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矣夫恶之而不欲与之言则隘易之而不足与之言则忽隘与忽孟子无是心也但言有司既己能治其事而不必与之言则亦是顺理之事而其中自有不恶而严之意耳○饶氏曰孟子为卿于齐齐王以孟子知理令其摄卿有司各有所司孟子不明言所以不与言之意只就所问行事上荅之言事事各有人司之何待我説所谓不恶而严如此○通曰不恶而严恶字伊川易传作入声读为逺小人之道若以恶声厉色适足以致其怨今辅氏作去声读姑存之】
○孟子自齐葬于鲁反于齐止于嬴充虞请曰前日不知虞之不肖使虞敦匠事严虞不敢请今愿窃有请也木若以美然
孟子仕于齐丧母归于鲁嬴齐南邑充虞孟子弟子尝董治作棺之事者也严急也木棺木也以己通以美大美也
曰古者棺椁无度中古棺七寸椁称之自天子逹于庶人非直为观美也然后尽于人心【称去声】
度厚薄尺寸也中古周公制礼时也椁称之与棺相称也欲其坚厚久逺非特为人观视之美而已
不得不可以为悦无财不可以为悦得之为有财古之人皆用之吾何为独不然
不得谓法制所不当得得之为有财言得之而又为有财也或曰为当作而
且比化者无使土亲肤于人心独无恔乎【比必二反恔音效】比犹为也化者死者也恔快也言为死者不使土近其肌肤于人子之心岂不快然无所恨乎
吾闻之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
送终之礼所当得为而不自尽是为天下爱惜此物而薄于吾亲也【或问不以天下俭其亲曰以犹为也不为天下惜棺椁之费而俭于其亲也王氏中説记太原府君之门曰一布被二十年不易曰无为费天下也文意正与此同○通曰非不得为也非无财可为也而人所自尽者而不能尽是薄其亲之甚者也有人心者忍如是耶】
○沈同以其私问曰燕可伐与孟子曰可子哙不得与人燕子之不得受燕于子哙有仕于此而子悦之不告于王而私与之吾子之禄爵夫士也亦无王命而私受之于子则可乎何以异于是【伐与之与平声下伐与杀与同夫音扶】沈同齐臣以私问非王命也子哙子之事见前篇诸侯土地人民受之天子传之先君私以与人则与者受者皆有罪也仕为官也士即从仕之人也【辅氏曰沈同问燕可伐否耳固不问以齐伐燕为何如也若是以王命来问孟子必当详告之不但曰可而已也】
齐人伐燕或问曰劝齐伐燕有诸曰未也沈同问燕可伐与吾应之曰可彼然而伐之也彼如曰孰可以伐之则将应之曰为天吏则可以伐之今有杀人者或问之曰人可杀与则将应之曰可彼如曰孰可以杀之则将应之曰为士师则可以杀之今以燕伐燕何为劝之哉天吏解见上篇言齐无道与燕无异如以燕伐燕也史记亦谓孟子劝齐伐燕葢传闻此説之误○杨氏曰燕固可伐矣故孟子曰可使齐王能诛其君吊其民何不可之有乃杀其父兄虏其子弟而后燕人畔之乃以是归咎孟子之言则误矣【语録孟子言伐燕处有四燕父子君臣如此固有可伐之理然孟子不曽教齐不伐亦不曽教齐必伐但曰惟天吏则可以伐之○饶氏曰惟士师则可以杀有罪之人泛泛如何可以擅杀惟天吏可以伐无道之国诸侯如何可以擅相征伐天吏天所命者士师君所命者天吏以其有道故天命之征伐如汤武是也沈同安晓此理但知人之可伐而不知己之不可伐人○通曰燕虽有可伐之罪而齐则非伐罪之君故齐虽有胜燕之力而孟子初无劝齐之意】
○燕人畔王曰吾甚慙于孟子
齐破燕后二年燕人共立太子平为王【史记燕世家齐王令章子将五都兵以伐燕燕君哙死齐大胜燕子之亡二年后立平为燕昭王】
陈贾曰王无患焉王自以为与周公孰仁且智王曰恶是何言也曰周公使管叔监殷管叔以殷畔知而使之是不仁也不知而使之是不智也仁智周公未之尽也而况于王乎贾请见而解之【恶监皆平声】
陈贾齐大夫也管叔名鲜武王弟周公兄也武王胜商杀纣立纣子武庚而使管叔与弟蔡叔霍叔监其国武王崩成王防周公摄政管叔与武庚畔周公讨而诛之
见孟子问曰周公何人也曰古圣人也曰使管叔监殷管叔以殷畔也有诸曰然曰周公知其将畔而使之与曰不知也然则圣人且有过与曰周公弟也管叔兄也周公之过不亦宜乎【与平声】
言周公乃管叔之弟管叔乃周公之兄然则周公不知管叔之将畔而使之其过有所不免矣或曰周公之处管叔不如舜之处象何也游氏曰象之恶己着而其志不过富贵而已故舜得以是而全之若管叔之恶则未着而其志其才皆非象比也周公讵忍逆探其兄之恶而弃之耶周公爱兄宜无不尽者管叔之事圣人之不幸也舜诚信而喜象周公诚信而任管叔此天理人伦之至其用心一也【语録周公本是怕武庚畔故遣管叔霍叔去监他为其至亲可恃不知反与武庚同作一党想武庚日夜炒那管叔谓周公是弟今欲簒为天子汝是兄今却只恁地管叔被他炒得心热他性又急所以便发出这件事来○通曰讵忍逆探其兄之恶而弃之此一句最见周公之用心舜之心诚信而喜象不忍逆以其弟为诈舜为兄之道尽矣周公之心诚信而任管叔不忍逆以其兄为畔周公为弟之道尽矣故曰此天理人伦之至人伦即是天理特分而言之天理其自然者人伦其当然者尔】
且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古之君子其过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见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岂徒顺之又从为之辞【更平声】
顺犹遂也更改也辞辩也更之则无损于明故民仰之顺而为之辞则其过愈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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