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吸引住了,有点陶醉,也有点难以抑制。
当他站起身表示想回去而伸出手时,我的身倒入他的怀中。我失去自制,全身颤抖、剧喘不已。
等到k离去的脚步声消失于静静的雨中时,我才开始警觉到不贞之罪的可怕。这天夜里,我整夜失眠,一直责备自己的愚蠢。
之后,k每星期会来找我一两次,当然,我拒绝他的要求,不希望再重蹈覆辙。
k已结婚。却说要和妻子离婚,与我在一起。有时,若我过分冷淡,他甚至说要杀死我。到了最近,他忽然表示,既然不能上,他也厌倦继续这样下去,不过,要求我拿出100万元当保密费。
当然,我丈夫还是一无所知。k说,到这个月底之前,我一定要给他答复。
像我这样笨的女人,该怎么办才好呢?
(市内,请勿公开姓名)
曾根读后,抬起头来。刊登的日期是11月12日。这么算来,她在九日后就自杀了。
30岁的家庭主妇。坦诚、勤奋的丈夫。两人在八年间的婚姻生活并不见得美满,所以,才可能让k那样的男人趁隙侵人!
“你觉得怎样?这和价暴跌无关的,那女人在k的敲诈之下惊慌失措。”
“不错。这么看来,那篇报道的内容有误……”
“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死者的丈夫误解了妻子自杀的原因……”伊泽说。同……
[续家庭隐私的投稿上一小节]时,把折成两截的半截新生牌香烟塞入象牙烟斗,点着,吐了一口青烟,他接着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预感?”
“那女人会不会被人杀害?”
“被k吗?”曾根笑了笑。依现场的状况而言,不可能有过客人来访。室内整理得很整齐,暖炉上放着彻好茶的瓷壶,毒葯就从杯内剩余的茶中检验出来的。再说,死者丈夫已确定死者笔所写的遗书。“那是自杀没错,表面上无任何可怀疑的余地。”
“但也有伪装成自杀的他杀。”
“没有动机!k对女人仍未完全死心。”
“那上面有针对此问题的解答。”伊泽指着报纸说。“我认为那女人可能依言实行。”曾根再次拿起报纸。
负责解答的人是长野大学的讲师矢野贞子。曾根边读,心中边非常惊诧,因为,矢野以相当强烈的言词叱责提出问题的人。
——你的懦弱和暧昧态度才是问题的根本。嘴里说要拒绝k,却仍和对方见面,这种心理着实令人费解。你也有责任,若一心一意只顾虑自己,不可能有办法解决的。
——对于受到敲诈之事,应考虑借助警察之力,请明白对k表示此决心。
——一步也不可以退让,不能隐瞒、哀求,期待你能下决断……
曾根心想:像矢野贞子那种人,当然会有这种意见。
在县内,她是女评论家,也曾当过一届县议员,个就像她的口气那样强烈。
“原来如此。”读完之后,曾根点点头。
伊泽老人认为是他杀,确实也有根据。多惠子若照提议采取反击的态度,则k有可能因企图敲诈,在警方介入之下,丧失家庭和职业,因此,激起杀机!
“也许会是有趣的结果呢!”伊泽跟着站起身来。
付过两杯咖啡的钱,曾根推开“伊莉莎”大门。
“伊泽,报社里的人知道此事吗?”曾根问。
伊泽一笑。“只有你知道。我在想,很可能会是独家报道的好题材。”
“那真不好意思。”曾根也笑了。对于伊泽的心意,他很高兴。“如果一切顺利,我会请你喝两杯。”
“那样最好了。那……”伊泽有点怕冷似地缩着背,转身走向报社。
曾根心想:去找关口刑事组试试看好了。
拉拉大领,曾根顶着风,走在淡淡的阳光照射下的柏油路上。
三
“毒葯是砒霜。绝对是自杀,没有怀疑的余地!和昨天发表的完全一样。”关口对曾根的询问,立刻反驳。
“砒霜吗?那么,如何到手也调查过了?”
“她丈夫带回家的,是顺手自学校的葯品架上拿走的东西。”
“让妻子自杀?”
“开玩笑!是用来毒老鼠的。不过,这也是去年的事。她丈夫一直以为用完了。”
“结果却帮助妻子自杀了。”曾根有点失望。
这样一来,很难推定是伪装自杀了。k究竟什么时候知悉砒霜的存在?两人之间不可能密到谈及毒杀老鼠之类的日常话题。
当然,计划毒害多惠子的k,也可能巧妙地使用砒霜。但是这种想象并无根据。
曾根转变问话的方向:“死亡时刻明确吗?”
“推定是12点左右。不过,应该还能缩小范围,亦即11点4o分左右至12点半之间。”
“哦,很确定嘛!”
“昨天11点半左右,洗店送洗好的物到她家,当时,多惠子独自在阅读报纸。洗店的送货员曾与她聊了一下,也未见对方有怪异之。12点半左右,邻居家庭主妇想向她借毛编织机时,在门口叫她却无人回答,以为外出了,便径自回家。亦即,这中间的50分钟,乃是决定她生死的时间!而且,和解剖的结果也约略一致。”
“嗯。”曾根更失望了。
除非相当幸运,否则,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行凶。毒杀之前的行动和之后的置,k必须控制在50分钟内,而且,这是大白天杀人,需要预防随时有客人来访的致命危险。照理说,应选择多惠子的丈夫值班的夜晚!
若说是有计划地预谋杀人,实在未免太大胆了。看来还是自杀没错!
“你好像把事情想得很复杂,怎样,对于昨天的这桩命案,是否有什么线索?毕竟,搞新闻的人消息灵通嘛。”
“不,没这回事。”曾根抽出一支和平牌香烟,把烟盒递给关口。“多惠子这女人,个是否很开放?”
“依邻居们的评价……”关口也衔了一支烟。“很吝啬,对钱的态度几近神经质,所以在投机票吃了大亏后,才会一时想不开。”
曾根点点头。这一来,使多惠子产生幻灭心理的k的存在,就被掩盖过去了,任何人都无法了解她在遗书上写着深感歉疚的意义。
“丈夫不知道她买票?”
“好像是这样。她每天会把家庭开支簿给丈夫看,大概是为了让丈夫安心吧!等到无法掩饰下去,向丈夫明说时,存款簿内已一毛不剩了……”关口说着,低头看看桌上的文件,然后,以略带讽刺的口气接着说:“反正,报纸把票市场炒得太热了。”
“不!”曾根笑着站起来。“应该说是池田倍增内阁的悲剧才对。”
曾跟推开门时,背后传来关口恨恨的声音:“都差不多!”
走出警局大门,阳光已躲到乌云背后。天看起来似乎马上会飘雪,风呼呼地响着。
曾根缩着肩,快步走在回报社的路上。
他边走边想:也许这并非应深入追究的问题,不该为了拘泥于投书内容,而将单纯的自杀推想成复杂的命案。
这是一段悲哀的情。雨天的夜晚,一个男人来找一个家庭主妇,两人是十年未见面的老交情,话谈得很投机。不久,男人起身想离去,手伸向女人,女人突然倒在男人怀里,脸埋在对方前。
在平凡的家庭生活中,女人干柴般的肉化为一团火燃烧着。但等男人的足音消失于雨中时,悔恨却使女人的心冷却……
多惠子在投书中写着“不贞之罪的可怕”,很可能她非常怕被丈夫知道此事。k于是食髓知味,想继续利用多惠子的弱点。
打算和多惠子结婚之类的话,当然不是k由衷之言!而希望将她杀死,也只不过是恐吓之语。就算迷恋多惠子的肉,也难以相信会因而产生杀机!
但多惠子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她被k的精湛演技所骗。《岳南时报》虽重视她的苦恼,解答却无法令她满意。因为,她若能向丈夫表白,问题就很简单了!而k要求她回答的最后期限已近在眼前。
唯有自杀才是离痛菩的最后手段——曾根的思在这里停住。看来果然是……
[续家庭隐私的投稿上一小节]自杀了!
冰冷的风自领吹入。鞋底响起僵硬的声音。
若是自杀;曾根没兴趣去追查k的身份。就算写出事情的“真相”,受到伤害的也只是多惠子的丈夫。
曾根忽然想起昨日在现场见到的林健司那灰黯无神的眼瞳。
“今天是星期六,但是从早上就举行预算会议,结果回家晚了。如果和平常一样,正午就离开学校,可能不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他是那种善良、其貌不扬的男人,绝对地忠于工作。或许,若非妻子自杀,可能一辈子不会知道事情真相吧!
动机是价暴跌的打击,那也可能。但那篇报道也非毫无根据,最主要的是,一个女人决心寻死时,一定有许多诱因,那只是其中之一。曾根心想。
来到报社门前,想起伊泽老人的表情,曾根微笑了。虽然消息没多大用,但今晚还是请他喝两杯吧!
他缓缓地爬上楼,冰冻的脸颊感觉到溢满尘埃的空气之暖意。
四
气象报告虽提醒要注意异常低温,天空也飘着粉雪,但两、三天过后,又是持续的晴天。
在上午11点截稿的晚报一版中,入有关在市内百货公司扒窃的妇女会会长的报道后,曾根松了一口气,点着一支烟。
摄影师松井过来了。“曾根先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呢?是善光寺境内又出现拉客的流言?”
“那种事算什么!”松井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上周末,旭町有个女人自杀,对吧?”
“嗯。那又怎样?”
“说不定那是杀人事件呢!”
“喂,松井,”曾根嘴上的香烟兀自掉下一串烟灰,“那是谁说的?”
“死者的丈夫。”
“什么,是林健司?哪有这种事!他不是已确认妻子笔写的遗书?”
“那遗书似乎是别人的笔迹……”
“松井,”曾根摁熄烟蒂,“你详细说说。”
“其实,我也是听来的。告诉我的人是光阳高中的教师。”说着,松井拂开垂拂在额际的头发。
市内有四所高中,关于学生的就业问题,一向由各校单独理。但由于有设立调节机构的必要,乃组成联络协调会,昨天,在教育会馆举行成立大会,摄影师松井单独前往采访。
像他们这种地方报纸,报道内容通常都会附刊照片。
“会议开始之前,大伙聚在一起闲聊。但是那些高中教师我都不太熟,只好自己一个人抽着闷烟,没想却听到旁边两位教师的谈话。”
一位教师低声说,不久前死亡的林健司的妻子,其实并非自杀,而是被人杀害。另一位教师接着说,那么是报纸做了错误报道罗。
——嗯,不仅报纸,连警方都错了。结果,凶手却在一旁窃笑。
——有证据吗?
——嗯。她太太的遗书好像是假的。
——谁说的?
——林健司自己说的。他说,遗书有可疑之。
——到现在才说?
——发现尸时,他的心情很乱,未能加以注意。何况,全部用平假名写成,又是用铅笔,很容易掩饰笔迹。
——应该让警方鉴定才对。
——已经烧掉了。他说,不想留下痛苦的回忆。
——但只凭这样,也不能推定是谋杀。
——不仅这样!喝茶的杯子也非他太太平常所用之物,而是让客人用的茶杯。
——也就是说,他太太死前曾和某人见过面?
——是这样认为。他很后悔,当时为何没注意到这点。
——这件事告诉警方了?
——好像已告诉附近派出所的警员,但对方置之不理。所以,他很失望。
——警察也是要面子的。
听到这里,松井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拿出名片,希望对方能更详细说明。
“结果,那位光阳高中的河野老师很惶恐,表示他只知道这么多,而且不相信对方的话。”
“是吗?”曾根中掠过阵阵苦涩的悔恨。
林健司的怀疑是有根据的,那么,这件案子该慎重理才对。那天,k一定去找过多惠子!多惠子死亡时,k就在身旁。
曾根沉思着……
从编辑室的三楼窗户,可俯瞰长野市市街。眼前是节次鳞比的屋檐,北侧的倾斜部分仍有些许残雪。但曾根眼中见到的并非是景,他在思索着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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