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则竟置私牢,声息不通矣。豸、仁廉公正,百姓戴之如慈父母,今见其横受刑余之僇辱,咸愿捐躯为豸一洒,臣谕以候旨处分。幸各俯首。寀知神人共愤,无所自容,大出金钱,召募海洋、巨盗以为兵卫,军灶日増,会城之内,市罢肆而户昼闭,势如厝火积薪,仅仅濡湿以延顷刻。
陛下不视如燃眉,亟下崇朝,雷雨一解欝攸之气,至烈熖猛发,寀之首领与闽民,俱膏锋刄,斯时而责臣,以不能禁乱未萌,即臣无敢逃罪,顾陛下守二百年盘石山河,纵一阉竖,与积怒之民相寻干戈,酿成内衅,而外宼乘之,谁为厉阶一至此,极况天子至尊,即臣工有犯,非重辟不轻置狱。今髙寀陛下之奴隶,而豸则外臣之才,而贤者也。以奴隶夺主威,而辱贤臣,非豸之辱,而朝廷之辱也。以陛下之明,而容无君之恶,岂以言者过而有未信之心耶?今豸见在囚执而寀航海舰竖旗列戟,见泊南台地方,船内满载违禁畨货及下海、枪、刀、弓、弩、鸟、铳、火药,皆万目共覩,凿凿有据者,陛下犹然置疑,直至溃裂糜烂,不可收拾,始悔不信臣言,亦无及矣。伏乞大奋干断,亟赐诛戮,下兵刑二部议,覆施行。
第四疏 为府官寃系,濵危逆竖,怙终愈甚,王纲扫地,民恨敷天,恳乞圣明亟赐传首陈尸,以正大罪。
事臣惟国号中华,虽蛮夷率服君为共主,虽蜂蚁知尊世,未有作逆而逭天诛,无君而逃,上刑如凶竖。髙寀其人者,寀之稔恶,擢发难数,如近日杀死潘六、蔡廷机等,二十余命,射火烧毁郑钦、陈懐等三十余家,擒进而绑缚斩首者,聚尸而灰之,烈火即纵凶,而骈杀于外者,官司买棺敛骨,而置若罔闻;先胁臣以兵、次刼盟于司道,旋执同知陈豸,禁锢。
臣已三疏,列其罪状,使寀尚知有君,稍懐顾忌,则释陈同知于幽囚,而安海邦积怨之,民弭营窟负固之狂,谋辍叛国媚倭之异,志席藁待命犹身戴,百死无足以寛燃脐碎骨之辜。乃顽凶狡贼日长月滋,养流倭于私室,以召募亡命,传习刀法,辟教场于城外,以侍卫亲军训练行阵,匠作百人,大修攻战之具。
先是该监造府,原建敌楼以象大内北台丹垩,俨然皇居,上筑箭垜、驰道,已预设不逞之谋,近且摆列发烦,神飞炮、百子铳、佛郎机,各样火器,放则百丸齐发,杀人千步之外,人情汹汹,无敢宁居,此何等景象?
臣等因谍而得其凶谋首恨往者,寃聚之众,欲尽杀闽省官民,而据城招倭以叛。次谓粤人之拒其去,欲带勇敢千人自卫,而用前所刼臣计,执粤中,命臣而入其省,其长系陈豸欲于兴兵屠省之日,拘于军前为质,今豸遭禁,日则仅给粝食,夜则严扄暗阱。
夫礼下公门式路马,乃皇上所礼使之臣,而凶珰擅执之、僇辱之;寀宁知有君耶?夫寀剥民一十六年,富踰万乘,力赡三军,实养成其不掉,而身为叛逆,蔑弃君父,囚奴缙绅,为二百年未有之事,不特皇舆之内,无不惊心动魄,使外夷听闻中国,有阉竖擅执王臣,而朝廷不能问,则君权轻于鸿,毛国事将至瓦解,恐因此而启戎心,关系非细故也。今闽民榜示通衢,欲杀寀以救豸,并雪杀人放火之雠,寀日夜治兵,欲行屠灭。寀与闽民已成不共之势,即臣等多方抚戢,谕以待旨,而众怒欝勃,窃发难料,傥岛夷恃寀内变,五日海程扬帆卒至,即闽省阽危,天下响震,宁惟一时之害哉。顷皇上不以臣愚。误任闽抚,若臣贪位,固禄侪俗茍同,不以民瘼吏治加意,是臣负皇上为不忠;今臣不避危险,以捋虎不爱死,亡以报国,乃民被杀,而不能伸孤寡号天之寃,官被执而不能洒冠裳涂炭之祸,斩孤雏,而忌器叩九阍,而不应是皇上负臣,而臣负此心至于目击危乱,如厝火积薪,扑之不能,置之不可,跋胡疐尾,进退维谷,徒有痛哭流涕,叹生之不辰耳。惟皇上念陈豸一日不释,则百姓恨深一日,而释豸以雪其耻。髙寀一日不诛,则国家祸深一日。而诛寀以正其刑,仍弛无艺之征,以苏憔悴,则雷霆雨露,一时并施,庶可转乱为治。否则闽事有不忍言者矣。
第五疏 为珰变。胪陈已数,愚臣诚信未孚尸位,非宜循分、引退事臣;惟人君不能任未信之臣,志士不能受虚拘之禄,若显用其人、而阴疑其心,虽忠告如药石、必以为鸩毒而不食矣;既任以事、而仍夺其权,虽强颜而展采、皆视为土偶而弗灵矣。
方今朝多上哲,野有遗贤,奈何以臣之未信,具员节钺,致皇上惩毒废药,一方受病,浸至不救,又令臣以枯丛受土,偶之媟嫚哉。
以税监髙寀害民、贼国、通外夷、囚命官,具疏四陈而槩置不报,岂不知三谏不听,再渎而厌,祗以奉身求退,遑其恤后,臣子之心不若是恝也;故终为皇上再申前说,如下堂之妇,一数臧获之奸夫,皇上诎臣言,若不闻,必以前疏枚举未足尽信耳。顾言出慿虚驾空,则可无信,言出隔别浪传,则可无信。
如寀僇辱陈同知,囚系三月,两次大行皇太后诏到,凡在臣工,俱出郊恭迓,寀深拱不臣,且怙终拘执陈同知如故,曾不得出涂炭以尽臣礼,此非臣以释为禁也,寀造船通倭,违禁之物,无所不有明竖,上用黄旗大书“总督闽广”,使官兵不敢盘诘,乘风往来海上,飞报旁午,谁得稽留。今二船见泊会城,船哨周桂等看守,可据此、非臣以无为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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