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十 - 与爱情有关

作者: 鲍十17,345】字 目 录

,再没见王丹丹来,小晨也再也没去找王丹丹。鲍十这才意识到,看样子他们真像小晨说的,是结束了。

鲍十总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是一时冲动。

鲍十竟然背着小晨,给王丹丹写了一封信。鲍十斟酌再三,写道:“听小晨说,你和他分手了。我听了很吃惊。你们已经相四年的时间,可以想见你们的情谊很深很深的。应该珍惜才对。这样轻易地失去,实在是太可惜了。”鲍十又写道:“小晨到校艺以来,我和他接触颇多,他给我印象极好。他这人踏实,肯干,又刻苦,我总觉得,他将来必有很好的前途。”

却始终没得到王丹丹的回信。

过了几天,鲍十又和小晨喝了一次酒。是晚上,在办公室喝的。本来是想避开王丹丹的,终还是说到了。忆及以前吵嘴的事,小晨说:“她说我是个穷光蛋。”

说完了,苦笑了一下。

王丹丹又来找小晨,是快两个月以后的事。是那天快下班的时候。有鲍十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有人敲门。鲍十说:“请进。”

门只开了一点儿。

鲍十马上说:“是王丹丹啊!哎哟!请进,快请进!”

王丹丹像很不好意思,说:“鲍老师……小晨呢?”

鲍十说:“小晨……在宿舍吧?你进来等会儿,我去喊他下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吧!你忙吧!”王丹丹忙说,上楼去了。

那天鲍十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按他的想法,事情显然有了转机。其实就应该是这样的嘛!他想小晨和王丹丹会出去的,会好好谈一谈,也许什么也不用谈,问题就解决了。他要等小晨回来,听个结果。

小晨回来得挺晚。鲍十又买了干豆腐卷,也倒好了酒。

鲍十笑嘻嘻地看着小晨,意味深长地问:“丹丹找到你了?”

小晨点点头。

鲍十又问:“出去了?”

小晨又点点头。

鲍十就不问了,等小晨自己说。鲍十说:“来,渴酒。”

喝了几口酒了,小晨仍无动静。鲍十这才发现,小晨不像。。二,,,,

小晨说:“没吵。”

鲍十说:“那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去了?”

小晨说:“在饭店里。就是以前常去的那家。”

小晨是说过的,曾经,他和王丹丹,常到一家饭店去,要两个菜,喝点酒。王丹丹也喝,最喜欢喝黄酒。王丹丹说她父喝酒,就专喝黄酒。去的次数多了,连服多小都熟识了,甚至有了专门的位置,吃什么菜,喝什么酒,也不用再点,服多小那儿有数。

小晨又说:“王丹丹哭了……”

鲍十说:“哭了?……你瞧。然后呢?”

小晨说:“上清滨了。”

清滨是一公园。

鲍十说:“够漫!……唠唠嗑儿?”

小晨说:“唠唠嗑儿。”

鲍十说:“都唠什么?是不是后悔了?是吧?”

小晨摇摇头,说:“只安慰我几句。”

鲍十说:“怎么会这样?……然后呢?”

小晨顿了一下,终还是说:“就像从前一样。她挺急切。也挺主动……”

鲍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了。鲍十觉得这很不可思议。鲍十想不出小晨当时是什么心情,他觉得他必定不会快乐,不过鲍十毕竟是个过来人,毕竟也有过丰富复杂的情感经历,他点了点说,觉得还是能够理解的。

小晨说:“那一阵,我真不该跟她吵嘴!……”

小晨和王丹丹又常见面了。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只是间隔较从前要长些。有时是王丹丹找小晨,有时是小晨找王丹丹。只须打个电话就成。

王丹丹一来,就去小晨的宿舍。小晨很客气,说,坐坐。王丹丹也很客气,点点头,才坐了。

每次,小晨都想,这次一定要冷静。不知道王丹丹是不是也这样想。

一会儿,王丹丹说:“来看看你。怎么样,你挺好的吧?”

小晨说:“挺好的。你呢?”

王丹丹说:“我也挺好的。”

就没啥话说了。就不说了。屋子里弥漫着两个人的气味。两个人互相看着。开始目光都平淡着,有点散漫。流过来流过去的,就不散漫了,专注起来。终是燃烧的似的。

常常,是在穿服的时候,王丹丹说:“饿了吧?走吧,……

[续与爱情有关上一小节]吃点饭去。我请客。”

小晨说:“还是我请你吧。”

王丹丹说:“还是我请你吧。”

小晨知道自己兜里没多少钱,不够请一次的,就不争了。小晨有点尴尬。

一切都很简单。

有一次,在去饭店的路上,王丹丹说:“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个人。见两次面了。人挺好的。在一家中外合资的公司里。”

王丹丹说得很随便。小晨竟也很随便地点点头,说,是吗?……走了几步,才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直到进了饭店,这感觉才消失。他叹了口气。

王丹丹说:“为什么叹气?”

小晨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这一年六月,鲍十调到一家杂志社去当编辑去了。到杂志杜第一天,就给小晨挂了个电话,告诉他杂志社的电话号码,说,你常打电话来啊。

小晨竟有点激动,声音不那么清楚了,连连说:“一定的,一定的!……”

鲍十说:“有空儿过来喝酒!”

小晨说:“对,对!喝酒,喝酒!”

鲍十新到一个单位,加之他又很喜欢这新单位的工作,工作自然很卖力。和在艺校的时候相比,他是忙得多了。总想抽出点时间来到艺校看看,看看小晨,还有其他人,却总是抽不出来。倒经常想起小晨来。他发现,自己和小晨,是真的成为朋友了。也想起王丹丹。想起他们俩的事。鲍十能够理解小晨,也理解王丹丹。鲍十深知感情世界的复杂。鲍十想不明白王丹丹为什么这样做,总也没想明白。有一点鲍十已看得清楚,小晨和王丹丹,显然已不再可能了。在这点上,小晨也许看得更清楚。那么他和王丹丹的作法(主要是后来的作法),就说明,他们又是难以割舍的……每一想起,鲍十甚至都有点感动,又有点伤感。

小晨第一次打来电话,鲍十跟他说,不让他再和王丹丹见面了。

鲍十说:“没什么意思了,也没什么好。”

小晨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鲍十对小晨的话并不十分相信,也不相信他会做得到。

以后再打电话,小晨果然再没提到王丹丹。不提也好。他不提鲍十也不提。就唠些别的,最近干些什么呀……之类。似乎王丹丹真的消失了。是不是这样呢?

有一次鲍十说:“小晨哪,好好学学日语吧!你不是说要考研究生吗,外语是挺主要的呀!”

小晨听了,竟一怔,才说:“是呀,是呀!不过得工作满二年才允许考。还来得及。来得及。”

七月末,学校放假的前几天,小晨又给鲍十来电话,让鲍十挺吃惊。他告诉鲍十,下学期不准备在艺校干了,打算停薪留职,和几个哥们儿办一个业余幼儿学校。已经制定了计划。又把计划的内容对鲍十说了一遍。鲍十能够感觉出来小晨那种兴奋。小晨还说,原来艺校舞美班有个学生于世斌,毕业了没去报到,一直就办幼儿学校,才三年,自己花钱买了一套三屋一厨。小晨又举了另外几个例子,听起来都不错。

末了,小晨说的话就更让鲍十吃惊了。小晨说:“将来的社会,必定出现贫富两个阶层。现在是个机会,拼一拼,也许会成为一个富人,要是不拼,就只好当个穷人了。反正我是这么看的。”

小晨说这话,态度相当诚恳,也相当认真。这一点,鲍十分明感觉到了。

鲍十说:“你说的,也许真是这样。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太乐观,最好先不停薪留职,别盲动,沉住气,一旦办不成呢?”

小晨说:“对,对。有道理,有道理。”

小晨说完,就把电话撂了。鲍十握着话筒怔了半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似的。

小晨那一阵真是忙得够呛。先租了教室,写了份招生后示,修改了三遍(认为已经做到了既实在又有号召力和诱惑力,谁家的孩子一来上学就必定成才)。印了,四散发下去(在电线杆上和其他显目的地方张贴了一部分,又自在街上,赶在人们上下班时间,赠送了一部分),买了部分必需的教具,也找好了教师。

忙虽忙,热情却高,也相当偷快,有一种亢奋的感觉。那一阵,他真的没和王丹丹再见面。王丹丹也没来找他,这一阵也忙吧。有时候,小晨想起她来了,心竟然很疼,疼一下,又疼一下,才过去了。

小晨现在是一心一意想把幼儿学校办成了。马上就到第一期开课的日子了,报名者竟极少,少到还没有预计人数的百分之二十。小晨和几个合作者商量,认为即便这样也应该开课。按他们的想法,等开课了,肯定会陆续再来些人的。……人却始终没有再来。上了几次课之后,到底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宣布解散了。把收到的学费给退了一半(大概家长们觉得毕竟是听了几次课,也没有计较)。教室的租金还没交,就不交了,只给管事的人买了两盒红塔山。这样,尽管没有办成,损失倒还没有,也剩了一点点钱。几个合作者喝了一次酒,脸竟喝得很灰。

好在小晨听信了鲍十的话,没把这事跟艺校方面讲,都不知道。

又过些日子,鲍十便听说了小晨又对象的事。这大约是这年十一月前后,天气已显出冬天的样子,灰黄灰黄的。鲍十给小晨打电话,询问了一二次。

小晨前一阵,其实已接触了几个女青年,都是别人介绍的,都没成。都只见过一次面。都是小晨认为不满意,或者找了些借口婉拒的。有一个是船舶学院三年级的演生,明年毕业。有一个是一个工厂的技木员,是工业大学毕业的。有一个是一所中学的语文教员,和小晨同是师大毕业的,比小晨早一届。另外还有两三个。

小晨对鲍十说:“不行。都不行。太弱。”

小晨的口气,像有点不经意似的。

这是鲍十一直很关心的事。鲍十听了,有两次说:“是吗?不一定吧!领来,领我这儿来,我帮你鉴定鉴定。

小晨说:“没那个必要。没那个必要。已经辞了。”

其中有一个,就是船舶学院那个,见完面之后,小晨送她回家,到家跟前了,是一个电车站,小晨要往回走,要坐电车,已经上车了,见她还停在那儿,在候车的栏杆上,一只手垫在颏下,两眼忽闪忽闪的,望他,感觉很娴雅,感觉两只眼睛很聪明。就她,小晨还动了动心。不过,小晨说:“还是弱,还是有点弱。”

鲍十说:“太挑剔了。你这样太挑剔了。”

鲍十确实认为小晨有点挑剔。鲍十想这准是因为王丹丹。想到这一虎,鲍十心里为小晨痛惜了好久。

听说小晨又上了,鲍十马上就给他打了电话。鲍十说:“这个怎么样?挺好吧?别说辞就辞,领……

[续与爱情有关上一小节]来,领来我鉴定鉴定再说。”

这次小晨没拒绝,竟先笑过来一声:“行啊!”

鲍十觉出他笑得有点奇怪。鲍十没顾了多想,马上又说:“干脆,邻我家来得了,让你嫂子也看一眼,怎么样?”

鲍十在家摆了酒,招待他们。事先,鲍十就跟爱人交待了,如何如何说。

这女青年名叫章燕,听小晨说,她家住在一个叫七台河的城市,是省里一所中专学校毕业的,学统计的,在单位当统计员。人长得很干净,有一点点瘦,服穿得很得。不太爱说话,有点拘谨似的,说话很得。

“人挺好的。”鲍十的达人果然照鲍十交待过的说,还嫌不足,又说,“长得也好看,受端详。也会说话儿,也柔和。”

“不错,不错。”鲍十跟着说。

鲍十觉得自己有点卑鄙。没见到小晨辞去那几个什么样,单这一个,若和王丹丹比较,好像还欠缺点什么,大概是气质吧?

小晨听了,笑了。这一笑让鲍十想起他打电活那天的笑来。鲍十有点吃惊。

小晨说:“还有什么要忽悠的吗?”

弄得鲍十,还有爱人,脸一下红了。

鲍十和小晨,好长时间没见面了。鲍十感觉到,小晨和以前很不相同了。

过了些日子,有两个月吧,鲍十打艺校经过,顺便拐进去了,想和小晨唠唠。是晚饭的时候。小晨却不在。见到了和小晨住一个宿舍的人,也是个年轻人,和鲍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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