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场 - 第56章 旦亚失踪

作者: 乔纳森·凯勒曼9,652】字 目 录

一次检查,以作为对其不育症进行诊断的第一步。莎茜问是否由女医生来主持,凯瑟迪说不是,莎茜便要求凯瑟迪本人亲自为她进行检查。凯瑟迪告诉她自己并不具备这个资格,于是莎菌便拒绝接受检查,并说除了自己的丈夫,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得触摸自己的身体。她后来还要求医生必须是阿拉伯人。凯瑟迪告诉她,能为她进行体检的最近的阿拉伯女医生离这里很远时,莎茜便彻底地拒绝进行体检,于是凯瑟迪只得放弃,并写道:‘病人坚持拒绝进行体检。随着婚姻压力的增大,病人的顺从性可能增大,这有利于进一步治疗。’”“莎菌的最后一次诊断是两天前。这一次凯瑟迪的记录中说她患有‘深度抑郁’。她的丈夫已将她彻底休掉了,她无处可去,没有东西充饥,体检表明从第二次接受诊断以来的短短的十多天时间里,她的体重骤然下降了三公斤。她向凯瑟迪解释说自己完全没有胃口,自从离家以来,没有东西吃,也极少睡觉,困了就在公园的大树下打个腕。最后一次凯瑟迪发现她的血压很低,给了她一些食物,让她洗了个澡,然后试着和她谈话,对她‘伤痕累累的心灵进行抚慰’。莎茜说她担心自己会变得神智不清,并承认自己的母亲患有精神病,而她丈夫老是对她说她已被遗传了这种病症,凯瑟迪建议她就住在医院里。但莎茜却拒绝了凯瑟迪的这番美意,尽管她从凯瑟迪那里领取了很多食品。

后来,按照凯瑟迪的说法,她违背医嘱离开了医院。阿比亚迪自始至终没有和她见过面,但在她的诊断书上却有他和凯瑟迪两人的签字。”

丹尼尔拾起头扫了众人一眼。

“三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两个被抛弃了,怀着深度的恐惧和忧虑,而另一个则存在心理缺陷,是个瘾君子,都和家庭失去了联系。正如约瑟·李所说,三个人具有这个凶手的其他受害者的典型特征,但对于莎茵来说可能不尽符合,那就是凶手不知道艾伯钉巴尔凯特还爱着莎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关心她,虽然他将她休了。如果达奥德不取出这些资料,我们可能还处在迷茫之中。”

达奥得侧了侧身子,显得有点不自在。

“凯瑟迪和阿比亚迪三个人都见过,”丹尼尔说道,“卡特见过其中一个人。面对数百名病人的名单,也许菲特玛和朱莉娅的名字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但凯瑟迪不同。这两人是由她亲自诊治的,并且不止一次,所以这两人她肯定记得。所以,至少她隐瞒了许多事实的真相,甚或——”“甚或从某种目的和动机出发,伙同另外一个男的,将她们两人杀了。”

“什么目的?”约瑟·李问道。

“丹尼尔不是曾经说过吗?他们当中有两人是反种族主义者,想在我们和阿拉伯人之间挑起争端,引起冲突。”

丹尼尔注意到达奥得在听到“我们”这个词时微微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达奥得也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也显得很憔悴、疲倦,双臂交叉坐在施姆茨旁边。

“一个极好的场所,”施姆茨说道,“成百上千的病人进进出出,妇女一天,接着男人一天。凯瑟迪的目光在她们之中搜寻着,挑选出那些最脆弱的女人。作为一个女人,她比较容易获得她们的信任,她接近她们,安慰她们,对她们进行治疗,解除她们心理上的枷锁,于是,就在这时,她的同伙出现了……”下面的话施姆茨没有说下去。

好似在围赶一群穷途末路的羊,丹尼尔想着,老是选择那些最最脆弱的女人。

“可能有三个杀人地点,”施姆茨继续说道,“洞穴和他们各自的房间。”他转向达奥得:“把那张草图拿出来。”

达奥得展开了一张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的草图,将其铺在桌子的中央。其他的人都将身体倾斜过来,达奥得指着西边用红笔圈出的几间房子说道:“这些起初是佣人们的房子,现在是全体工作人员的居住区。

纳哈姆记得这些房间分别佐的是哪些人,让他给你们介绍一下。”

“你也记得,”施姆茨说道,朝达奥得皱了皱眉,“假谦虚可不是什么美德。”

“阿比亚迪的房子在这里、在这个末端,靠着后门,”达奥得说道,“凯瑟迪的房子在这里,和阿比亚迪的紧挨着。”

“即使中间有一道门将这两间房子连在一起也毫不奇怪,”施姆茨说道,“两个水槽,两个淋浴龙头,有足够的空间让这两个屠夫进行他们罪恶的活动。刀、毛巾、床单、肥皂这些东西医院里一应俱全,唾手可得。我们发现从医院的后面走不了多远就可以到我们发现的那个洞穴。”

“地道的尾端离杀人的洞穴有多远?”丹尼尔问道。

“足足两公里,”施姆茨说道,“但如果是夜晚下去,很容易摆脱人们的注视。他们千个人扛着尸体,另一个提着工具箱。在那片灌木丛中,有一条从医院后面延伸到荒野的小路。拿一张这个地区的空中照片便可以发现——我们可以从空军那里弄些照片来证实这一点。”

“既然他们已有了两间房子,干吗还要这个洞穴?”约瑟·李问道。

“鬼知道?他们疯了。”施姆茨说道。

丹尼尔再仔细看了一遍草图,然后卷起来放在记录本旁边:“你们从后面山上下来的时候有可能被他们发现了吗?”“这一点不能确定,”施姆茨说道,“他们也许不会煞费苦心地找我,在布尔德温看来,这个阿拉伯老头子可能神经有点不正常,不知又跑到哪个地方去了。”

达奥得点了点头。

今如果他们发现资料失踪了呢?”丹尼尔问道。

“当然,如果他们有人寻找这些文件,肯定会发现这个问题,”施姆茨说道,“但他们干嘛去找这样一些文件呢?”“为什么凯瑟迪和阿比亚迪要杀死自己的病人呢?这未免太过于明显了吧,一旦发现这三人是他们的病人,他们肯定难逃嫌疑,他们有这么傻吗?既然他们杀死了自己的病人,为什么不将有关他们的资料和文件统统销毁,以免授人把柄呢?”

“狂傲,”施姆茨说道,“典型的美国式的狂傲。他们自高自大,不可一世——凯瑟迪和阿比亚迪都是这种人——凯瑟迪是个冷血动物,毫无人情味;阿比亚迪趾高气昂,仿佛整个凯瑟琳医院就是他的一个小王国,将前来就医的病人当作次等公民。”

丹尼尔不禁回想起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和阿比亚迪见面时的情况,这个年轻的医生神经质,充满了敌意。他想起了布尔德温接待他时冷若冰霜的态度,身处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之中,丹尼尔虽然是在自己的国土之上,却仿佛身处异域。

从理论上推断,这幢粉红色的建筑应是这一系列的罪恶活动的策划地。凶手在仔细研究了亚科夫·斯克莱李格的巡逻计划之后,知道什么时候越过马路是安全的,于是在其屋子里或是附近杀死了菲特玛,然后越过马路,将尸体抛到洞穴之中。其后又杀死了朱莉娅和沙茜,把她们的尸体扔到市区这边来,以分散警方的注意力。

现在调查似乎有了一个圆满的答案。

这是在两个可怜的年轻女子又惨遭同样的命运之后。

丹尼尔的思维一下子似乎变得豁然开朗,欣喜之余又为自己在案发之初的忙乱和困惑感到自责。

“医院中的每个工作人员,肯定都有相同的体验:这些病人之中有些是多么的脆弱。”他说道,“不仅仅是阿比亚迪和凯瑟迪两人,实际上每个人似乎都可以接近这些资料——瞧你们轻易就能得手。让我们回忆一下红色阿米娜描述的那个眼睛奇特的美国人。阿比亚迪绝不会被错误地当成一个西方人。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阿米娜的故事可能和我们正在着手的案件无关,但如果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详细的情况也不坏。摩萨德仍然声称在约旦找不到她吗,纳哈姆?”“丝毫见不到她的踪影,”施姆茨答道,“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他编造的用来搪塞的谎言。不管怎样,我认为她的故事与我们无关。我们找不到她曾在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就诊的记录。况且,她也不属于凶手所要猎取的那一类目标。如果你想找一个面相奇特的美国人,为什么没想到凯瑟迪呢?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男人——具有男人的气质。或许正是这种奇特绘拉塞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许,”约瑟·李说道,“她似乎有点性别角色错位。”他抿着嘴笑了笑,“或许她正想做个变性手术将自己变成个男人。”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前两起都发生在星期三,但最近一次时间间隔得怎么这么长?”埃维问道,“前两起谋杀仅间隔了一个礼拜,后来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上周五发生第三起。”

“如果阿米娜·拉塞尔的故事是真的,”丹尼尔说道,“在朱莉娅被杀害之后一周,他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惯例中断了。但本·戴维说心理变态者有时候这样做——他们与常人不同的心态使他们在对自己的心理冲动失去调控能力之后会有一系列的反常行为。也许因为未能获得她,使他暂停了两周,并使他变得细心“阿米娜的故事纯属虚构,”施姆茨说道,“更为可能的情况就是在后来两周中凶手并没有找到理想的猎物。这些病人都还没有足够的愚蠢或脆弱。”

“这观点不错,纳哈姆。但我们的手中有八个极为相似的受害的美国人的资料,这些是从联邦调查局的资料库中获得的,可不是虚构。当发现阿比亚迪没有获准签证时,我们就对他的历史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研究。根据我们的资料,直到1975年他还在阿曼,没有到美国旅游。在发生在美国的那八起谋杀案中,发生在洛杉矾的第一起和发生在新奥尔兰的第二起都是在1975年以前。我曾严肃认真地考虑过你的猜测:在1975年之前,他可能一直往返于约旦和美国之间。我请求美国方面予以合作,检查一下他们的资料,也许能再提供一些我们疏忽掉了的很重要的东西,但美国官方对此态度冷淡,而且走官方渠道会耽误很多时间。为了加快进度,我要布鲁克中尉利用他在美国的关系,查一下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全体员工在美国的活动情况——看看能不能得到关于阿比亚迪和凯瑟迪以及其他人的一些新情况。”

“至于其他人,先看看卡特,是由他对莎茜进行第一次检查的。作为一个加拿大人,他几乎可以自由出入美国国境。关于他的资料我们都是从和平医院得到的,我们应对他了解得更详细些。再就是布尔德温,他是凯瑟琳医院的负责人。最引人注目的一点就是他是个美国人。医院是由他来经营的,他可以接近医院的任何文件和资料,手中有每个房间的钥匙。我也曾怀疑凶手是他和他的黎巴嫩秘书——迈伊拉·克奥瑞,怀疑他和阿拉伯妇女之间有一种解不开的情结,使他最终采取极端的手段向她们进行报复。”

“达罗沙医生和海亚伯似乎可以排除在嫌疑之外,根据李·贝待所获得的资料,自1957年以来,两人都没有出过国,海亚伯甚至从未被签发过护照。但无论怎样,我们还得对他们做进一步的调查。那个老护士霍瑟也是一样。这人我很难想象会对其他任何人造成伤害。那些自愿者问题更大。辛·贝特送来了一大张记满了在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自愿进行服务的医生、护士和技师的名字的表格。他们通常是某个宗教组织的成员,与其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但这张表格仅仅提供了一些人名而已,对于这些人的情况则只字未提。”

东方人点了根烟,然后问周围的人有没有想抽的,埃维和达奥得每人要了一支,于是房间里的烟更浓了。

“还有一条消息,”丹尼尔说道,“在我来这里之前,接到了一个从荷兰打来的电话,那边也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件。”

他把和万·杰尔德的谈话重复了一遍,说道:“无论是在凯瑟琳医院工作的永久性人员还是自愿者,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那所印度尼西亚医学院的学员名单上,或许其中有人在该校就读时用的是假名,或者,后来改了名字。这所学校名声不好,最终被关闭了。

一个医生如果想进入像凯瑟琳医院这样一家体面的医院,他肯定要将曾在萨姆伯克的一所名声不佳的小学院里待过这样的历史隐瞒掉,这是毫无疑问的。考虑到这条线索,我不禁又想起了布尔德温——一个职业的医院管理人员。对某些人来说,如果他梦寐以求的、想成为医生的愿望落空了.他可能会想方设法在医院里谋求一个职务,作为对这种愿望的补偿。”

“当医生的老板。”施姆茨说道。

“没错。他可能在萨姆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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