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估计时刻。等到万籁俱寂,他知道夜来了。
用游龙术爬上坑顶,悄然推开了坑顶的翻板盖,掀开一条缝向外瞧。不错,幽暗的灯光人目已是夜静时分了。三更整的更鼓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是时候了。
二小姐的绣房门上了闩,他用小划挑开闩小心地推门而入。香风触鼻。房中一灯如豆。罗帐中,二少姐正睡得香甜,锦多半掩住丰盈的胴体,酥胷半露,体态撩人,好一幅美人春睡图,令男人心弦为动,不克自持。他没留意衣柜角的暗影中,一双亮晶品的大眼,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掀开罗帐。他毫不迟疑地一手控制使二小姐的咽喉,一手扣住二小姐的右手,用擒拿术轻轻一扭,附耳低声叫:“二小姐,醒醒。”
二小姐的手被擒住,一惊而醒,在幽暗的灯光下,她已知是怎么回事了,口一张,尚未叫出声音,咽喉已被扣住。
“我不希望惊醒后房的待女,希望你合作。”他冷冷地说,手上徐松。
“你……你想怎样?”
“七真观主在何处养伤?”他问。
“你……你是艾文慈?”
“别管我是谁。”
“行刺观主,你有……有何用意?”
“观主是赵疯子赵怀忠赵副元帅?”
“你”
“我与他有一段私人恩怨,必需解决。”
“那……你是专为他而来的?”
“不错。”
“你不是镇边牧场的……”
“姑娘,在下的耐性有限。你如果不合作,休怪在下无礼。”
“你把我怎样?”姑娘幽怨地问。
“你怕死么?”
“人生自古谁无死,怕也没有用。能死在你手中,我此生无憾。”
他脸色一沉,乘房地说:“在下乎生不滥杀,但你如果……”
“你杀好了,宁可死在你手中,我也不做不孝的女儿。”
“你听清了。令尊血腥满手,罪孽如山,万死不足以蔽其恶。但在下只找赵疯于,令尊的罪孽自有苍天报应,与我无关,我不是执法的人,也不配替天行道。你如果不说,在下只好向分尊头上打主意了。”
“你……你近不了家父的身。”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令尊似乎并无过人的艺业保身,仅凭一群爪牙呵护并不足恃。明抢容易躲,暗筑实难防,他逃不掉在下的计算。告诉你,在下苦心孤诣志在必得,不达到目的决不罢手。姑娘,你如果真想做孝女,惟有说出七真观主养伤的地方,方能救令尊的性命。
说!”
“我不!”
“你不说?”他再声色俱厉地问。
“我……”
“冤有头,债有主,在下决不动令尊一毫一发。假使你不合作,当然又当别论。”
“你的话算数么?”
“大丈夫患怨分明,言出如山。”
“观主在仓房的大吉堂养伤。”
“那该是自右起第二栋仓房了。”
“正是。”
“昨晚粮仓失火……”
“只毁了六仓,大吉堂无恙。”
“怪事,观主是统领,为何要到仓房中养伤?”“家父预计昨晚的人将再次入侵,必有恶斗,秘室已被人摸清,各处已无一安全之地,惟有被火毁了的仓房不被人注意,反而安全。”
他沉思片刻,说:“如果你骗…”·”
“我不骗你,只请你记住你的诺言。”
"在下决不食言。姑娘,灰埠已非安全之地,如果我是你,必定远走
高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镇抚与云骑尉岳琳,必已查出令尊的底细。朝廷君昏臣好,任
何事皆可马虎,但决不容许有人造反。不久大兵云集,铁骑四合,那时
将玉石俱焚,姑娘何以自处?听在下的忠告,愈早离开愈安全。言尽于
此,好自为之。我点你的睡穴,一个时辰之内便可自行醒来,不致于连
累了你。”
他点了姑娘的睡穴,替他盖好锦多,向外走。
蓦地,背后有人叫:“请留步,阁下。”
他吃了一惊,火速转身。床前站着一个劲装少女,背系剑腰悬囊
翠绿色的劲装,衬得浑身曲线玲戎,令人心动神摇。
“咦!你……”他讶然低叫。
"还记得我么?”绿衣少女问。
"你不是昨天奉二小姐之命,至客厢唤在下的侍女么?"
"你没忘记,很好。”
"昨晚入房穿窗作而走的人,自然也是你了。”
"阁下好眼力。”
"这证明了你不是张姑娘的侍女,而是……"
"而是助你来的。"
"你我素昧……”
"目下不宜说穿。"
"我问你,你这人是不是木石做的?抑或是心肠太……"
“姑娘不必挖若人。我这人从不自命是英雄好汉,当然也不承认是
木石人,同样有酒色财气的缺点。只是二小姐不是蕩婦婬娃。在下可
不忍心毁她的一生幸福。”
"所以你要利用他?”
"谈不上利用,只是因势利导而已。"
"如果是大小姐,你就……”
"你是个姑娘家,咱们不谈这些。"
"你还没说呢。"
"在下吴用。”
"不是艾文慈?"
“有关系么?”
“大概有,艾文慈可值白银千两,吴用却不值一文钱。”
“如果姑娘爱金银,张府有的是,任一珍玩皆值千金以上。"
“本姑娘不取非份之财。”
“那么你来此作什?”
“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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