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苌，字景茂，弋仲之第二十四子也。少聪哲，多权略，廓落任率，不事（一作修）行业，诸兄皆奇之。随襄征伐，每参大谋。襄之寇洛阳也，梦苌服兖衣，升御座，诸酋长皆侍立，旦谓将佐曰：“吾梦如此，此儿志度不恒，或能大起吾族。”（此节亦略见《御览》六百九十。）襄与李历战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苌下马以授襄，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此，竖子安敢害苌！”会救至，俱免。（此节亦见《初学记》十七、《御览》四百十六。）兄襄为苻坚所杀，苌率诸弟降于苻生。苻坚以苌为扬武将军，历左卫将军，陇东、汲郡、河东、武都、武威、巴西、扶风太守，宁、幽、兖三州刺史，复为扬武将军，步兵校尉，封益都侯。为坚将，累有大功。（别本作坚以苌为扬武将军步兵校尉。潞川之战，累有殊功，迁左卫将军，累授幽州刺史。）
初，苌随杨安伐蜀，尝昼寝水旁，上有神光焕然，左右咸异之。进至梓潼岭，见一神人谓之曰：“君蚤还秦，秦无主，其在君乎！”苌请其姓氏，曰：“张恶子也。”言讫不见。至据秦称帝，即其地立张相公庙祠之。（屠本下有此段，不知何据，姑依补之以俟考。）及苻坚寇晋，以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二州诸军事，谓苌曰：“朕本以龙骧建业，龙骧之号未曾假人，今特以相授，山南之事一以委卿。”坚左将军窦冲进曰：“王者无戏言，此将不祥之征也，惟陛下察之。”坚默然。坚既败于淮南，归长安。
（甲申。）白雀元年，（晋太元九年。）慕容泓起兵叛坚。坚遣子叡讨之，以苌为叡司马。既而为泓所败，叡死之。苌遣龙骧长史赵都、参军姜协诣坚谢罪，坚怒杀之。苌惧，奔于渭北，遂如马牧。西州豪族尹详、赵曜、王钦卢、牛双、狄广、张乾等归者五万馀家，咸推苌为盟主。苌将拒之，天水尹纬说苌曰：“今百六之数既臻，秦亡之兆已见，以将军威灵命世，必能匡济时艰，故豪杰驱驰，咸同推仰。明公宜降心从议，以副群望，不可坐视沉溺而不拯救之。”苌乃从纬议，以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大赦境内，改元，年号白雀，称制行事。以天水尹详、南安庞演为左右长史，南安姚晃、尹纬为左右司马，天水狄伯支、焦虔、梁希、庞魏、任谦为从事中郎，姜训、阎遵为掾属，王据、焦世、蒋秀、尹延年、牛双、张乾为参军，王钦卢、姚方成、王破卢、杨难、尹嵩、裴骑、赵曜、狄广、党删等为帅。
时慕容冲与苻坚相攻，众甚盛。苌将西上，恐冲遏之，乃遣使通和，以子崇为质于冲，进屯北地，厉兵积粟，以观时变。苻坚先徙晋人李详等数千户于敷陆，至是降于苌，北地、新平、安定羌胡降者十馀万户。坚率诸将攻之，不能克。苌闻慕容冲攻长安，议进趋之计，群下咸曰：“宜先据咸阳以制天下。”苌曰：“燕因怀旧之士而起兵，若功成事捷，咸有东归之思，安能久固秦川！吾欲移兵岭北，广收资实，须秦弊燕回，然后垂拱取之。兵不血刃，坐定天下，此卞庄得二虎之义也。”坚宁朔将军宋方率骑三千从云中将赴长安，苌自贰县要破之，方单马奔免，其司马田晃率众降苌。
（乙酉。）二年，苌遣诸将攻新平，克之，因略地至安定，岭北诸城尽降之。时苻坚为慕容冲所逼，走入五将山。六月，冲入长安。坚司隶校尉权翼、尚书赵迁、大鸿胪皇甫覆、光禄大夫薛赞、扶风太守段铿等文武数百人来奔。苌闻苻坚在五将山，遣骁骑将军吴忠率骑围之，苌自故县如新平。俄而，忠执坚送之。苌将求禅代，坚不许。慕容冲遣其车骑大将军尚书令高盖来伐，战于新平南，大破之，盖率麾下数千人来降，拜散骑常侍。
（丙戌。）建初元年，（晋太元十一年。）冲既率众东下，长安空虚。卢水郝奴称帝于长安，渭北尽应之。扶风王驎有众数千，堡据马嵬。奴遣弟多攻驎。苌伐驎，破之，驎走汉中。执多而进攻奴，降之。以太元十一年苌僭即皇帝位于长安，大赦，改元曰建初，国号大秦，改长安曰常安。追尊考弋仲为景元皇帝，妣曰德皇后，立妻蛇氏为皇后。苌后蛇氏，南安人。（依《广韵》引补。）子兴为皇太子，置百官。自谓以火德承苻氏木行，服色如汉氏承周故事。徙安定五千馀户于长安，以弟征虏绪为司隶校尉，镇长安。秋七月，苌如安定，击平凉胡金熙、鲜卑没奕干，大破之。遂如秦州，与苻坚秦州刺史王统相持，天水屠各、略阳羌胡应苌者二万馀户，统惧，乃降。因飨将士于上邽，南安人古成诜进曰：“臣州人殷地险，俊杰如林，用武之国也。王秦州不能收拔贤才，三分鼎足，而坐玩珠玉，以至于此。陛下宜散秦州金帛以施六军，旌贤表善以副鄙州之望。”苌善之，擢为尚书郎。拜弟硕德都督陇右诸军事、征西将军、秦州刺史，领护东羌校尉，镇上邽。苌还安定，修德政，布惠化，省非急之费，以救时弊，闾阎之士有毫介之善者，皆显异之。苌复如秦州，为苻登所败，语在《登传》。
（丁亥。）二年，徙秦州三万户于安定，七（一作八）月，以太子兴镇长安，而与登相拒。登冯翊大守兰犊与苻师奴离贰，慕容永攻之，犊遣使请救。苌将赴救，尚书令姚旻、左仆射尹纬等言于苌曰：“苻登近在瓦亭，陛下未宜轻举。”苌曰：“登迟重少决，每失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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