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作品,谈作品的意义、风格、价值取向,以及他对这部电影所作的判断。
《我的父母》是一部爱情电影。影片的男女主人公,都是50年代纯洁内秀而且执着于人间真情的年轻人。他们的爱情无比的真诚又无比的漫,必然会让人怦然心动的。尤其在目前多元化快信息的社会背景下,许多年轻的或并不年轻的人们心态浮躁,激情盲目,影片试图给人们送去一阵清新的气息。甚至也可以说,这是创作者们向物慾横流、真情贬值、价值观爱情观日趋浮泛的某种社今现象提出的一种忠告或者挑战。
张艺谋相信这部电影会受到广大观众的认可和喜爱,因为他相信作品所讲述的故事是一个动人的故事。这场发生在男女主人公之间的爱情,尽管并不见得如何波澜壮阔,也不见得多么荡气回肠,但是,你却可以从中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也许是一种久违了的感动。这是一个初恋故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故事一点儿也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一个美丽纯洁的姑娘爱上了一个纯朴善良的青年,这就是故事的全部。那么,感动从何而来呢?毫无疑问,感动来自于爱的过程,这是一个美丽的过程,一个展示心灵的过程,一个让人喜悦也让人揪心的过程,一个让人认识和感受纯真人的过程………
[续与爱情有关上一小节]…而这一切,都是通过影片中的细节点点滴滴地表现出来的。
从作品独特出发,为了充分表达作品的思想,也为了能够饱满地演绎影片和角的内涵,这部作品采用了抒情散文式的风格,就是说,《我的父母》将是一部抒情散文式的影片。况且,这部作品采用的是回忆的观点,整部电影都是儿子在回忆父母当年的故事,因此难免带有一定的主观彩,带有深深的缅怀,真诚的追忆,以及某种程度的想象。这样的作品,也适合于抒情散文式的风格。
我们曾经而且永远都是人之子,尽管我们有着不同的人生际遇,但有一点肯定是相同的,我们都爱我们的父母,这是一种挚爱情,任何时代都无法改变。与此同时,我们也对他们的生活,特别是未曾见到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充满探究的愿望,总想更多地了解他们,理解他们,当我们果真这样做了,我们获得的又绝不仅仅是某种满足,我们还会产生说不尽的想法,我们会欣慰也会怅惘,甚至会感到遗憾和怜悯。
另外,影片的故事是由死亡而引发的,具地说,这是一个由于死而展开的爱情故事。那种爱是“人之初”的“原始”的爱,是人与自然融为一的情感萌动,是绝对纯洁而且真城的。因此,影片将分为两个部分,90年代的故事,主要描写死亡和葬礼,我们将用黑白面面去展现;而50年代有关爱情的故事,我们都有彩面面去表达。可以说,50年代的爱情故事,不是很写实的,其中有回忆也有了想,它既可以表现人们对生父母的美好印象与更美好的想象,也可以表现人们对生命本身的肯定与赞美。葬礼是对生命终结时的最隆重的祭奠,爱情是生命成熟时的最灿烂的升华。
在黑白段落里对死亡进行祭奠的同时,儿子回想的却是美好的青春,纯真的爱情,理想化的幻想,充满诗意和华彩的漫,这既可以表达儿子对父母的热爱,也可以阐释和揭示死亡与生命的主题。通过这部电影,我们力图传达这样一种认识:一个有价值的生命,在行将终结时,留给人们的一定是其一生中最美丽最辉煌的段落和画面。
真正动人的艺术可以是狂飙怒,也可以是一泓清泉,慢慢地沁入人的心田,渗透、滋润,然后升华,最终成为一种境界……
《我的父母》是在河北省丰宁县的坝上草原拍摄的,那儿有一个名叫“东沟村”的小村庄。按照人们通常的说法,这里就成了“外景地”。距离东沟村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乘车),有一个旅游景点,叫做“海留图草原俱乐部”,摄制组在这里租了房间,工作人员全住在这里。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一部电影的拍摄,眼看见了许多以前从未看见的事物,在我眼里,这些事物都很新鲜。我在这里参加了开机仪式,旁观了第一个镜头的拍摄情景,以后又跟随剧组到拍摄现场参观了几次,至今想起来,这一切仍然那么真切,令人难忘。
重要的是,我眼目睹了摄制组的工作状态和工作作风。在我眼里,无论导演还是场工,工作起来都特别勤勉,特别认真,而且井然有序,只要导演一声令下,便各自忙起各自的事,绝不怠慢也绝不含糊。
不过,更多的时候我还是留在“海留图”修改剧本。这时的修改主要是进行感觉上的修改,哪怕是级细微的地方,只要张艺谋觉得不舒服,就一定要改掉,这里面既包括台词,也包括氛围和情境。我认可这种修改。艺术是没有止境的,要想做得好,你必须最大程度地进行开掘。我钦佩这种精益求精的精神和做法。我始终认为,无论你从事什么职业,只要你想取得成就,哪怕是一点点成就,你都得使尽浑身的力气,张艺谋就是这么做的。
有关拍摄电影的故事,还有一些东西可说的。但我不想多说了,我衷心希望您能读到这本书,衷心希望您去看一看这部电影,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晨师大毕业,分配到艺术学校。来报到那天,是这学期期末,教职工正在大礼堂开总结工作的大会。快中午的时候,会也结束了。小晨找到了政文科的位置。
鲍十舒舒服服地半躺在座位上,看着走过来的小晨。鲍十身边有个空位子。小晨很礼貌地问了一声:“请问这儿有人吗?”
鲍十说没有,小晨就坐下了。鲍十还见小晨掏出手帕在座位上象征地抹了两下。坐下,小晨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好像不是画苑就是红梅,先从里面捏出了一支,想了想,又提出一支。探着头问鲍十:“抽支烟吧?”
鲍十也没说话,伸手就把烟夹过去了。小晨又给他点上。几乎同时,两人都浓浓地喷出烟雾来了。就这么支烟,两人成朋友了。
“刚分来的吧?”鲍十后来说道。直到散会,鲍十就说了达么一句。散会了,这学期就结束了。小晨是后来(新学期开学以后)才知道的,饱十喜欢在业余时间写小说。
小晨和鲍十在一十亦公室,丙十人的分公桌挨著。以后,两个人便经常在一起抽烟。小晨再没抽过画苑或者红梅,只抽特哈,1.40元一盒。饱十常抽的是灵芝,1.07元一盒,有时也抽田七花,0.80元一盒。两人的烟都抽得挺凶,动不动就抽得告罄,两人便相视着笑笑。有时候还笑出声来,以示其有趣儿。之后便争争抢抢去买。
除了抽烟,两人再没别的话说。上课了,下课了,政治孛习业务学习了,每人都有一份工作,都挺忙(两人凑在一喝酒,后来的事)。
在鲍十的感觉里,小晨工作是很认真的,不怎么说话,没课的时候,就在办公室看书,最常看的是一本日语书,挺厚。一两周下来,科里的其他老师就有了评价,都悄悄议论说,小晨这小青年儿不错,课也上得好,组织课堂的能力也强,还说他在大学的就是班干部(大概是班长),是预备员。还有一些别的话,都是好听的话。
有一次,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鲍十就把这些话(加上自己的感觉)对小晨讲了,末了说:“你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以后,就这样干吧!年轻人么!对不对!”
鲍十讲得很诚恳。小晨听了,笑了,没说什么,感觉是谦虚,也感觉是意味深长。笑过了,拉开了抽屉,拿出日语书来。
小晨这才说:“谢谢鲍老师。”
鲍十也学过日语,学了两年,感觉越学越累,不学了,现在只记得几个单词。鲍十认为自己没志气,也有点遗憾。
鲍十说:“你大学学的日语吗?”
小晨说是。
鲍十说:“日语还挺有意思的,念起来蛮好听。就是后边,语法部分,不好记了,是不是……
[续与爱情有关上一小节]?”
小晨又说是。
鲍十说:“是想考研究生吧?”
小晨说:“想试试。”
小晨说想试试的时候,抬起眼睛朝鲍十看了一下。鲍十也正看他,鲍十发现他眼睛挺亮。
“好,好。”鲍十说。
小晨认为鲍十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小晨并没去念研究生,不是没考上,是没考,压根就没考。有头研究生和学日语的话题,也就不再说——这是后话了。大约一个月以后,在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大家都在办公室里政治学习。刚念完一篇社论,都觉得轻松了,便开始唠一些闲嗑儿,这时响起敲门声。有人给开了门,见一个女青年,穿一件风,女青年说:“请问小晨在吗?”
小晨当时正和鲍十对着抽烟,一听见,马上就站起来,朝门口走,走几步又回来,把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掐死,才出去了。随手又关了办公室的门。
过了有十分钟,小晨回来了,这时看小晨的样子,有点羞怯,有点兴奋,有点幸福。坐在椅子上,把烟灰缸里那半截烟拈起来,重新点上了。
小晨学:“大学里同学。”
并没有人问他,是他自己主动说的,说过了,抬眼朝办公室里的大家瞅了瞅,最后眼光落在鲍十脸上。鲍十微微笑着,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下午就没事了。老师们都早早回家去了。鲍十回家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又到学校来了。鲍十家房子小,经常晚上到学校来,写他的小说,经常写到挺晚,晚上就在办公室撂几把椅子,一睡。来之前,在外边小铺里买了一瓶白酒,一小包花生米(有时候还买两卷干豆腐卷儿),放在一头沉办公桌的柜子里,预备晚上喝几口。
晚上十点钟左右,鲍十听见喀啦喀啦的开门声音。门开了,进来的是小晨。一边往兜里装钥匙,小晨说:“知道是你。”
小晨家在外地(好像是呼兰县),现在住学校的独身宿舍。
小晨说:“是不是打扰你了?”
鲍十说:“没有没有。不打扰。我正好累了。我这儿有酒,陪我喝两杯怎么样?”
小晨说:“喝两杯?喝两杯就喝两杯。”
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在鲍十身边坐了。
(鲍十和小晨喝酒,就从这次开始的。一喝就一学期。一喝又一学期。一般都是晚上,十点钟以后。有时候小晨在宿舍,鲍十就上去把他喊下来。有时候是小晨主功下来。若小晨主动下来,都掐着时间,还带上些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菜,花生米、干豆腐卷儿,有时候有咸鸭蛋,有几次有香肠。)
小晨刚坐下,却又站起来,倒了满满一杯凉开,先咕嘟咕嘟喝了。鲍十见他喝,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过来人了,对此是有验的。只是一直没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为什么出去约会的人,回来都口渴呢?
小晨重新坐了。鲍十拎起了酒瓶子,往两人的杯子里倒酒。
鲍十说:“叫什么名字?”
“王丹丹。”小晨竟没犹豫,像早有准备似的,顺口就答出来了。
“好听,这名字好听。顺口,响亮,干净,雅气……”鲍十说,说了一笑。
“是吗?”小晨夸张地说。
鲍十又说:“人长得不错,挺漂亮,气质不俗。……分在哪儿了?”
“外贸公司。……”
“哦,外贸口儿。经济很好是吧?……经济很好,不像咱们单位,清出芙蓉。也学日语吗?”鲍十说。
“她学俄语。自学的。”
听小晨的口气,像是挺自豪的。说过了,又像有点不好意思,脸一红。
那天,也说到鲍十写作的事。小晨说鲍十,说你这样很好,让人佩服,说人总要有点追求嘛!说得鲍十嗬嗬直乐,不知是高兴还是自我解嘲。
小晨也问了一些问题。诸如都发表过什么友表过多少、发表一篇编挺多稿费吧之类。鲍十就有点尴尬,连连说没发表什么,挣不了多少稿费,话说得含含糊糊的,让人弄不明白他发没发表过。
小晨察觉了,也有点尴尬,就不问了,说:“喝酒。”
小晨说他搞过艺术摄影。
“是吗?”鲍十马上故作惊奇。
便说起艺术摄影。什么什么个程序,怎么怎么拍摄,怎么怎么构图,怎么怎么暗房理。小晨还说了一些他拍摄的作品,还说他在系里专有一个暗房。说他还是师大学生业余艺术摄影学会的主席呢!
不知不觉,两人杯里的酒,已喝得快见底儿了。
鲍十又拎起酒瓶子,往杯子里加酒。给小晨加多些,给自己加少些。小晨见了,竟不反对。看来他是有些酒量的。鲍十的酒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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