则主家故先言三王养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後言养国老於上庠主家以言故无所谓少而无父者谓之孤一节主国以言故无所谓曾子曰孝子之养老也乐其心不违其志一节主家也故言不从政狭主国也故言不从政广所谓家事有以异於国乎无也故内则终之以凡养老五帝宪三王有乞言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惇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礼皆有惇史一节所谓国事者有以异於家乎无也故王制终之以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鴈行朋友不相踰轻任并重任分斑白者不提挈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一节
庆源辅氏曰修与修道之谓敎之修同周人総三代之礼而兼取其善者以制一王养老之礼也
曾子曰孝子之养老也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孝子之身终终身也者非终父母之身终其身也是故父母之所爱亦爱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於犬马尽然而况於人乎
郑氏曰犬马尽然贱喻贵也
孔氏曰此一节因上陈养老之事遂陈孝子事亲之礼作记之人既云孝子之身终恐人不解故解云非终竟父母之身终其孝子之身也言父母虽没终竟已身而行孝道与亲在无异父母所爱敬犬马之属尽须爱敬而况於父母所爱敬之人乎
长乐刘氏曰仲尼之门以孝闻者曾子而已参之为道也与夫虞舜易地皆然非其行难也人人皆可以行之所以不逮於曾子者曾子常久而不息也孝子之养老者妇之养舅姑孙之养祖父母犹子之养其父母也故皆曰老焉乐其心者谓左右侍养也晨昬定省也出入从游也起居奉侍也必常赜讨其心之所好者何在所恶者何如然後顺而笃其所好者而却其所恶者果非悖於大义则蔑不可从所以安固老者之行以适其气则心乐矣不违於其志者谓老者平生之志所欲为者以道德仁义立身扬名取大荣显於天下者建大令誉於乡闾者崇大孝弟於宗族者抗大志节於人伦者务既心以笃行之必着成效则弗违其所志矣乐其耳目者谓必正身以范其家力行以化其俗则善言常入於亲耳善行常悦於亲目至於婢仆犬马亲之所爱者则敬而爱之必使异於其伦矧其亲族子孙哉皆所以乐其耳目者也安其寝处者谓堂室庭除必完洁之也簟席氊褥衾枕帐幄必常修治极其所宜而以时更易所以将其爱敬之心而尽其寜亲之志则寝处安矣经云将坐则为长者奉席请席何乡请祍何趾尽其敬以安之之谓也以其饮食忠养之者谓饮也酒也饭也膳也食也如经所陈则其饮食足以尽其忠敬之诚而老者不失其所养矣凡是五事兼於其身常久而不息曾子由之以终其身者具此五美则可知终其身无愧於天地鬼神矣无愧於天地鬼神则其亲有不安之者乎则其子孙有不范之者乎故曾子之孝也天下後世范之者也是故父母之所爱亦爱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於犬马尽然而况於人乎经所谓没身敬之不衰曾子行之己又言之以为敎天下後世老者享其安且乐者莫非曾子之赐也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谓是欤
严陵方氏曰心存乎无所事之时孝子则乐而不诒其忧志见於有所欲之际孝子则不违以顺其命曰养老何也盖老则近於亲而已近於亲者养之且若是又况於其亲不如是不足以为孝子怡声而问所以乐其耳也柔色以温所以乐其目也定於昬所以安其寝也省於晨所以安其处也以其饮食忠养之者盖养亲之道虽非即饮食以能尽亦非舍饮食以能为君子何以处之亦曰忠养之而已夫忠所以不欺其亲也养之以物止足以养其口体养之以忠则足以养其志矣昔曾子养曾晳曾元养曾子其有酒肉也未始不同及其问有余曾子则曰有曾元则曰亡故孟子以曾子为能养志以曾元为养口体者然是礼也岂特终父母之身而行之乎又且终其身而不敢怠焉经不云乎事死如事生又曰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思终身弗辱也是以於其齐也则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此非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者乎於其终也则朝事之笾豆以象朝事之所进馈食之笾豆以象食时之所进加笾加豆以象馈之有加羞笾羞豆以象食之有羞既致其养又致其盛既致其盛且致其敬又致其难且美者又服其服而自致焉此非以其饮食忠养之乎岂非终孝子之身乎
山隂陆氏曰养老如此为其近於亲也言忠养之嫌或伪止言其近亲者犹如此不言亲所爱敬犹如此建安真氏曰孝子爱敬之心无所不至故父母之所爱敬者虽犬马之贱亦爱敬之况人乎哉姑举其近者言之若兄若弟吾父母之所爱也吾其可以不之爱乎若薄之是薄吾父母也若亲若贤吾父母之所敬也吾其可以不之敬乎若慢之是慢吾父母也推类而长莫不皆然若晋武惑冯紞之谗不思太后之言而疎齐王攸唐高宗溺武氏之宠不念太宗顾托之命而杀长孙无忌皆礼经之罪人也
凡养老五帝宪三王有乞言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惇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礼皆有惇史
郑氏曰宪法也养之为法其德行有读为又又从之求善言可施行也微其礼者依违言之求而不切也孔氏曰此一节论五帝三王养老之礼五帝养老法其德行三王其德渐薄非但法其德行又从求乞善言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者覆说上五帝宪之法奉养老人就气息身体恐其劳动故不乞言也老人有善德行则记録之使衆人法则为惇厚之史三王既法德行又从乞言依违求之而不逼切皆者皆三代也
长乐刘氏曰先儒以为宪其德行乃余义耳若养老之大养则天子用子事父之礼养国老於东胶养庶老於虞庠所以使天下宪法天子敬老之义致孝养於其亲也故但尽礼尽敬以宪万邦而不乞言也又何宪法其德而已哉
严陵方氏曰老有考之义考有成之义以其年之高而德有成知之深而言有考则帝王之礼或宪或乞不为过矣五帝养气体而不乞言则乞言之礼至三王之世始有五帝而上则亡焉故特曰有也若执酱而馈执爵而酳或以燕礼或以飨礼或以食礼则所以养其气也或肆之筵或授之几或杖於家或杖於国或杖於朝则所以养其体也且五帝之宪也而老者未尝无言要之以德为主耳故曰有善则记之三王乞言而老者未尝无德要之以言为主耳故曰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後乞言者养之尽然後言可得而乞也亦微其礼者微则缓而不廹隐而不切之谓盖老者之气衰矣惟不欲以廹切之礼耗其气故也且微谏不倦事亲之礼也君子之於老者未始不以微焉以近於亲故也皆有惇史者言帝王同有是史以记其善也善善而恶恶记之而无所隐史之体也养老之史记善而不记恶则其心可谓厚矣故以惇名之
山隂陆氏曰凡养老一岁有三周官仲春罗氏献鸠以养国老一也月令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二也周官止言国老非遗庶老也以献鸠非庶老之事也月令止言衰老非遗耆老也以授几杖行糜粥饮食非耆老之事也若夫季春天子视学於是大合乐必遂养老月令云季春大合乐而文王世子曰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又曰适东序释奠於先老遂设二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是也先儒谓春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皆养老非是案养老皆释奠而合舞言舍菜尔且谓秋合声春合舞非大合乐也言三王养老虽亦宪虽乞言亦微其礼然皆有惇史也是皆已廹
东莱吕氏曰年之贵乎天下久矣五帝三王皆尊德尚齿然五帝三王养老之礼虽同宪与乞言不同盖道有升降风气有厚薄所以如此五帝宪则是瞻仪容视起居不曾有乞言之礼盖当时风气未开人情淳厚朝夕与老者亲炙其仁义之容道德之光自得於观感不言之际三王不及五帝所以有乞言之礼比之观瞻不言之中气味稍薄五帝养老尽其诚敬所谓洗爵奠斚从容养其气体未尝乞言有善记之惇史盖动容起居从容之间偶然?言也记如乡党所记可见惇史之意古者之史名各不同载阃内之事谓之女史所载者后妃之德载朝廷之事谓之国史所载者天下之大纲记老者善言善行而法之谓之惇史惇盖惇厚之谓三王亦宪者於动容之间然既宪又欲请益咨问得老者一言书绅服膺终身佩服虽宪与乞言不同其问长者亦微其礼此尊老之至如此不敢急迫须从容欵曲伺间乘暇开端?问看微其礼一句是至诚尽礼在老者左右俟从容间暇略?端问其所乞之言所法之行皆有惇史记之五帝之时何故不乞言当是时学者皆精微主一更无一毫外心但至诚专一见老者之言无非从容感?处所以不待乞言此气味非後世所能及唯顔子孔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无所不说终日不违如愚少有五帝不乞言之意唯五帝时人人皆然到得孔子出才说予欲无言子贡便说小子何述焉其风气稍薄以此知不乞言孔门中顔子一人而已五帝时风俗淳厚其养气体之时浃洽陶冶之功深非言语训诰所能及三王虽不及五帝然微其礼从容欵曲与後世问荅气味又不同及忠厚惇笃之风衰前言往行继絶学者所以浇薄今之学者当先思五帝三王浃洽陶冶之意又当思微其礼从容欵曲不敢廹切之意又当思前言往行不絶则忠厚淳笃之风不衰唯能如此思虽在千百载之下五帝三王之气象夫何远之有
淳熬煎醢加于陆稻上沃之以膏曰淳熬淳毋煎醢加于黍食上沃之以膏曰淳毋
郑氏曰淳沃也熬亦煎也沃煎成之以为名毋读曰模模象也作此象淳熬
孔氏曰自此至为酏一节论养老须饮食如养亲之事明八珍之馔并明羞豆糁之等淳熬者是八珍内一珍之膳名也淳谓沃之以膏熬则煎醢是也陆稻谓陆地之稻以陆地稻米为饭煎醢使熬加於饭上恐其味薄更沃之以膏使味相湛渍曰淳熬毋是禁辞非膳羞之体故读为模言法象淳熬而为之但用黍为异耳食饭也谓以黍米为饭也黍无在水之嫌故不言陆
山隂陆氏曰淳毋谓之毋禁辞也凡食稷黍为正稻粱为加稻而煎醢加焉沃以膏犹可黍也如此甚矣
炮取豚若将刲之刳之实枣於其腹中编萑以苴之涂之以谨涂炮之涂皆乾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皽为稻粉糔溲之以为酏以付豚煎诸膏膏必灭之钜镬汤以小鼎芗脯於其中使其汤毋灭鼎三日三夜毋絶火而后调之以醯醢
郑氏曰炮者以涂烧之为名也将当为??牝羊也刲刳博异语也谨当为墐声之误也墐涂涂有穰草也皽谓皮内之上魄莫也糔溲亦博异语也糔读与滫瀡之滫同芗脯谓煮豚若羊於小鼎中使之香美也谓之脯者既去皽则解析其肉使薄如为脯然唯豚全耳豚羊入鼎三日乃内醯醢可食也
孔氏曰为炮之法或取豚或取牂刲刳其腹实香枣於腹中萑是乱草也苴裹也编连乱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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