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帮助巴勒斯坦人民的人的看法。”
“这不是政治问题。”丹尼尔说。
佩吉,卡西蒂大笑起来:“一切都是政治问题。”
丹尼尔在记事本上写了一会。
“你从美国的什么地方来,卡西蒂小姐?”
“加利福尼亚州的亨廷顿。”
“你在以色列住了多久?”
“一年。”
“在底特律住了多久?”
这个问题吓住了她,不过只是一小会功夫。她看丹尼尔的眼神仿佛在嘲弄一个演砸了的魔术师。“三年。是的,我是在那儿遇到哈桑的。”
“在韦恩州立大学。”
“在哈珀医院,是附属于韦恩州立大学的,如果你非要知道不可的话。”
“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四年前。”
“你们……你们从那时起就发生关系了吗?”
“我看不出这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太放肆了,我道歉。”丹尼尔说。
她审视着他,看他是不是在讽刺她。
“哈桑是个很好的人,”她说,“你不该那样对待他。”
丹尼尔叹了口气,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卡西蒂小姐,正如我对你说过的,在这家医院附近发生了一起罪案,一起严重的罪案。我对你和阿比亚迪医生的兴趣仅限于你们两人能否告诉一些与罪案有关的事。”
“很好,”她站起来,说,“那么你根本不必对我们俩有什么兴趣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九点时离开了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几辆警车正停在东边的山坡上、网状搜索已经开始了。他开车驶下山崖,问一名巡警,在斯克莱辛格的后备箱中发现什么了没有。
“只有一只备用轮胎,探长。”
“山坡上有什么吗?”
“一个没有指纹的可乐瓶。没别的人。”
丹尼尔把车掉头,开下施缪尔·本·阿达雅山,驶到了者城的东北角,接着在德莱克·耶里科向左转弯,沿着城墙一直开到当门外的停车场里。他将“美洲豹”驶进一处空车位,关掉引擎,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取出里面放着的两只丝绒袋子,塞在左胳膊下面。大—些的袋子有一英尺见方,在金丝制成的大卫王之星周围用金银丝绒绣有一圈杏花。小一些的袋子只有它一半大,上面装饰有繁杂的旋曲图案和水滴图案,还缀了许多小金属片。
他锁好后备箱,开始朝当门里的岗哨定去。在池背后,是曾经做过古耶路撒冷垃圾堆的南谷,一片宁静祥和。池走过岗哨,穿过优雅的扇贝形拱门,汇人了去往西墙的人流之中。
天空呈现出春天般的蔚蓝,明净无云,似乎只有耶路撤冷的天空才能够如此完美无理,凝视天空会使人失去方向感。清爽无云的天空让人忘记了笼罩着这个城市的热气。他在到达西墙之前,已被汗水湿透了。
面向城墙的祈祷队伍并不根拥挤,该由妇女占去的那一片地方只有几个穿黑袍的老年妇女优在地上,她们多半是在为不孕的女人祈祷,在小纸片上潦草地写些对万能的真主说的话,再把它们塞进石头缝中去。祈祷已经接近尾声了。丹尼尔加入了惟一一个还没解散的祈祷班,这群人中既有路巴维彻的哈西德派,也有被路巴维彻人围住的美国犹太游客。游客们背着贵重的照相机,穿着色彩鲜艳的短袖开领衬衫,百慕大短裤,头上戴着阿拉伯式的头饰,显得不伦不类。他们的衬衣上别着旅游团的标志牌,上面写着例如“你好!我叫巴里·西格尔”之类的话,当哈西德人把经匣的带子缠在他们胳膊上时,他们大多显出很烦恼的神情。
丹尼尔自己的经匣就放在较小的丝绒袋里,他的祈祷衣装在较大的袋子里。早晨他一般会背诵祈祷衣上的祝福祷告词,把他自己裹在羊毛祈祷围巾里,取出他的经匣,打开它们。随着第二遍祝福祷告,他会把臂上的黑色经匣放在他的肱二头肌上,经匣的带子能在他的前臂上缠七圈,遮住了布满他左手的伤疤。再念完一次祷告词,他就会把头上的经匣放在他的额头上,刚好在发际线之上。这些方盒子放置的方法象征着灵魂和身体对神的虔诚。这样奉献过自己以后,他才能开始做礼拜。
但是今天早晨不一样。他把袋子放在一把椅子上,拉动大袋子的口袋绳,从中取出的不是一件祈祷农而是一本镶着银边的祈祷书。他拿起祈祷书,翻到起床时的感恩祈祷词那页,今天早晨因为劳孚尔的电话,他没来得及在床边背诵这一段。他面向城墙,背诵道:
“我向您致谢,永远的君主。
您仁慈地将灵魂留在我身上。”
对站在他附近的哈西德派和游客们来说,这个黝黑的小个子男人的祈祷好像充满了热情,他那有节奏的吟诵,永恒而真挚。但人知道实情并非如此。因为他祈祷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某些记忆不时地涌进他的脑海。他想起了那些罪犯,那些残缺不全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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