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十五

作者: 释普济39,085】字 目 录

。”

师尝举马太师道:

“一切语言是提婆宗,以是个为主。”乃曰:“好语,秪是无人问我。”时有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师曰:

“西天九十六种,你是最下种。”问僧:“近离甚处?”曰:“西禅。”师曰:“西禅近日有何言句?”僧展两手,师打一掌。僧曰:“某甲话在。”师却展两手,僧无语,师又打。师举临济三句语问塔主:

“祇如塔中和尚得第几句?”主无对。

师曰:“你问我。”主便问,师曰:“不快即道。”主曰:“作么生是不快即道?”师曰:“一不成,二不是。”

问直岁:“甚处去来?”曰:“刈茆来。”师曰:“刈得几个祖师?”曰:

“三百个。”师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又作么生?”岁无语,师便打。僧问:“秋初夏末,前程若有人问,作么生祗对?”

师曰:“大众退后。”曰:“未审过在甚么处?”师曰:“还我九十日饭钱来。”有讲僧参,经时乃曰:

“未到云门时,恰似初生月。及乎到后,曲弯弯地。”师得知乃召问:“是你道否?”曰:“是。”师曰:“甚好。吾问汝:

作么生是初生月?”僧乃斫额作望月势。师曰:“你如此,已后失却目在。”僧经旬日复来,师又问:

“你还会也未?”曰:“未会。”师曰:“你问我。”僧便问:“如何是初生月?”师曰:“曲弯弯地。”

僧罔措,后果然失目。上堂:“诸和尚子莫忘想,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良久曰:

“与我拈案山来。”僧便问:“学人见山是山、水是水时如何?”师曰:“三门为甚么骑佛殿,从这里过?”曰:

“恁么则不妄想去也。”师曰:“还我话头来。”上堂:“你若不相当,且觅个入头处。

微尘诸佛在你舌头上,三藏圣教在你脚跟底。不如悟去好!还有悟得底么?

出来对众道看。”示众:“尽十方世界,乾坤大地”

,以拄杖画云:“百杂碎。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即不可;若不放过,不消一喝。”示众:

“真空不坏有,真空不异色。”僧便问:“作么生是真空?”师曰:“还闻钟声么?”曰:“此是钟声。”师曰:“驴年梦见么?”上堂:

“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者是好手。”时有僧出,曰:“与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师曰:

“苏噜苏噜。”长老举菩萨手中赤幡,问师:“作么生?”师曰:“你是无礼汉。”曰:“作么生无礼?”师曰:

“是你外道奴也作不得。”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师曰:“清波无透路。”曰:“和尚从何得?”师曰:

“再问复何来?”曰:“正与么时如何?”师曰:“重叠关山路。”上堂,拈拄杖曰:

“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处得来?”师有偈曰:“不露风骨句,未语先分付。进步口喃喃,知君大罔措。”示众:

“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有僧问:“如何是大用现前?”师拈起拄杖,高声唱曰:“释迦老子来也!”

上堂:“要识祖师么?”以拄杖指曰:“祖师在你头上跳。要识祖师眼睛么?

在你脚跟下。”又曰:

“这个是祭鬼神茶饭。虽然如此,鬼神也无厌足。”示众:

“一人因说得悟,一人因唤得悟,一人闻举便回去。你道便回去意作么生?”

复曰:“也好与三十棒。”上堂:“光不透脱,有两般病。

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个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脱。又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

子细点检将来,有甚么气息,亦是病。”问僧:“光明寂照遍河沙,岂不是张拙秀才语?”曰:“是。”师曰:“话堕也。”僧问:“如何是法身?”

师曰:“六不收。”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师曰:“须弥山。”

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

“花药拦。”曰:“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金毛师子。”问:“如何是尘尘三昧?”师曰:“钵里饭,桶里水。”问:

“一言道尽时如何?”师曰:“裂破。”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

“面南看北斗。”问:“一切智通无障碍时如何?”师曰:“扫地泼水相公来。”

师到天童,童曰:“你还定当得么?”师曰:“和尚道甚么?”童曰:“不会则目前包裹。”师曰:

“会则目前包裹。”师到曹山,见示众云:“诸方尽把格则,何不与他道却,令他不疑去。”师问:

“密密处为甚么不知有?”山曰:“祇为密密,所以不知有。”师曰:“此人如何亲近?”山曰:“莫向密密处亲近。”师曰:

“不向密密处亲近时如何?”山曰:“始解亲近。”师应“喏喏。”师到鹅湖,闻上堂曰:

“莫道未了底人,长时浮逼逼地,设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处,尚乃浮逼逼地。”师下问首座:“适﹝适,原误作“进”,今改。﹞来和尚意作么生?”曰:

“浮逼逼地。”师曰:“首座久在此住,头白齿黄,作这个语话?”曰:

“上座又作么生?”师曰:

“要道即得,见即便见。若不见,莫乱道。”曰:“祇如道浮逼逼地,又作么生?”师曰:“头上著枷,脚下著杻。”曰:

“与么则无佛法也。”师曰:“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僧举灌溪上堂,曰:“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

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师曰:“举即易,出也大难。”曰:“上座不肯和尚与么道那?”师曰:“你适来与么举那!”

曰:“是。”师曰:“你驴年梦见灌溪?”曰:“某甲话在。”师曰:“我问你,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

你道大梵天王与帝释天商量甚么事?”曰:“岂干他事!”师喝曰:“逐队吃饭汉。”

师到江州,有陈尚书者请斋。才见便问:

“儒书中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师曰:

“曾问几人来?”书曰:“即今问上座。”师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

书曰:

“黄卷赤轴。”师曰:“这个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书曰:“口欲谈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师曰:

“口欲谈而辞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忘想。作么生是教意?”

书无语。师曰:“见说尚书看法华经,是否?”书曰:“是。”师曰:“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

书无语。师曰:“尚书且莫草草。三经五论,师僧抛却,特入丛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争得会?”书礼拜曰:“某甲罪过。”师唱道:“灵树云门,凡三十载。机缘语句,备载广录。”

以乾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顺寂。塔全身于方丈。后十七载,示梦阮绍庄曰:

“与吾寄语秀华宫使特进李托,奏请开塔。”

遂致奉迎请内庭供养,逾月方还。因改寺为大觉,谥大慈云匡真弘明禅师。青原下七世云门偃禅师法嗣白云子祥禅师韶州白云子祥实性大师,初住慈光院,广主召入府说法。时有僧问:“觉华才绽,正遇明时。不昧宗风,乞师方便。”师曰:“我王有令。”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不别。”曰:“恁么则同也。”

师曰:“不妨领话。”问:“诸佛出世,普遍大千。白云一会,如何举扬?”

师曰:“赚却几人来?”曰:

“恁么则四众何依?”师曰:“没交涉。”问:“即心即佛,示诲之辞,不涉前言,如何指教?”师曰:“东西且置,南北作么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石桥那畔有,这边无。会么?”曰:“不会。”师曰:“且作丁公吟。”问:

“衣到六祖,为甚么不传?”师曰:“海晏河清。”问:“从上宗乘,如何举扬?”师曰:“今日未吃茶。”上堂:

“诸人会么?但向街头市尾、屠儿魁刽、地狱镬汤处会取?若恁么会得,堪与人天为师。若向衲僧门下,天地悬殊。更有一般底,祇向长连床上作好人去。汝道此两般人,那个有长处?无事,珍重!”问僧:

“甚么处来?”曰:“云门来。”师曰:“里许有多少水牛?”曰:“一个两个。”师曰:“好水牛。”问僧:

“不坏假名而谈实相。作么生?”僧指倚子曰:“这个是倚子。”师以手拨倚曰:“与我将鞋袋来。”僧无对。师曰:

“这虚头汉。”﹝云门闻,乃云:“须是我祥兄始得。”﹞师将示灭,白众曰:“某甲虽提祖印,未尽其中事。诸仁者且道其中事作么生?莫是无边中间内外已否?若如是会,即大地如铺沙。”良久曰:“去此即他方相见。”言讫而寂。

德山缘密禅师鼎州德山缘密圆明禅师,上堂:“僧堂前事,时人知有。佛殿后事作么生?”上堂:

“我有三句语示汝诸人:一句函盖乾坤,一句截断众流,一句随波逐浪。作么生辨?

若辨得出,有参学分;若辨不出,长安路上辊辊地。”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曰:“三尺杖子搅黄河。”问:“百花未发时如何?”师曰:“黄河浑底流。”曰:“发后如何?”师曰:“幡竿头指天。”问:“不犯辞锋时如何?”师曰:“天台南岳。”曰:

“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江西湖南。”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曰:“河里尽是木头船。”曰:“出世后如何?”

师曰:“这头蹋著那头掀。”上堂:“与么来者,现成公案。不与么来者,生招箭。

不与么来者,徐六担板,迅速锋铓,犹是钝汉。万里无云,青天犹在。”上堂:“但参活句,莫参死句。

活句下荐得,永劫无滞。一尘一佛国,一叶一释迦,是死句。扬眉瞬目,举指竖拂,是死句。山河大地,更无讹,是死句。”

时有僧问:“如何是活句?”师曰:“波斯仰面看。”曰:“恁么则不谬去也。”师便打,上堂,举临济示众曰:

“恁么来者,恰似失却。不恁么来者,无绳自缚。十二时中,莫乱斟酌。会与不会。都卢是错。

分明与么道,一任天下人贬剥。”师曰:“古镜阔一丈,屋梁长三尺。是汝钵盂鐼子阔多少?”上堂:

“俱胝和尚,凡有扣问,祇竖一指。寒则普天寒,热则普天热。”僧问:

“己事未明,如何辨得?”师曰:“须弥山顶上。”曰:

“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脚下水浅深。”问:“达磨未来时如何?”

师曰:“千年松倒挂。”曰:

“来后如何?”师曰:“金刚努起拳。”问:“师未出世时如何?”师曰:

“佛殿正南开。”曰:“出世后如何?”师曰:“白云山上起。”曰:“出与未出,还分不分?”师曰:“静处萨婆诃。”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

“南山起云,北山下雨。”问:“如何是应用之机?”师喝,僧曰:“祇这个,为复别有?”师便打。问:

“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师曰:“黑地打破瓮。”僧退步,师便打。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曰:“猢狲系露柱。”曰:

“出世后如何?”师曰:“猢狲入布袋。”问:“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

师曰:“并汝三人,无绳自缚。”问:

“如何是佛?”师曰:“满目荒榛。”曰:“学人不会。”师曰:“劳而无功。”问:“尽大地致一问不得时如何?”师曰:“话堕也。”曰:“大众见。”师便打。问:“无踪无迹是甚么人行履?”师曰:“偷牛贼。”问:

“羺羊未挂角时如何?”师曰:“猎屎狗。”曰:“挂后如何?”师曰:

“猎屎狗。”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秋来黄叶落。”曰:“见后如何?”师曰:“春来草自青。”

巴陵颢鉴禅师岳州巴陵新开院颢鉴禅师,初到云门,门曰:“雪峰和尚道,开却门达磨来也。我问你作么生?”

师曰:“筑著和尚鼻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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