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通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25,381】字 目 录

哉】○张敬夫曰子路昔者之所闻君子守身之常法夫子今日之所言圣人体道之大权也然夫子于公山佛肸之召皆欲往者以天下无不可变之人无不可为之事也其卒不往者知其人之终不可变而事之终不可为耳一则生物之仁一则知人之智也【语録子路于公山氏疑夫子之不必往故夫子言可往之理于佛肸恐其浼夫子故夫子告以不能浼已之意各因其所疑而喻之耳○辅氏曰自圣人言之则固无不可为之时亦无不可为之事亦无不可教之人然其所遇则有不可必者天未欲平治天下则在时者有不可为也上之人不我用则在事者有不可为也诲之谆谆听之藐藐则在人者有不可为也○吴氏曰必通考之然后圣人之防始备见而无遗○通曰或谓公山弗扰非叛鲁也叛季氏也故夫子欲往将以兴周道于鲁也佛肸之叛但谓其不足浼已而已殊不知圣人之于二者其欲往以其召也而卒于不往以其叛也苟因弗扰之叛而可以兴鲁即所谓以乱易乱者也夫子岂为之哉】

○子曰由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女音汝下同】蔽遮掩也【胡氏曰亦犹为物所蔽仅得其一偏而不见其全体也】

居吾语女【语去声】

礼君子问更端则起而对故夫子谕子路使还坐而告之

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好知并去声】

六言皆美徳然徒好之而不学以明其理则各有所蔽【黄氏曰仁智信直勇刚皆美徳也又必学以明夫理何哉六者徳之大目耳轻重浅深当施不当施之间其理固多端也今但见其大目而笃好之不复务学以究其理之曲折则见其一而蔽其一未有不流于一偏者也○饶氏曰学所以明理如好仁防学便知得义有个裁制好勇底学便知得礼有个节文】愚若可陷可罔之类荡谓穷高极逺而不知所止贼谓伤坏于物【饶氏曰信而不明理则不度事理之可否而欲必践其言如此者必至于害事如尾生之信是自贼其身者也】勇者刚之发刚者勇之体【饶氏曰勇属气刚属质故曰勇者刚之发刚者勇之体】狂躁率也【辅氏曰此与狂猾之狂不同躁率则近乎刚恶也故特释之】○范氏曰子路勇于为善其失之者未能好学以明之也故告之以此曰勇曰刚曰信曰直又皆所以救其偏也【陈用之曰子路知力行而未能好学以明理故语以此信直勇刚子路之所好也先之以仁知使之知所好也或曰此子路初见夫子之时○通曰圣人生知自无所蔽常人无知毎有所蔽学者致知故能去蔽孔门中惟顔子好学故触处洞然亦惟顔子无所蔽子路其能如顔子之好学否乎】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夫音扶】

小子弟子也【冯氏曰何莫云者深叹学者何为而莫之肯学也】

诗可以兴

感发志意

可以观

考见得失【黄氏曰兴羣怨皆指学诗者而言观则似指诗而言谓可考诗人之得失也然以为观已得失亦可通下文既有多识为以此识彼则此观为观已然后四语皆一意也】

可以羣

和而不流

可以怨

怨而不怒

迩之事父逺之事君

人伦之道诗无不备二者举重而言

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其绪余又足以资多识○学诗之法此章尽之读是经者所宜尽心也【辅氏曰论语之论及诗者多矣而惟此章为备学者苟于此而尽心焉则有以感发其志意而为善不懈有以考见其得失而于事无惑和而不流则得羣居之道怨而不怒则尽人情之微以至迩之事父逺之事君则于人伦之际各尽其道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则可以为博物洽闻之君子○通曰何莫由斯道圣人怪天下之人何故而不由此道也何莫学夫诗怪其门人何故而不学夫诗也可兴可羣可观可怨大有闗于纲常小有资于学识诗之功用如此当学而不知学其故何哉】

○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女音汝与平声】

为犹学也【冯氏曰为读如髙叟为诗之为】周南召南诗首篇名所言皆修身齐家之事【辅氏曰二南之诗于文王齐家之事则见之矣至于修身之事则未尝及也今乃谓修身齐家之事何哉身者家之本也圣人之化未有不本于身者文王之化自内及外则修身之事固在其中也】正墙面而立言即其至近之地而一物无所见一步不可行【语録若不修身齐家则自然推不去是一步不可行也如何是一物无所见曰一身一家已自都理会不得况其逺者乎此可见知与行相须之义○冯氏曰此疑在伯鱼过庭之后已告之学诗恐其未必践言而复告之也书云不学面墙面墙盖古语也○通曰周南召南风之始也学乎此则知国之始于家家之始于身矣】

○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敬而将之以玉帛则为礼和而发之以钟鼓则为乐遗其本而专事其末则岂礼乐之谓哉【辅氏曰敬者在中之礼和者在中之乐○胡氏曰玉帛五玉三帛礼文之重者也钟金声鼓革声乐器之大者也非玉帛无以为礼非钟鼓无以为乐然礼乐有本有末玉帛钟鼓末也礼之本在于敬假玉帛以将之乐之本在于和假钟鼓以发之周末文灭其质但以玉帛为礼钟鼓为乐】○程子曰礼只是一个序乐只是一个和只此两字含蓄多少义理天下无一物无礼乐且如置此两椅一不正便是无序无序便乖乖便不和又如盗贼至为不道然亦有礼乐盖必有总属必相听顺乃能为盗不然则叛乱无统不能一日相聚而为盗也礼乐无处无之学者须要识得【胡氏曰程子欲人知礼乐之理无所不在然学者记録杂以方言至于盗贼亦有礼乐姑借其近且粗者极言之非眞所谓礼乐也然序和二字尤亲切又见礼为乐 之本也○黄氏曰程子集注之言礼乐不但敬与序之不同虽言和则同而所以为和亦不同也集注之敬与和主人心而言也程子之序与和主事理而言也然有人心之敬与和则见于事理者始有序而和矣○饶氏曰二説相须其义始备如人而不仁如礼何章集注举李氏人心亡亦是就人心上説举程子失正理则无序而不和亦是就事理上説○通曰八佾篇言礼乐集注但述程子序与和之説此章不但述程子所谓序与和必先曰敬与和何也盖敬和从人心上説八佾篇既曰人心亡矣是以下文但言无序不和也○吴氏曰先儒皆以和言乐而言礼所指不同周子云理程子云序朱子云敬○冯氏曰复曰云者谓人所常言也乎哉疑而反之之辞谓礼乐之所云者止云玉帛钟鼓而已哉盖礼者天地之序乐者天地之和玉帛有等差所以明其序钟鼓有声音所以发其和是时礼乐废壊皆僭窃其文而不知其本诸侯僭天子大夫僭诸侯则无序矣征伐相寻国异政家殊俗则不和矣夫子之言亦必有为而发也】

○子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荏而审反与平声】

厉威严也荏柔弱也小人细民也穿穿壁窬逾墙言其无实盗名而常畏人知也【语録为他意在要瞒人故其心常怕人知如做贼然○黄氏曰穿窬内懐为盗之实而外饰非盗之状以欺人故以譬夫内本柔弱而外为严厉以欺人者也○饶氏曰色不止顔色凡形见于外者皆是如前篇以论笃为色庄是也外示庄厉而内实柔弱譬如穿窬之人日间显显处与平人无异而夜间幽暗处则为盗○王氏回曰此有为之言曰譬诸小人则指当时之大人也○通曰易泰卦以内健外顺为君子之道否卦以内柔外刚为小人之道此则厉者外为刚之容荏者内蕴柔之恶者也】

○子曰乡原徳之贼也

乡者鄙俗之意【黄氏曰乡之得名本以鄙俗为言也故曰我犹未免为乡人也亦犹都鄙之称都之为言美也鄙之为言俗也然则乡者亦鄙之类与】原与愿同荀子原慤注读作愿是也乡原乡人之愿者也盖其同流合污以媚于世故在乡人之中独以愿称【黄氏曰其称原人而必加之以乡者以见其鄙俗非公论之所在故是非错缪而称之愿也】夫子以其似徳非徳而反乱乎徳故以为徳之贼而深恶之详见孟子末篇【语録贼字比弃字説得重而有力○黄氏曰徳者务合乎理者也乡原求媚于世则不必皆合乎理而委曲迁就似乎理而实非理使人之为善者莫知乎理之正是天下之正徳反为乡原所害也如廉洁理之正也乡原不欲为廉洁以异俗故亦同乎污俗而外为説以自盖使人视之似廉洁然实非廉洁而反以害廉洁之正也故贪夫不足以害夫廉似亷非廉者乃所以害夫廉也夫子所以深恶之也○吴氏曰谨愿似是媚世则非故害徳媚世者圣人之所深恶也○通曰臯陶九徳愿居其一然愿而不恭非所以为徳矣况谓之乡原其为原也但见称于鄙俗之人而不见称于君子非所以为徳矣非徳而似徳故以为徳之贼】

○子曰道听而涂说徳之弃也

虽闻善言不为己有是自弃其徳也○王氏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道听涂说则弃之矣【胡氏曰徳之弃与上章徳之贼文势相类彼以徳而乱徳故云徳之贼此可以进徳而不进故云徳之弃○郑氏曰无所得而窃其名故曰贼有所闻而不蓄诸已故曰弃○饶氏曰两徳字来歴不同上章所谓徳是得之于天者此章所谓徳是得之于人者有所闻于人而不能蓄之以为己有是弃其所得于人者乡原之人似徳而非徳以人伪乱天理是害其所得于天者也○通曰道听方入乎耳而涂説已出诸口口耳之间四寸之躯耳于身心何闗焉故以为徳之弃】

○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与平声】

鄙夫庸恶陋劣之称

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

何氏曰患得之谓患不能得之【胡氏曰盖如有周不显帝命不时词急而文省耳】

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小则吮【音隽】痈【音雍】防【甚尔反】痔【音峙○吮痈见前汉佞幸邓通传防痔见庄子杂篇】大则弑父与君皆生于患失而已【通曰吮痈防痔是柔恶弑父与君是刚恶故集注不特曰庸曰陋曰劣而且以恶之一字称之】○胡氏曰许昌靳【居近反】裁之有言曰士之品大槩有三志于道徳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功名者富贵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富贵而已者则亦无所不至矣志于富贵即孔子所谓鄙夫也【胡氏曰许氏三品之説本非此章正意然能推见鄙夫之所以若此志于道徳圣贤之徒也志于功名豪杰之士也志于富贵即鄙夫也圣贤非不事功名也可为则为不得为则不为不害于道徳也豪杰非恶富贵也视功名为重则富贵为轻也鄙夫则富贵之外他无所志故得失之患至于如此○冯氏曰孟子曰鄙夫寛谓所见隘陋也所见隘陋之人知有富贵而已其未得君则患所以得君之方凡扳援谄屈以求知者无不为是进身不由其道也其既得君则患所以失君之宠凡阿顺诡随以取容者无不为是事君不由其道也此其小用之则败事大用之则误国岂容一日得志也哉子之言此盖必有所指也○齐氏曰古之君子未得之则求之性分之所固有既得之则安于职分之所当然舜木居鹿逰若将终身则得不足以动其心牛羊仓廪若固有之则亦何失之虑学者以孔子之言观鄙夫之如彼以孟子之言观圣人之如此亦可以知所鉴矣】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

气失其平则为疾故气禀之偏者亦谓之疾【陈用之曰人之阴阳节适则平偏倚则疾性之有疾犹身之有疾也】昔所谓疾今亦亡之伤俗之益衰也【辅氏曰古今气数固有个大盛衰而一代一世又各自有个小盛衰此之所言盖兼举之○冯氏曰或是之亡不敢为决然之辞恐尚亦有之】

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狂者志愿太髙肆谓不拘小节荡则逾大闲矣矜者持守太严廉谓棱角陗【与峭同】厉【语録廉是侧边廉隅这只是那分处所谓廉者为是分得那义利去处譬如物之侧棱两下分去】忿戾则至于争矣【冯氏曰君子矜而不争矜而忿戾小人也】愚者暗昧不明直谓径行自遂诈则挟私妄作矣○范氏曰末世滋伪岂惟贤者不如古哉民性之蔽亦与古人异矣【通曰气禀之性适乎中则无疾凡过与不及者皆疾也狂者知之过矜者行之过愚者不能知而径行不及者也故古者皆以为疾】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重出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恶去声覆芳服反】

朱正色紫闲【去声】色雅正也利口捷【疾叶反】给覆倾败也○范氏曰天下之理正而胜者常少不正而胜者常多圣人所以恶之也利口之人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以贤为不肖以不肖为贤人君苟恱而信之则国家之覆也不难矣【辅氏曰气数难得相值时节难得常好故邪正相乗之际而正常屈于邪疑似之间毎恶其杂乱而致详焉此亦賛天地之一端也○饶氏曰紫以间色乱正色以其能恱人之目也郑卫之乐以淫声乱正声以其能恱人之耳也故圣人恶之后世果卒为二者所胜古人衣朱裳今之朝服直以紫为上至于常服亦皆衣紫所奏之乐莫非郑卫淫哇之音人心好恶之失其正如此况于听言之际安得不为利口者所惑耶○冯氏曰夫子言利口之覆邦家孟子言乡原之乱徳皆先之以朱紫雅郑盖借之以谕近似之易惑者也○吴氏曰此章与孟子述恶似语不同此恶利口彼恶乡原然乡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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