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十九

作者: 释普济41,951】字 目 录

,方便有多门。”拈起拄杖曰:“看!看!山僧拄杖子,一口吸尽西江水,东海鲤鱼跳上三十三天。帝释忿怒,把须弥山一掴粉碎。坚牢地神合掌赞叹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以拄杖击禅床,下座。上堂:“达得人空法空,未称祖佛家风。体得全用全照,亦非衲僧要妙。

直须打破牢关,识取向上一窍。如何是向上一窍?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上堂:“今朝正月已半,是处灯火缭乱。

满城罗骑骈阗,交互往来游玩。文殊走入闹篮中,普贤端坐高楼看。且道观音在甚么处?

震天椎画鼓,聒地奏笙歌。”上堂:“渺渺邈邈,十方该括,坦坦荡荡,绝形绝相。目欲视而睛枯,口欲谈而词丧。

文殊普贤全无伎俩,临济德山不妨提唱。龟吞陕府铁牛,蛇咬嘉州大像。吓得东海鲤鱼,直至如今肚胀。嘻!”

上堂:“火云烧田苗,泉源绝流注。婆竭大龙王,不知在何处?”以拄杖击禅床曰:“在这里,看!看!

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老僧更为震雷声,助发威光令远布。”乃高声曰:

“弄弄。”上堂:

“开口有时非,开口有时是。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释迦老子碗鸣声,达磨西来屎臭气。

唯上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上堂:“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是甚么语话?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料掉没交涉。

智慧愚痴,通为般若。颟顸佛性,菩萨外道,所成就法,皆是菩提,犹较些子。然虽如是,也是杨广失骆驼。”上堂:“欲识佛去处,祇这语声是。咄!傅大士不识好恶,以昭昭灵灵教坏人家男女。

被志公和尚一喝曰:大士莫作是说,别更道看?”大士复说偈曰:空手把鉏头,步行骑水牛。

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志公呵呵大笑曰:“前头犹似可,末后更愁人。””上堂:“忆昔游方日,获得二种物。

一是金刚锤,一是千圣骨。持行宇宙中,气岸高突兀。如是三十年,用之为准则。而今年老矣,一物知何物。

掷下金刚锤,击碎千圣骨。抛向四衢道,不能更惜得。任意过浮生,指南将作北。呼龟以为鳖,唤豆以为粟。

从他明眼人,笑我无绳墨。”

护国景元禅师台州护国此庵景元禅师,永嘉楠溪张氏子。年十八,依灵山希拱,圆具后习台教三,弃谒圆悟于钟阜。因僧读死心小参语云:“既迷须得个悟,既悟须识悟中迷,迷中悟。

迷悟双忘,却从无迷悟处建立一切法。”师闻而疑,即趋佛殿,以手托开门扉,豁然大彻。继而执侍,机辩逸发。

圆悟目为聱头元侍者,遂自题肖像,付之曰:“生平只说聱头禅,撞著聱头如铁壁。脱却罗笼截脚跟,大地撮来墨漆黑。

晚年转复没刀刀,奋金刚椎碎窠窟。他时要识圆悟面,一为渠侬并拈出。”

圆悟归蜀,师还浙东,铲彩埋光,不求闻达。括苍守耿公延禧,尝问道于圆悟,因阅其语录,至题肖像,得师为人。

乃致开法南明山,遣使物色,至台之报恩,获于众寮,迫其受命。方丈古公及灵源高弟,闻其提唱,亦深骇异。僧问:

“三圣道: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曰:“八十翁翁嚼生铁。”曰:“兴化道:

我逢人则不出,出即便为人。又作么生?”师曰:“须弥顶上浪翻空。”问:

“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是甚么物?”师曰:

“无孔铁锤。”曰:“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也。”师曰:“莫妄想。”

问:“三世诸佛说不尽底句,请师速道。”师曰:

“眨上眉毛。”问:“昔年三平道场重兴,是日圆悟高提祖印,始自师传。

如何是临济宗?”师曰:“杀人活人不眨眼。”曰:“目前抽顾鉴,领略者还稀。如何是云门宗?”

师曰:“顶三眼耀乾坤。”曰:

“未举先知,未言先见。如何是沩仰宗?”师曰:“推不向前,约不退后。”

曰:“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如何是法眼宗?”师曰:“箭锋相直不相饶。”曰:“建化何妨行鸟道,回途复妙显家风。如何是曹洞宗?”师曰:“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曰:“向上还有路也无?”师曰:“有。”

曰:“如何是向上路?”师曰:“黑漫漫地。”

僧便喝,师曰:“贪他一粒粟,失却半年粮。”上堂:“威音王已前,这一队汉错七错八。

威音王已后,这一队汉落二落三。而今这一队汉,坐立俨然,且道是错七错八,落二落三?还定当得出么?”举拂子曰:“吽吽!”浴佛,上堂:“这释迦老子初生下来,便作个笑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后来云门大师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

尚有人不肯放过,却道赞祖须是云门始得。且道那里是赞他处,莫是一棒打杀处,是么?且喜没交涉。

今日南明乍此住持,祇得放过,若不放过,尽大地人并皆乞命始得。如今事不获已,且同大众向佛殿上,每人与他一杓。何故?

岂不见道,乍可违条,不可越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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