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通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25,381】字 目 录

之成人以下乃子路之言盖不复闻斯行之之勇而有终身诵之之固矣未详是否【冯氏曰夫具天地之形者皆人也而尽其所以为人者实寡子路成人之问夫子葢以子路之所知者使之舍短集长増益其所未至尔非谓成人之道尽于是也子路犹以为此古之成人之道居今之世有不必尽然者谓诚能见得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虽无礼乐亦云可矣是三者盖子路之所优为抑以自许也唯其自许如此故台下之役卒以身殉终不能明君臣之大义以正卫国之难则亦不足以为成人矣行行如也若不得其死然则以未能文之以礼乐故也○或问洪氏以为特以四子为言者四子皆鲁人而荘子与子路皆卞人冉求又朋友也其近而易知者尔胡氏以为言卞荘子葢以况子路尔言有是一能而不能兼众子之长与成于礼乐焉则亦不足以为成人矣】

○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

公叔文子卫大夫公孙枝也公明姓贾名亦卫人文子为人其详不可知然必亷静之士故当时以三者称之

公明贾对曰以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子曰其然岂其然乎

厌者苦其多而恶【去声】之之辞事适其可则人不厌而不觉其有是矣是以称之或过而以为不言不笑不取也然此言也非礼义充溢于中得时措之宜者不能文子虽贤疑未及此但君子与人为善不欲正言其非也故曰其然岂其然乎盖疑之也【或问文子得不言不笑不取之名而公明贾以为时然后言笑取何也曰苏氏曰凡事之因时而中理者人不知其有是也饮食未尝无五味也而人不知者以其适宜而中度也饮食而知其有五味必其过者也此文子得不言不笑不取之名也而公明贾以是称之也曰夫子之疑何也曰吴氏曰文子请享灵公也史輶曰子富君贫祸必及矣观此则文子之言岂能皆当而其取岂能皆善乎○吴氏曰称其主曰夫子意犹对蘧伯玉使者然公明盛称夫子之贤人反得以疑之蘧伯玉使者但为谦辞以对益以彰其主之美为辞令者可以观矣○通曰不言不笑不取非中也时然后言乐然后笑义然后取时中也时中非文子所能也故夫子疑之】

○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要平声】

防地名武仲所封邑也要有挟而求也武仲得罪奔邾自邾如防使请立后而避邑以示若不得请则将据邑以叛是要君也【见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范氏曰要君者无上罪之大者也武仲之邑受之于君得罪出奔则立后在君非己所得专也而据邑以请由其好【去声下同】智而不好学也杨氏曰武仲卑辞请后其迹非要君者而意实要之夫子之言亦春秋诛意之法也【冯氏曰武仲据邑卑辞以请迹非要君者时人亦不以此罪之不知义者又或以存先祀为贤然春秋书臧孙纥出奔邾盖絶之矣○饶氏曰武仲当请不当据邑夫子不罪其请罪其据邑也又曰使武仲请后果以防为言则要君之迹彰而易见唯不以防为言则要君之心隐而难知既用智以要君又欲逃罪以欺世此夫子之言所以为春秋诛意之法也○通曰虽曰不要君众人之言吾不信也众人之言不见其有要君之迹夫子之见见其有要君之心】

○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谲古穴反】晋文公名重【平声】耳齐桓公名小白谲诡也二公皆诸侯盟主攘夷狄以尊周室者也虽其以力假仁心皆不正然桓公伐楚仗义执言不由诡道犹为彼善于此文公则伐卫以致楚而隂谋以取胜其谲甚矣二君他事亦多类此故夫子言此以发其隐【齐氏曰两公之伯皆以胜楚楚罪莫大于僭王猾夏又曰孔子于春秋书齐曰侵蔡蔡溃遂伐楚而于晋仅书曰及楚战于城濮则晋之有歉于声罪致讨也亦已着矣○通曰以时言则当先齐桓而后晋文夫子之言如此者所以甚言晋文之谲也至谓齐桓之正不过视晋文为得其正尔若夫王道正直之正齐桓岂能企其万一哉】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纠居黝反召音邵】

按春秋传齐襄公无道鲍叔牙奉公子小白奔莒【音举】及无知弑襄公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奔鲁鲁人纳之未克而小白入是为桓公使鲁杀子纠而请管召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牙言于桓公以为相【去声】子路疑管仲忘君事雠忍心害理不得为仁也【饶氏曰春秋于纠上一有子字一无子字何也曰始为以其纳得不是故去子以明不当纳终焉以其杀得不是故又称子以明其不当杀】

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九春秋传作纠【见左传僖公二十六年】督也古字通用不以兵车言不假威力也如其仁言谁如其仁者又再言以深许之盖管仲虽未得为仁人而其利泽及人则有仁之功矣【或问召忽之失在于辅子纠以争国而不在于死管仲之得在于九合诸侯而不在于不死夫子特以忽之功无足称而其死不为过仲之不死亦未害义而其功有足褒尔固非予仲之生而贬忽之死也○通曰夫子于仲弓不许其仁于管仲则曰如其仁何也盖或人称仲弓之仁故夫子不轻以为仁子路疑管仲之未仁故亦不敢轻以为未仁先言管仲之力也而后言其仁则管仲之仁以力言非以心言也】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与平声相去声】

子贡意不死犹可相之则己甚矣

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被皮寄反衽而审反】

霸长【上声】也匡正也尊周室攘夷狄皆所以正天下也微无也衽衣衿也被发左衽夷狄之俗也【语録问令尹子文陈文子之事则原其心而不与其仁至管仲则以其功而许其仁若有可疑者曰管仲之功自不可泯没圣人自许其仁者之功且圣人论其功过自不相揜功自还功过自还过所谓彼善于此则有之矣若以管仲比伊周固不可同日语若以当日大夫比之则在所当取当是之时楚之势骎骎可畏治之少绥则中国皆为夷狄故曰防管仲吾其被髪左衽矣○冯氏曰刘定公称禹之功曰防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必推至此然后见禹之有大功夫子称仲之仁至于被髪左衽则管仲之功大矣】

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知之也谅小信也经缢也莫之知人不知也后汉书引此文莫字上有人字○程子曰桓公兄也子纠弟也仲私于所事辅之以争国非义也桓公杀之虽过而纠之死实当【去声】仲始与之同谋遂与之同死可也知辅之争为不义将自免以图后功亦可也故圣人不责其死而称其功若使桓弟而纠兄管仲所辅者正桓夺其国而杀之则管仲之与桓不可同世之雠也若计其后功而与其事桓圣人之言无乃害义之甚啓万世反覆不忠之乱乎如唐之王珪魏徴不死建成之难【去声】而从太宗可谓害于义矣后虽有功何足赎哉【唐书魏徴为太子洗马王珪为太子授中舎人太子建成死太宗召二人为諌议大夫】愚谓管仲有功而无罪故圣人独称其功王魏先有罪而后有功则不以相掩可也【语録问程子可也亦可也二説曰前説亦是可但自免以图功则可之大者又问孟子可以死可以无死是始者见其可以死后果细思之又见其可以无死则前之可者为不可矣曰便即是此意○仲同纠谋则虽有可死之道而桓公乃当立○无不可事之理葢仲虽纠之傅然非纠之臣乃齐之臣也桓公当立而桓乃吾君所当事也○张氏曰只为子路疑其未仁子贡疑其非仁故举其仁以告之若二子问管仲仁乎则所以告之者异矣圣人答问抑之意学者当深味之○通曰管仲相桓公以下答子贡所谓又相之岂若匹夫以下答子贡所谓不能死葢死则于子纠未有君臣之分当时未足以见其义相则为天下正华夷之分而天下后世皆得以被其仁仲葢有以处此矣】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僎士免反】臣家臣公公朝谓荐之与已同进为公朝之臣也

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文者顺理而成章之谓諡法亦有所谓锡民爵位曰文者○洪氏曰家臣之贱而引之使与己并有三善焉知人一也忘己二也事君三也【胡氏曰其才徳足以为大夫而荐之为大夫顺理也以家臣之贱而与之同列无歉焉成章也彼锡民爵位特其迹尔○饶氏曰今之所谓諡法未必果出周公恐后人因经传所有而傅防之如锡民爵位谓之文直无意义夫子所称盖谓文子所为如此是亦无愧于文之諡矣非指此为文也孔子子好学下问是以谓之文却是正説所以为文之义○冯氏曰文子卒其子请諡諡以贞恵文子葢以修其班列以与四隣交卫国之社稷不辱故谥以文初不为荐其臣僎同升诸朝而谓之文也特夫子称其可以为文有以见文子之不愧其諡尔説者以文子得諡之故见诸檀弓夫子闻其与其臣同升诸公则是文子荐僎之时非身后也諡法锡民爵位曰文葢后人用孔子之意以为諡尔○通曰是以谓之文也是言之于孔圉既谥之后可以为文矣是言之于公孙枝未諡之先一则孔子之所言是明孔文子之所諡一则公叔文子之所諡卒如夫子之所言】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夫音扶丧去声】

丧失位也

孔子曰仲叔圉治賔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仲叔圉即孔文子也三人皆卫人虽未必贤而其才可用灵公用之又各当【去声】其才○尹氏曰卫灵公之无道宜丧也而能用此三人犹足以保其国而况有道之君能用天下之贤才者乎诗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抑之篇○胡氏曰圉即敏学好问者贾即问奥灶者鮀即以佞免于今世者如圉防矣贾之窃权鮀之善佞治世之罪人也然事神治军各有一长而用之得以尽其所长耳○郑舜举曰子适卫者五盖有拳拳之意焉亦以灵公善用人庶或可以有为矣○通曰季札甞曰卫多君子如孔子所称蘧伯玉史鱼公子荆公叔文子皆以其徳也此三子者仅以其才而用之犹足以不丧使得前所谓有徳而用之又当如何岂以老而不当事任欤其先后存没不可考】

○子曰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

大言不慙则无必为之志而不自度【音铎】其能否矣欲践其言岂不难哉【吴氏曰言以口为以身大言不慙则践其言而为之也必难矣○通曰夫子尝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又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此所谓言之不怍则是言而无耻者也】

○陈成子弑简公

成子齐大夫名恒简公齐君名壬事在春秋哀公十四年

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朝音潮】是时孔子致仕居鲁沐浴斋戒以告君重其事而不敢忽也【吴氏曰左传云孔子三日斋或曰论语不言斋文不备也或曰邻国弑君闻变即当请讨沐浴可矣三日斋则缓矣此义为优玉藻曰将适公所宿斋戒居外寝沐浴凡朝礼必沐浴此章所告者弑君之大变所请者讨贼之大事故特言之】臣弑其君人伦之大变天理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况邻国乎故夫子虽已告老而犹请哀公讨之【张子曰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故虽汤武之举不谓之讨而谓之伐陈恒弑其君孔子请讨之此必因周制邻国有弑逆诸侯当不请而讨○吴氏曰讨者诛有罪之名臣弑其君天理不容人情共愤苟得而讨夫人皆可讨之况齐鲁甥舅邻国尤当致讨故夫子欲以鲁讨齐】

公曰告夫三子【夫音扶下告夫同】

三子三家也时政在三家哀公不得自専故使孔子告之

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

孔子出而自言如此意谓弑君之贼法所必讨大夫谋国义所当告君乃不能自命三子而使我告之耶

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以君命往告而三子鲁之彊臣素有无君之心实与陈氏声势相倚故沮其谋而夫子复以此应之其所以警之者深矣【冯氏曰是时吴楚薛皆有弑君之事子未尝请讨者其事异而势不相及也齐之有陈氏犹鲁之有三家也二国壤地相接其势偪其事类也哀公患三家之强欲以越伐鲁而去之将有为者也今陈氏果弑君矣夫子之有请所以深警哀公讨陈氏则君臣之义正三家畏公室张矣此岂三子者之所乐闻哉公乃不惟不能讨陈氏而亦不能喻三家使子自为之言三家之不从必矣知其不从而犹告之者致君命也亦以使三子知弑君者诸大夫之所必不容也是年西狩获麟春秋絶笔焉而不复书陈恒之事葢有所伤感焉而鲁之事不可为矣】○程子曰左氏记孔子之言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予【与同】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此非孔子之言诚若此言是以力不以义也若孔子之志必将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而率与国以讨之至于所以胜齐者孔子之余事也岂计鲁人之众寡哉当是时天下之乱极矣因是足以正之周室其复兴乎鲁之君臣终不从之可胜惜哉胡氏曰春秋之法弑君之贼人得而讨之孔子此举先发后闻可也【或问程子以为必告之天子胡氏乃有先发后闻之説何耶曰考之春秋先王之时疑必自有此法凡弑君者人人得而诛之如汉所谓共击之者晋李毅告王濬以为弑君之贼为恶尤大当不拘常制者则以当世本无此法而言尔然一事非一槩告与不告又在乎时义之如何使其地近于天子而可以告也其事之未至乎迫遽而得以告也其力之不足以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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