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养粹味道之腴维谦维虚涤除玄览与天爲徒谓将逍遥後天不老胡不少须奄弃尘世其神何之紫府清都玉尘之山冠剑所藏閟兹幽墟揭辞扬芬载勒贞石永世不渝
书
上平章扎拉尔公书
某年月日布衣金华王禕再拜献书平章相国阁下禕惟今日王公大臣天子所与共政而列於朝廷之上者亦衆矣然以元勲世臣之贵备道德文儒之懿而以天下文才爲意汲汲焉扶持树植甄録造就之者则未有若相国者焉此天下之士所以莫不趋走而愿附于门下也禕东浙之布衣他无技能徒以读书着文爲业顷来京师殆欲出所长以自见苟非王公大臣有以扶持树植甄録造就之其能有所表着乎瞻望门墙及兹两载顾犹逡巡而不敢进者呈身识面古人之所难也然今士之附于门下者不爲少矣而禕也独逡巡而不敢进是自絶于门下也求进矣而禕也不自别於其间岂独非禕之志哉亦相国之所贱也是用诵其所闻以求察于下执事伏惟相国少埀听焉禕闻国家之所以爲国家在人才而人才之所以爲人才在国家何也天下之事其本末钜细重轻烦简至不一也非人才爲之用以经纶弛张之安能成天下之务乎人才之衆或富於问学或深於文章或优於才或高於行或精於一艺或长於一能至不齐也非上之人有以养育奨拔之安能成天下之器乎故曰国家之所以爲国家在人才而人才之所以爲人才在国家岂非然哉然则国家人才岂非相资而成者哉故尝考近代所以养育奨拔人才之道矣以爲人才难得而且难知也非博采广求而多畜之不足以尽天下之士故先馆阁以爲养才之地其进之之涂有三而大臣荐举居其一士之有问学文章材行艺能者皆於馆阁乎蓄而优游养育以奬成之故当其时两府阙人则取之两制两制阙人则取之馆阁而凡馆阁之士上焉者皆杰然爲时名臣其次则不失爲佳士足以爲时用是以上无乏才之叹而下无遗贤之嗟也我国家之制设学校科举以待天下之士而士之出於山林岩穴间者不必由於学校负瓌奇特杰之器者不必由于科举故仍有荐举之法焉士之以布衣而入舘阁由馆阁而登台省者往往而是可谓盛矣自顷者荐举之法废不复行馆阁用人一切拘於常调布衣之士始无所於进矣然犹幸王公大人以人才爲意如相国者爲之依归士之有问学文章材行艺能凡一长可自见者皆得以自附於门下不遂至於弃滞故虽以禕之贱微亦不自揣量辄欲自附於门下士之列踰涯犯分之罪有不复避也夫其不自揣量敢犯是踰涯越分之罪者诚以相国埀意於人才爲足恃而禕亦窃恃其譾能薄技或足自効於下执事也相国傥不赐隔絶少加收用使之优游自得以有成则其作爲文章上以黼黻皇猷下以道古今而誉盛德宁能无一日之长而遂已乎禕尝观乎前史汉以下称良相者莫如唐之房杜而传之所称不过谓其闻人有善若已有之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随能收叙不隔卑贱而已今相国以元勲世臣之贵备道德文儒之懿而房杜之所以爲相者又兼有之则天下之士其仰望於门下当何如哉惟相国重念国家之所以立在人才而益以天下人才爲意不以禕之卑贱爲陋而养育以奨拔之则岂爲禕之幸将天下人才皆以爲幸矣冒干尊崇进退惟命禕再拜
上苏大参书
某年月日金华王禕再拜参政相公执事禕闻之文之在天下有载道之文有纪事之文六经之文载道之文也而书春秋於六经则专於纪事纪事而道载焉虽谓之载道可也自春秋内外传史记而下世遂鲜有载道之文而代史百家之述作无不专於纪事矣然则纪事之文诚不可视载道之文而易之而世顾恒以纪事不若载道者何哉试尝论之爲文而善於纪事者必其言足以综难遗之蹟蹟足以终难明之状状足以发难显之情情足以着难隐之理而又其爲言也必简而该精而核深而易通直而不肆典实而无浮华平易而无艰险斯可以谓之文而犹未也文有体其爲体常不同故无定体而有大体必其大体纯正而明备而後足以成乎然天下古今之善於此以自成其家者固未始数数然也嗟乎纪事之文其亦可谓诚难也矣禕年十五六即学爲文闻诸父师以谓作文莫难於纪事纪事莫难於造言故其於文凡人物之言行功业制度之本末後先喜於论録而於雕刻言语尤切自力既而自惟言者心之发也言之工由乎心之巧心有知矣则於言不患乎不工故自学文以来今又十有五年其於爲文凡言之工否有不暇计而所虑者人物之言行功业制度之本末後先有不能尽其详将见於文真实谬乱将无以取信於世故早夜疚心惟欲就文献之所在而求教焉求之方今以宏材硕学膺一代文献之任者执事而已自禕幼时读国朝文类即有以知执事之志之所存何者文类之书非徒文也人物之言行功业制度之本末後先皆於是乎载以及执事他所爲文莫不皆然故知执事之文志於纪事者也言足以综难遗之蹟蹟足以备难明之状状足以发难显之情情足以着难隐之理者也其言简而该精而核深而易通直而不肆典实平易而无浮华艰险而又具大体纯正而明备者也故论者谓国朝之文惟柳城姚公清河元公蜀郡虞公金华黄公以及执事皆自成其家而禕窃谓执事之於纪事实过之是则执事之文固海内学者士大夫所取法况禕之有志于斯汲汲焉早夜疚心欲求教於文献之所在者其爲皈戴慕恋当何如耶顷者执事参政江浙禕方从黄公留京师及执事被命召还而禕又就试南归无由拜瞻道德之光拱听议论今者使节复莅浙省禕居浙东实隶部内辄敢忘其贵贱之分冒昧求见书以爲之先而进拜之资有鄙野之文十篇同献执事倘以爲可教効所长於左右以遂其求教之志则其於文或者不致真实谬乱可以取信於世而因以文章家知名者执事造就之赐也是故大臣之事以报国爲先而造就人材即所以报国执事於今可谓国之大臣矣造就人材执事事也幸执事图之禕再拜
上丞相康思公书
某年月日布衣金华王禕再拜献书丞相合下禕闻天子之职莫难於任相人臣之职莫难於爲相夫爲相之难非难於承平之时而爲於天下多故之时爲难天下多故之时爲之非难而能使天下之势危而复安坏而复完爲尤难矣惟我国家之有天下极海内外罔不一家自古有天下之盛莫盛於兹疆宇混一殆且百年肆今天子在位日久致治之盛文恬武嬉然而丰恒豫大者艰险之基宴安逸乐者忧危之兆乃自比岁干戈并起海内糜沸朝廷之纲纪因之而凌迟邦国之用度因之而匮乏天下之势日久必弊昔之安者从而危完者从而坏天下之多故遂莫甚於此时矣天子慨然念天下之势莫重於东南亟图有以辑绥之一相之任允难其人於是合下以元勲世胄丰功茂德之大臣简在帝心受命爰立行省江浙以膺保厘之寄凡招降讨逆赏功伐罪一切军国之务悉许承制而行自国家衆建行省以来分相於方面者衆矣而秉钧当轴之专未有如合下者何者不能任相不足以尽天子之职而任之不能专则亦不足以尽任之之道况乎天下多故之时不专以任之而望其功业之成就难矣今者元勲世胄丰功茂德之大臣无或右於合下也天子所以举东南方面之重一委之合下而置不问者夫亦尽任相之职而已故自合下之莅镇政敎更始恩威并宣弛之张之与时宜之两年之间讫使东南之势危者将遂安坏者将遂完駸駸然日趋於无事当是之时人见合下爲相之难而合下处之曾不以爲难者岂有他哉亦不过尽爲相之职而已天子尽任相之职於上合下尽爲相之职於下上下相成如此天下不复致承平之盛者未之有也虽然古语有之泰山不让微尘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合下之爲相爲人之所难爲功业将已成就而草茅之士如禕之陋微犹欲有陈於合下合下其亦过听而曲采之乎禕之所陈其琐细屑末之事未易悉数而其大者有二焉一曰固结人心二曰总揽政权人心携贰而不阴有以固结之政权纷更而不明有以总揽之皆足以爲相业之累合下不於此焉深加之意则其所成就方之古人或者其犹未至也古之善爲相者三代而下莫如诸葛孔明汉之萧曹丙魏唐之房杜姚宋不数焉然迹其所以度越於人人者实在於开诚布公信赏必罸而已自今观之其曰开诚布公者固结人心之本也其曰信赏必罚者摠揽政权之要也二者爲相之先务而合下固未尝不已行之而区区犹以爲言者诚冀合下持之以久而不倦济之以断而不疑天下虽将复致承平不以爲已至而遂已也如是则合下相业之成就将匹休古人岂惟方之孔明而无媿且与三代之相伊傅周召之流并驰争驱而不知其孰先孰後也夫以合下以元勲世胄丰功茂德之大臣受天子委任之专而又爲相於天下多故之时不以爲难如此是皆古人爲相者之所难能兼处古人之所难而成就乎古人之所必至合下力行之功至是将不容但已而固何暇於区区之言顾乃不能自已冒陈于合下踰限越分之罪不复避者其亦犬马之诚而已伏惟特加裁察而图所以进退之禕再拜
王忠文集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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