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因为他们是从新城门里出来的。”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这才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安沃看到丹尼尔怀疑的眼神,向上摊开两手。
“我感兴趣的是他!没有他,她就会回家,乖乖地。”
“所以你跟着他到了汽车站。”
“是的,他买了一张去希伯伦的汽车票。在车开之前还有一段时间,我朝他走过去,说我是菲特玛的哥哥,说我有钱,愿意付钱给他,只要他别再见她。他问多少钱,我对他说一百美元,他要两百。我们讨价还价,最后定在一百六十。我们约定第二天见面,在橄榄树林里,日出之前。”
“难道他不疑心吗?”
“他很疑心。他的第一反应是认为这是个圈套。”安沃的脸闪着骄傲的光。他的眼镜滑了下来,他把它扶正,“可我把他耍弄得像个傻子一样。当他说我耍花招时,我说那算了,耸耸肩,转身就要走。他跑着追上我。他是只贪婪的狗——他的贪婪要了他的命。我们见了面。”
“什么时候?”
“星期五早上六点中。”
菲特玛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不久。
“见面时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拿着刀想抢我的钱。”
“今晚我们见你带着的那把刀?”
“是的。我先到,等着他。他一见我就把刀抽了出来。”
“你看见他从哪个方向来的吗?”
“没有。”
“他看上去像什么?”
“一个小偷。”
“他的衣服干净吗?”
“和平时一样干净。”
“接着说。”
“他有刀,想害我,但我也带了家伙。我带了锄头。我把它藏在那棵倒下的树干后面。我拿出十美元。他一把抢过去,问我要其它的。我说其它的得分期付给他。他一周不见她,我就给他五美元。他开始在脑子里算计着。他很蠢——这费了他一会儿功夫。‘那要三十个星期。’他说。‘没错,’我回答说,‘和小偷打交道没有别的办法。’他气疯了,持刀向我走过来,说我死定了,就像菲特玛一样。她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是要倒掉的垃圾。
说瑞斯马威全家都是垃圾。”
“他是这么说的?说她死了?是要倒掉的垃圾?”
“是的。”安沃又开始哭。
“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从他说话的方式,我知道他已经……伤害了她。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他,现在到杀他的时候了。他渐渐走近,手里握着刀,眼睛盯住我,像黄鼠狼的眼睛。我开始笑,耍弄这个傻瓜,说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其余的钱就在这儿,在树丛后面。”
“‘把钱拿来。’他命令道,仿佛在对一个奴隶说话。我告诉他钱埋在树桩下面,得两个人才能把它推开。”
“你冒了个险,”丹尼尔说,“他也许会杀了你,过一阵子再来把钱取走。”
“是的,是有点冒险。”安沃显得很高兴,“但他太贪心了,他那时就想得到所有东西。‘推。’他命令我。然后他在我身边跪下,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使劲推着树桩。我也假装在推,伸出手使劲在他脚踝上拽了一下。他跌倒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我抓起锄头敲在他头上,敲了好多下。”
做梦一般的神情浮现在他眼睛里。
“他的脑袋很容易碎,那声音就像西瓜摔在了石头上。我抓起他的刀,把他割开,留作纪念。”
“你割了他什么地方?”丹尼尔问,想在录音带上留下伤口的位置,考虑到所有的细节,尸体已经掘了出来,送到阿布·卡比尔去了。
莱维在一两天内会打电话来的。
“喉咙。”
“还有哪儿?”
“……雄性器官。”
菲特玛遭受屠戮的三处地方之二。
“他的腹部呢?”
“没有。”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味道,好像这个问题很荒谬。
“为什么要在喉部和生殖器官下手?”
“当然是让他安静点,还要防止他再造孽。”
“我明白。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把他扔在那儿,回了家,然后又带着铁锹回去。我埋了他,用铁锹把木头滚到他坟上。就是我指给你们的那地方。”
阿卜杜拉提夫的遗骸是从一个很深的墓坑里挖出来的。安沃肯定花了好几小时才挖好它。那根树干挡住了墓坑,这让丹尼尔觉得自己还不算太傻。坐在那里好几个小时,只管监视那座房于,身边仅仅几米之外就有死人作陪,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你只付了他十美元。”丹尼尔说。
“是的,而且把它拿回来了。”
“从他衣袋里!”
“不是。他把钱攥在贪婪的手里。”
“什么面额?”
“一张十美元的钞票。我把它和他一起埋了。”
与在尸体身上发现的一模一样。
“问完了?”安沃问?
“还有一个问题。阿卜杜拉提夫吸毒吗?”
“他要是吸的话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他本来就是个渣滓。”
“但你并不确切地知道。”
“我不了解他,”安沃说,“我只是杀了他。”
他擦掉脸上的泪水,笑了。
“你怎么了?”丹尼尔闷。
“我高兴,”安沃说,“我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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