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听见你向谁打听过什么涉及军事的问题。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我可真是个好人呀,"她这时背对着那英人,探过身来说。"你看我待在他那儿行吗?他不是个坏人吧?"
"我怎么知道?"我说。"我以前从来也没有见过他。"
"你生气了,"她说。"这事就暂时先搁一搁吧,让我们大家都快快活活的,一起去吃饭吧。"
我走到那几个掷骰子的人跟前。
"你们打算去吃饭吗?"
"不去,同志,"那个手拿骰子的人头也没抬就说。"你要来一块儿玩玩吗?"
"我要去吃饭了。"
"那我们留在这儿等你回来,"另一个一起掷骰子的人说。
“快掷下去呀。我已经照你的数押了呀。"
"你要是捞到了什么外快,可带了来玩玩呀。"
这房间里除了马诺丽塔以外,还有一个人我认识。他是十二旅的,正在那里放留声机。他是个匈牙利人,是个忧伤的匈牙利人,不是那种快快活活的匈牙利人。
"saludcamarade,"他说。"谢谢你的友好款待。"①
"你不掷骰子吗?"我问他。
"我可没有那份闲钱,"他说。“他们是签了合约的飞行员。是雇佣兵......他们要挣到一千块钱一个月。他们本来是在特鲁埃尔前线的,如今都到这儿来了。"
"他们怎么会上我这儿来的?"
"他们中间有个人认识你。可是他后来有事到机场上去了。是有辆汽车来接他去的,当时他们早已赌开了场了。"
"欢迎你到我这儿来,"我说。"以后请随时来好了,用不到客气。"
"我来听听这几张新唱片,"他说。"不会打搅你吧?"
"哪儿的话呢。没有关系。来喝一杯吧。"
"还是来点儿火吧,"他说。
一个掷骰子的却探起身来管自切了一片火。
"你有没有见到这个房间的主人叫亨利的?"他问我。
"那就是我。"
"啊,"他说。"对不起。想来一块儿玩玩吗?"
"回头再奉陪,"我说。
①西班牙语:敬礼,同志。
"好吧,"他说。随即又含着一嘴的火嚷嚷:"嗨,你这个焦油脚的混蛋!你骰子掷出去一定要撞在墙上弹回来才①好算数哇。"
"那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啊,同志哎,"手拿骰子的那个人说道。
阿尔从浴间里出来了。看他周身都很干净了,只是眼圈四周还留着些污迹。
"拿块毛巾擦一擦,"我说。
"擦什么呀?"
"你再到镜子前面去照一照嘛。"
"镜子上尽是气,"他说。"管它呢,我觉得蛮干净了。"
"我们吃饭去吧,"我说。"来吧,马诺丽塔。你们两个认识吗?"
我看她拿眼睛把阿尔上下一打量。
"你好,"马诺丽塔说。
"我说这主意不坏,"那英人说。"我们就吃饭去吧。可上哪儿去吃呢?"
"他们在掷骰子?"阿尔说。
"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
"没看见,"他说。"我只看见了火。"
"是在掷骰子。"
"你们去吃吧,"阿尔说。"我留在这儿。……
[续决战前夜上一小节]"
我们跨出房门的时候,蹲在地上一共是六个人,阿尔·①"焦油脚"是美人给他们北卡罗来纳州人品的绰号。瓦格纳正探起了身子在切一片火。
"你是干什么的,同志?"我听见一个飞行员在问阿尔。
"坦克部队的。"
"坦克八成儿已经不顶用了吧,"那飞行员说。
"不好的消息多啦,"阿尔说。"你们手里那是什么?是骰子吗?"
"要看看吗?"
"我不要看,"阿尔说。"我想来玩玩。"
马诺丽塔,我,还有那高个儿英人--我们三个人顺着过道一路走去,发现人家都已上大马路的饭店去了。那匈牙利人还留在我的房间里听新唱片。我已经饿透了,不过大马路的饭店里饭菜是极蹩脚的。跟我一起拍电影的那两位早已吃好,回去修那架损坏的摄影机去了。
这家饭店开在地下室里,要进去得经过一个门警,穿过厨房,再走下一道楼梯。里面一派喧闹。
店里供应的是小米清汤、马肉炒黄米饭,餐后果是橘子。本来还有一种鹰嘴豆炒香肠供应,大家都说那味道难吃透了,可是现在连这个菜也已经卖完。报纸记者都集中在一张桌子上,其他的桌子上都满满地坐着军官和奇科特酒吧来的姑娘,还有新闻检查人员,因为当时新闻检查机构就设在大街对面的电话公司大楼里,此外便尽是些形形的陌生市民了。
这家饭店是一个无政府主义工团办的,店里卖的酒瓶子上都贴有皇家酒窖的标签,标有入窖的日期。这些酒多半已经年代极其久远,所以不是带有瓶塞味,就是已经完全走了气,没有一点酒味了。喝酒总不能喝酒瓶上的标签吧,我连退了三瓶一样不堪入口的坏酒,才算换到了一瓶勉强可喝的。为此还吵了一架。
这里的侍者根本不懂酒的名目,给你拿来什么是什么,你只能自己碰运气。他们跟奇科特酒吧的侍者真有天壤之别。这里的侍者都不讲礼数,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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