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不讳的人罢了。”
“莫名其妙地对阿拉伯文化大发宏论也是直言不讳?”
一阵愤怒的颤抖浮现在老人的脸上。他紧闭着嘴,嘴唇周围已经没有了血色。
“听着,丹尼,你想用他,那是你的权力。你认为他热情,能干,也许他的确如此。可要让我给他换尿布那可休想。”施姆茨的眼镜因为鼻子上出汗而滑落下来,他把它推上去,“这就是他们最让我恶心的地方。他们谈问题不着边际,说着好听话,先生这个,先生那个,欢迎到我的帐篷里来。等你一转身他就在你背上插把刀。我直言不讳,我们其他人也都直言不讳,他要么好好忍受这些,要么回家卖念珠去。”
“我没有兴趣保护他,”丹尼尔说,“他要么干好他的活儿,要么走开。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想法,这样我们才能一起干事。”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把事情搞糟?”
“没见过。我拉你一起干就是因为我过去一直觉得你是最好的。”
有一会功夫施姆茨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在完全平静下来之前,他的眼睛变得不同寻常的热切。
“我不会让你改变对我的评价的。”
“这正是我想听的话。”
“你已经听到了,”施姆茨说,“现在要是你满意了,我就要去工作了。”他把手放在口袋里,垂着头靠墙站着。一个橡皮球弹进通道里来,后面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拾起球,盯了施姆茨一会,又跑回街上去了。
“走吧,”丹尼尔说,“安息日好。”
施姆茨抻抻他的防风牌夹克,调整好枪袋的位置,走出了通道。丹尼尔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消瘦的人影渐行渐远。很快他就消失在拥向本·胡达的人群中了。
他回到宴会厅时,服务员埃米尔正在清理桌子,达奥得坐在那儿盯着女孩的照片,一只手里拿着一小杯士耳其咖啡。丹尼尔拉出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等到服务员出去后才说:“我只有一个目的,找出杀她的怪物,防止他干第二次。我没时间管内部政治问题和争吵。”
“我明白,探长。”
“今天你听到了些难听话,以后你也许会听到更多。你是个专业人员,我想这不会影响你的睡眠吧。”
达奥得虚弱地笑了一下:“我睡得很沉。”
“很好。如果有谁敢妨碍你办公事,就来告诉我。其他事我可不想听。”
“是,先生。”
他们离开了餐馆。达奥得朝一辆小型又旧又破的灰色雪铁龙走去,那辆车简直像用绳子把零件绑在一起的。一块写着“被占领土”的蓝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破烂的前挡泥板上,还写着“Bet”表示贝瑟勒汉。尽管仪表板上方有警察标志,它还是像一辆爆炸案中常用的引爆车。丹尼尔一点也不惊讶地看见那个秘密警察威瑟尔,正坐在附近一家咖啡馆里观察着这辆车。当他看见丹尼尔后,才放心地结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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