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说,“上校作出了最好的选择。”
乐队吹奏敲打得更起劲了。马耳他人开始讨厌起伦巴舞、撩人的姑娘和富歇的暧昧言谈来了。
“我希望和您面对面地在我办公室里安静地谈一次,”富歇接着说,“就在总统府旁边。后天10点,您看怎样?我很欣赏英国人在各方面的能力……”
他又一次把手搁在马耳他人的臂膀上,向他告辞:
“对不起,我看普罗斯佩·马凯斯上校打算走了……我得和他说几句话。后天10点,说定了?”
“非常荣幸,”马耳他人回答。
“我将把您介绍给太子港警察局长马凯斯。您也许用得着他,谁知道呢!很荣幸能认识您,親爱的卡林顿博士。”
马耳他人回忆起这个荟集了当地美人和可疑政客的疯狂晚会。他回到床上,打开床头灯。伦巴舞曲烦人的节奏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蕩……已经清晨四点了,罗什还没有回家。多米尼克借口头痛,由邻居珀蒂博纳尔众议员的司机送回家来。他久久地凝望着满天繁星,渐渐平静了下来,回味着富歇的话。
他下楼来到起居室,决定在那里等候罗什。山坡上的松林一片漆黑。马鞍峯威严地矗立在惨白的月光里。寂静中,只有小山坡泻下的瀑布潺潺细语,似一缕细细的游丝穿行在咖啡树丛中,时隐时现。海湾在拂晓中渐渐苏醒。小船上的舷灯交叉映射。附近。港口灯塔的光束有规律地扫射着大半个山丘。
马耳他人正慾重新回房里去,两道汽车灯柱射进了起居室。罗什稍带醉意地闯进门来。“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我简直没办法!”他咕哝着,“没能把她带到这里来……我累坏了!”
他把上衣扔到长沙发上,松开领结,敞开衬衫领子:“你怎么样?”他问。
“我嘛,我和富歇打了一次交道,”多米尼克回答,“后天上午10点,我得去见他。既是邀请,又是传讯!”
“这么说,他知道你的情况了,”罗什的酒醒了。“我不清楚,但他肯定知道了。”
他打开嵌在细木护墙板里的小冰箱。
“威士忌?”
“谢谢,”马耳他人说。
罗什倒了满满一杯“长脚约翰”牌威士忌,一口喝了下去。
“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会要求你为他工作,”他又说、“他是一贯这么要挟的。”
“那怎么办?”
“这样,他说什么你都答应下来。过几天就会清楚的……杜瓦利埃博士是反对派的头目,他时刻打算着要上台。这是富歇的眼中钉。他会给你一个溜走的机会……”
“这倒是很有意思的!”
“比你想象的更有意思。杜瓦利埃在附近的几个岛上到处周游,古巴、牙买加。英国人把他赶出了巴哈马群岛,但他在法属安的列斯群岛有一些支持者……其实,他是个野心勃勃的煽动分子。伏都教士们支持他。巫术是这个国家的灵魂。马格卢瓦尔知道,杜瓦利埃是个危险人物。他要不惜一切手段消灭他。富歇肯定通过英国代表团调查过你了。不难发现,卡林顿博士是不存在的……我始终认为,搞假身份是件蠢事。帕特·福尔应该给你弄一个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名才对。他那里有的是!”
“反正,管他什么杜瓦利埃不杜瓦利埃,”马耳他人说,“干掉一个家伙不算什么,就算是个黑鬼也无所谓,只要能太平无事就行!”
“谁对你说要干掉他了?这里有个玩弄手腕的问题。别的都是假的。你会得到你所需要的钱和官方证件的。这都是虚张声势!十年前,他们对我也来过这一手……你要是有钱大把大把地去贿赂,就会让他们忘掉一个星期前要你做的事……追逐影子一样的人物,是要花费时间的。这里的政权不断地在更迭。昨天还是阶下囚,明天就可能成为总统。只要有点外交手腕就行了……”
“他们很快就会懂得,我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在雅克梅勒有一座别墅。我安揷在那里的姑娘跟一个中央情报局的美国佬私奔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别墅交给你使用。别墅名义上属于特雷莎·鲁伊斯,她是我在圣多明各特鲁希略城里的合伙人。显然,她想在那里干些什么事。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
“富歇知道这座别墅吗?”
“我不清楚。你放心吧,这里一切都好办。”
马耳他人忧心忡忡,似乎陷入了沉思。该有所作为了。自从到海地一个多月以来,他按兵不动,没有采取任何有利可图的行动。当然,罗什会借钱给他,但多米尼克不习惯与别人发生债务关系。他走近具有英国殖民地风格的桃花心木五斗橱,望着上方的圣多明各地图,仔细地端详起来。
他预感到,如果接受了富歇的建议,生活的车轮将会改变方向。他将得到警方和军队的保护。既然罗什的女友想在圣多明各干点有名堂的事,那他也完全能从中得到好处。
这是再一次走运的绝好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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