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通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12,066】字 目 录

疑然而当时诸侯尚知尊敬儒者如孔子之适卫孟子之在齐皆有所养想亦是先王之泽未冺○通曰士何尝有志求食亦何尝无功而食】

○万章问曰宋小国也今将行王政齐楚恶而伐之则如之何【恶去声】

万章孟子弟子宋王偃尝灭滕伐薛败齐楚魏之兵欲霸天下疑即此时也

孟子曰汤居亳与葛为邻葛伯放而不祀汤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牺牲也汤使遗之牛羊葛伯食之又不以祀汤又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粢盛也汤使亳众往为之耕老弱馈食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食黍稻者夺之不授者杀之有童子以黍肉饷杀而夺之书曰葛伯仇饷此之谓也【遗惟季反盛音成往为之为去声馈食酒食之食音嗣要平声饷式亮反】

葛国名伯爵也放而不祀放纵无道不祀先祖也亳众汤之民其民葛民也授与也饷亦馈也书商书仲虺之诰也仇饷言与饷者为仇也

为其杀是童子而征之四海之内皆曰非富天下也为匹夫匹妇复雠也【为去声】

非富天下言汤之心非以天下为富而欲得之也

汤始征自葛载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为后我民之望之若大旱之望雨也归市者弗止芸者不变诛其君吊其民如时雨降民大悦书曰徯我后后来其无罚

载亦始也十一征所征十一国也余已见前篇

有攸不为臣东征绥厥士女匪厥黄绍我周王见休惟臣附于大邑周其君子实黄于匪以迎其君子其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其小人救民于水火之中取其残而已矣【食音嗣】

按周书武成篇载武王之言孟子约其文如此然其辞时与今书文不类今姑依此文解之有所不为臣谓助纣为恶而不为周臣者匪与篚同黄币也绍继也犹言事也言其士女以匪盛黄之币迎武王而事之也商人而曰我周王犹商书所谓我后也休美也言武王能顺天休命而事之者皆见休也臣附归服也孟子又释其意言商人闻周师之来各以其类相迎者以武王能捄【与救通】民于水火之中取其残民者诛之而不为暴虐耳君子谓在位之人小人谓细民也

太誓曰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则取于残杀伐用张于汤有光

太誓周书也今书文亦小异言武王威武奋扬侵彼纣之疆界取其残贼而杀伐之功因以张大比于汤之伐桀又有光焉引此以证上文取其残之义

不行王政云尔苟行王政四海之内皆举首而望之欲以为君齐楚虽大何畏焉

宋实不能行王政后果为齐所灭王偃走死○尹氏曰为国者能自治而得民心则天下皆将归往之恨其征伐之不早也尚何强国之足畏哉苟不自治而以强弱之势言之是可畏而已矣【饶氏曰武行王政故征伐无所不服行仁政也似难如汤行仁政则有夏台之囚文王行仁政则有羑里之囚滕方欲行王政齐楚便去廹他然孟子吿之曰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宋则未行故孟子言不行王政云尔○通曰尹氏拳拳于自治已之説者葢以自胜者强宋不能自胜是不能自强宜乎齐楚之强足以胜之也】

○孟子谓戴不胜曰子欲子之王之善与我明吿子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齐语也则使齐人傅诸使楚人傅诸曰使齐人傅之曰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与平声咻音休】

戴不胜宋臣也齐语齐人语也傅教也咻讙也齐齐语也庄岳齐街里名也楚楚语也此先设譬以晓之也

子谓薛居州善士也使之居于王所在于王所者长幼卑尊皆薛居州也王谁与为不善在王所者长幼卑尊皆非薛居州也王谁与为善一薛居州独如宋王何【长上声】

居州亦宋臣言小人众而君子独无以成正君之功【通曰此章言宋事者三章政好通看前章谓宋不行王政后章不能十一去关市之征见得实不能行王政此章言小人众而君子独见得宋之所以不能行王政也】

○公孙丒问曰不见诸侯何义孟子曰古者不为臣不见

不为臣谓未仕于其国者也此不见诸侯之义也

段干木逾垣而辟之泄柳闭门而不内是皆已甚廹斯可以见矣【辟去声内与纳同】

段干木魏文侯时人泄柳鲁缪公时人文侯缪公欲见此二人而二人不肯见之葢未为臣也已甚过甚也廹谓求见之切也

阳货欲见孔子而恶无礼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往拜其门阳货矙孔子之亡也而馈孔子蒸豚孔子亦矙其亡也而往拜之当是时阳货先岂得不见【欲见之见音现恶去声矙音勘】

此又引孔子之事以明可见之节也欲见孔子欲召孔子来见已也恶无礼畏人以已为无礼也受于其家对使人拜受于家也其门大夫之门也矙窥也阳货于鲁为大夫孔子为士故以此物及其不在而馈之欲其来拜而见之也先谓先来加礼也

曽子曰胁肩谄笑病于夏畦子路曰未同而言观其色赧赧然非由之所知也由是观之则君子之所养可知已矣【胁虚业反赧奴简反】

胁肩竦【音悚】体谄笑强【上声下同】笑皆小人侧媚之态也病劳也夏畦夏月治畦之人也言为此者其劳过于夏畦之人也未同而言与人未合而强与之言也赧赧慙而面赤之貌由子路名言非己所知甚恶【去声】之之辞也孟子言由此二言观之则二子之所养可知必不肯不俟其礼之至而輙往见之也【辅氏曰曽子重厚笃实故视小人侧媚之态如病于夏畦之人而深怜之子路刚勇果决故以未同而言赧赧其色者为非己所知而深恶之此子路守己之严而恶不仁之诚也二子所守如此虽各因其资质然亦是学力所就也】○此章言圣人礼义之中正过之者伤于廹切而不洪不及者沦于汚贱而可耻【辅氏曰与其汚贱之可耻宁失于廹切而不洪段干木泄栁犹为狷者也○饶氏曰古者不为臣不见前面陈代一章终未甚分晓此一段説得极分晓毕竟公孙丒是问不见诸侯何义故孟子答之甚明是皆已甚阳货先岂得不见皆是断之之辞观阳货之事则不特诸侯不可见观曽子子路之言则不特不可往见虽平交之人亦不可强与之言葢物不可以苟合通曰士尚志伤于廹切者量虽未洪犹不失其为志之髙沦于污下者其志甚卑无足道矣】

○载盈之曰什一去关市之征今兹未能请轻之以待来年然后已何如【去上声】

盈之亦宋大夫也什一井田之法也关市之征商贾【音古】之税也已止也

孟子曰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请损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然后已【攘如羊反】攘物自来而取之也损减也

如知其非义斯速已矣何待来年

知义理之不可而不能速改与月攘一鸡何以异哉【辅氏曰天下事只有义利两端才出义便以利言也焉有两存之理若知义理之不可而犹以吝惜之意不肯速改则亦终归于悠悠必不能振防而日新矣○熊氏曰当时宋以小弱之国结衅邻敌厚赋于民宜其亡也孟子劝时君行仁政齐梁宋滕邹凡五国宋滕邹皆小国也宋不能什一去关市之征而滕行之为国者亦强为善而已或曰滕灭于宋宋灭于齐而邹亦并于鲁均之亡国而滕则修身不惑以俟命者也邹宋则蹙之而宋之自戕殆有甚焉○通曰宋欲行王政而宋君臣皆无克己之勇王政如何能行】

○公都子曰外人皆称夫子好辩敢问何也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乱【好去声下同治去声】

生谓生民也一治一乱气化盛衰人事得失反覆相寻理之常也【通曰古今一治一乱相寻于无穷只是气化人事反覆相寻于无穷或气化有盛衰而人事之得失于是乎生或人事有得失而气化之盛衰于是乎转反覆相寻皆理之常也辅氏以气化有盛衰而后人事有得失者为理之常却以人事转移气化者为理之变朱子言理之常辅氏分常变而言恐非朱子立言之本防】

当尧之时水逆行泛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所定下者为巢上者为营窟书曰洚水警余洚水者洪水也【洚音降又胡贡胡工二反】

水逆行下流壅塞故水倒流而旁溢也下下地上髙地也营窟穴处也书虞书大禹谟也洚水洚【胡贡反】洞无涯之水也警戒也此一乱也【辅氏曰此一乱纯由乎气化也○饶氏曰水逆行是如此壅塞上来遂至于横流当初毕竟先亦是如此壅塞到尧时水多年无去处故泛滥于中国○通曰自开辟至于尧之时不知几治乱断自尧起有徴也洚水自系乎气化而曰警余未尝不反而求诸人事也所以此一乱即转而为一治也】

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驱蛇龙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险阻既逺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菹侧鱼反】

掘地掘去壅塞也菹泽生草者也地中两涯之间也险阻谓水之泛滥也逺去也消除也此一治也【辅氏曰此一治气化人事相参者也○通曰此所谓害人者消言洪水之害能害人之身未至如后世邪説之害能害人之心也】

尧舜既没圣人之道衰暴君代作坏宫室以为污池民无所安息弃田以为园囿使民不得衣食邪説暴行又作园囿污池沛泽多而禽兽至及纣之身天下又大乱【坏音怪行去声下同沛蒲内反】

暴君谓夏太康孔甲履癸商武乙之类也宫室民居也沛草木之所生也泽水所钟也自尧舜没至此治乱非一及纣而又一大乱也【辅氏曰此一乱气化人事相符者也自尧舜没其中夏太康孔甲履癸商武乙等暴君不一难以类数至纣则大败极乱而无以复加矣故直推至纣时言之想见夏桀之时亦未必有飞廉等恶人与夫虎豹犀象之害也○饶氏曰暴行即上面壊宫室弃田宅也暴行通上下而言必有邪説糊涂了个理义然后暴行始作○通曰此曰尧舜既没圣人之道衰非特世道升降之防自是吾道盛衰之一防故此后千余年闲其始也暴君代作无非害民之举其末也邪説暴行有作直有以害民之心术矣此所以中闲之乱不一而纣之身又大乱也】

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驱飞亷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驱虎豹犀象而逺之天下大恱书曰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佑啓我后人咸以正无缺【相去声奄平声】

奄东方之国助纣为虐者也飞亷纣幸臣也五十国皆纣党虐民者也书周书君牙之篇丕大也显明也谟谋也承继也烈光也佑助也啓开也缺坏也此一治也【辅氏曰此一治又气化人事相参者也举书之説者此言文王武王谋谟之大功业之光所以佑助开廸夫后人者莫非正大之道周全尽美而无一毫壊缺之失也葢正可为也无缺为难无缺谓礼乐刑政四达而不悖三千三百之仪与至诚无倚之道并立而不偏凡所以正德利用厚生之具无一之不备防伪禁邪正慝之法无一之或堕夫然后可以为无缺至春秋时则道坠于地而无复有存者矣赵氏曰按奄国在淮夷之北飞亷善走以材力事纣周武王伐纣并杀之○通曰孟子提出书中一正字以见后所谓邪字彼一时也正而无缺者如彼此一时也邪而有缺也如此】

世衰道微邪説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有作之有读为又古字通用】

此周室东迁之后又一乱也【辅氏曰此一乱又气化人事相符者也前乎此者虽曰世乱然但禽兽繁殖有以戕民之生而犹未至贼人之性至此以后则遂至伤坏人伦将使人尽为禽兽之归其祸又惨矣此一乱又甚于前日是亦气化人事之使然也○通曰前曰圣人之道衰此曰道微微则几至于无矣】

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胡氐曰仲尼作春秋以寓王法惇典庸礼命德讨罪其大要皆天子之事也知孔子者谓此书之作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为后世虑至深逺也罪孔子者以谓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则戚矣愚谓孔子作春秋以讨乱贼则致治之法垂于万世是亦一治也【胡氏名安国建安人○语录问孔子作春秋特载之空言乱臣贼子何縁便惧恐未足以为春秋之一治曰非説当时便一治只是存得个治法使道理光明粲烂有能举而行之为治不难当时史书掌于史官想人不得见孔子取而笔削之而其义大明孔子亦何尝有意用某字使人知劝用某字使人知惧用某字有甚微词奥义使人晓不得足以褒贬荣辱人来不过如今之史书直书其事善恶了然在目观者知所惩劝故乱臣贼子有所惧而不敢犯尔○辅氏曰此一治又纯乎人事者也虽气化不应而不使夫子得位以拨乱而反之正然作春秋以讨乱贼垂致治之法于万世之下则其功又大于舜禹矣○潜室陈氏曰此谓圣人以王法绳诸侯所褒所贬皆是奉行王法寄空言以寓诸事与夫子无异此圣人大用非孟子不能知胡氏发明备矣○通曰集注前言禹与周公之功曰此一治也此当时之治也此言夫子春秋之功曰此亦一治也万世之治也】

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若是禽兽也公明仪曰庖有肥肉廐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是邪説诬民充塞仁义也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人将相食【横为皆去声莩皮表反】

杨朱但知爱身而不复知有致身之义故无君墨子爱无差【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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