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铉文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姚铉字宝臣,庐州合淝人。中进士甲科。文辞敏丽。淳化中,直史馆,应制赋《赏花钓鱼诗》,特被嘉赏。翌日,命中使就第赐白金褒奖之。
累迁两浙转运使。铉隽爽尚气,薛映知杭州,与之不协,中以危法,除其名。卒,年五十三。
※《夏文庄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夏竦字子乔,江州德安人。以父死事补官。举贤良,除光禄丞,累擢知制诰。仁宗屡欲相之,为言者所攻而寝。初封英国公,後改封郑,谥文庄。
贵显凡四十年。天资好学,自经史、百氏、阴阳、律历之书,无所不通。善为文章,尤长偶俪之语,朝廷大典策,屡以属之。为诗巧丽,皆“山势蜂腰断,溪流燕尾分”之类。其集夏伯孙编次,有宋次道序。
陈氏曰:竦父死王事,身中贤科。又为文辞,复多材术,而不自爱,至甘心奸邪;声伎之盛,冠於承平;夫妇反目,阴慝彰播,皆可为世戒也。
※《吕文靖试卷》一卷
陈氏曰: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吕夷简坦夫撰。咸平二年,寿州应举,此其程文也。真本藏太史氏,前有家状,大略与今同。其所习曰《春秋何论大义》,“何论”者,当是何晏《论语》也。其所问各十条,皆非深义,逐条所答才数句,或止一言,或直称未审。考官二人,花书其上,并批通不。又《礼行於郊赋》、《建侯置守孰优论》。其所习又称杂文、时务策则不复存。此可以见国初场屋事体,文法简宽,士习纯茂,得人之盛,後世反不能及。文盛则实衰,世变盖可睹矣。
※《宋元宪集》四十四卷
晁氏曰:宋朝宋庠字公序,开封雍邱人。天圣中,擢进士第一,入翰林为学士。皇祐元年,拜相,嘉祐中,复为枢密使。封莒国公,以司空致仕。初名郊,字伯庠,御史言其姓符国号,名应郊天,乃改今名。遗命子孙,不得以其文集流传。
※《宋景文集》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祁字子京,与其兄郊同举进士,奏名第一,章献以为弟不可先兄,乃擢郊第一,而以为第十。当是时,兄弟俱以词赋妙天下,号“大小宋”。
累迁知制诰,除翰林学士承旨。以文章擅名一时,终不至大用,众颇惜之。张方平为之请,谥景文。通小学,故其文多奇字。苏子赡常谓其渊源皆有考,奇嶮或难句。世以为知言。集有《出麾小集》、《西州猥稿》之类,合并而为一。
陈氏曰:景文清约庄重不逮其兄,以此不至公辅。所撰《唐书列传》,不称良史。《景文笔记》:“余於为文似蘧瑗,年五十,知四十九年非。余年六十,始知五十九年非。其庶几至於道乎!”每见旧所作文章,憎之必欲烧弃。梅尧臣喜曰:“公之文进矣。”景文未第时,为学於永阳僧舍,或问曰:“君好读何书?”答曰“余最好《大诰》。”故景文为文谨严。至修《唐书》,其言艰,其思苦,盖亦有自欤!
◎庞相国《清风集》十卷
丞相庞籍撰。司马温公序略曰:公之勋业治行,范景仁所为《清风集叙》言之详矣。公性喜诗,虽相府机务之繁,边庭军旅之急,未尝一日置不为。凡所以怡神养志,及逢时值事,一寓之於诗,其高深闳远之趣,固非庸浅所可及。至於用事精当,偶对的切,虽古人能者,殆无以过。及疾亟,光时为谏官,有谒禁走手启参候,公犹录诗十馀篇相示,手注其後曰:“欲令吾弟知老夫病中尚有此意思耳。”字巳惨淡难识,後数日而薨。曏者嗣子某,字懋贤,已集其文为五十卷,既而以文字之多,惧世人传者不能广也,又选诗之尤善者,凡千篇为十卷,命曰《清风集略》,刻版摹之,命光继叙其事。
◎田公《金岩集》两卷
晁氏曰:皇朝田况字元均。尝登学究、进士、贤良科。终尚书左丞。尝知成都,听断之明,以比张乖崖。
◎何圣从《庐江文集》二十卷《刀笔》五卷《奏议》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何郯字圣从,成都人。仁庙朝为御史、谏官,擢天章阁待制。
熙宁中,以尚书右丞致仕。历汉、梓、永兴、河南四帅守。天资好学,殆废寝食。
为诗章简重淳淡,有孟东野之风。其仕台谏时,知无不言,颇有直声。鲜于子骏志其墓。集有李邦直序。
※《杨乐道集》二十卷
龙图阁学士、知谏院杨畋乐道撰。王介甫序略曰:公所为文,庄厉谨洁,类其为人。而尤好为诗,其词平易不迫,而能自道其意。读其书,咏其诗,视其平生之大节如此,所谓善人之好学而能言者也。
※《安阳集》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魏国公忠献公安阳韩琦稚圭撰。
※《富文忠劄子集》六卷《奏议》十二卷《安边策》
晁氏曰:宋朝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天圣八年中制科。至和二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丰中卒,年八十。谥文忠。其为文章,辩而不华,质而不俚。
晁以道为之序,其略曰:人孰不仰公使虏之功?上乃拜公枢密副使,而公力辞。
至和之末,请立皇嗣之功,人或未闻。公於褒进司徒则一命而不避。公闻人语及北事,便变色若不欲闻者。至青州救灾之功,平居喜为人道之。石介尝以夔、契方公矣,而严事王沂公。荐士後至将相者多矣,而最喜刘概。数事皆世所罕知者。
又曰:公於仁宗时,言犹雨露也。英宗时,言犹海潮也。神宗时,言犹凤鸣也。
※《文潞公集》四十卷《补遗》一卷
陈氏曰:丞相介休文彦博宽夫撰。
石林叶氏序略曰:公平生所为文章,上自朝廷典册,至於章奏议论,下及词赋歌诗闲適之辞,世犹未尽见。兵兴以来,故家大族,多奔走迁移,於是公之集藏於家者,散亡无馀。其少子维申稍讨求追辑,犹得二百八十六篇,以类编次,为略集二十卷,而属某为序。噫!公之所谓文者远矣。重德伟度,足以镇服四夷;精识远虑,足以错综万务;博闻强识,足以贯通九流;谠论嘉言,足以弼成百度。
世之区区事其语言,以一艺自名者,未足以论公也。公未尝有意於为文,而因事辄见,操笔立成,简质重厚,经纬错出,譬之鼖鼓镛锺,音节疏缓,杂然并奏於堂上,不害其与嘒嘒箫韶,舞百兽而谐八音也。昔韩愈论于頔之文曰:“变化若雷霆,浩瀚若江河,正声谐韶濩,劲气沮金石。”頔何足以当之?其公之谓欤。
※《武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集贤院学士襄公曲江余靖安道撰。
※《徂徕集》二十卷
晁氏曰:石介字守道,兖州奉符人。天圣八年登进士第。迁直集贤院。笃学有大志。尝谓:“时无不可为,不在其位,则行其言,虽获祸,至死不悔。”其为文章,陈古今治乱成败,以指切当时,无所忌讳。作《庆历圣德诗》,分别邪正,专斥夏竦。其後守道死,竦因诬以北走契丹,请剖棺验视云。
陈氏曰:集中《南京夏尚书启》及《夫子庙上梁文》,皆为夏竦作。介所谓“大奸之去,如距斯脱”者,岂当时竦之奸邪犹未著邪?陆子遹刻於新定,述其父放翁之言曰:“老苏之文不能及。”然世自有公论。欧公所以重介者,非缘其文也。
竹溪林氏曰:石徂徕之文,多方少圆,却略有典则。
※《沧浪集》十五卷
晁氏曰:苏舜钦字子美,易简之孙,杜祁公衍之婿也。景祐中进士。累迁集贤校理,监进奏院。坐用故纸钱会客,除名。慷慨有大志,好古,工文章。及废,居苏州,买水石作沧浪亭,益读书,发其愤懑於歌诗。其体豪放,往往惊人。又喜草书,酣醉落笔,争为人所传玩。
陈氏曰:子美既废逐,尝答韩持国书,具见其意趣,本传载之。欧公序言,同时得罪者,未几复显用,而子美独先没,可恨也。
欧阳氏序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士,不能销蚀,其见遗於一时,必有收而宝之於後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文章已自行於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於今世犹若此,其伸於後世宜何如也?公其可无恨!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馀习。後百有馀年,韩、李之徒出,然後元和之文始复於古。唐衰兵乱,又百馀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而古文始盛於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於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才者惜也!子美之齿少於予,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後。天圣之間,予举进士於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後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近古,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古焉。独子美为於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後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材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
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
後村刘氏曰:苏子美歌行雄放於圣俞,轩昂不羁,如其为人,及蟠屈为吴体,则极平夷妥帖。绝句云:“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树阴满地日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又云:“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极似韦苏州。《垂虹亭观中秋月》云:“佛氏解为银色界,仙家多住玉华宫。”极工。而世惟咏其上一联“金鉼彩虹”之句,何也?
“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蟠青入破窗”亦佳句。
◎梅圣俞《宛陵集》六十卷《外集》十卷
晁氏曰:梅尧臣字圣俞,宛陵人。少以荫补吏,累举进士,辄抑於有司。幼习为诗,出语巳惊人。既长,学《六经》仁义之说,其为文章,简古纯粹,然最乐为诗。欧阳永叔与之友善,其意如韩愈之待郊、岛云。
陈氏曰:凡五十九卷为诗,他文赋才一卷而巳。谢景初所集,欧阳公为之序。
《外集》者,吴郡宋绩臣所序,谓皆前集所不载。今考之首卷诸赋已载前集矣,不可晓也。圣俞为诗,古淡深远,有盛名於一时。近世少有喜者,或加訾毁,惟陆务观重之,此可为知者道也。自世竞宗江西,已看不入眼,况晚唐卑格方锢之时乎!杜少陵犹敢窃议妄论,其於宛陵何有?
欧阳氏序略曰:圣俞文章,简古纯粹,不求苟说於世,世之人徒知其诗而已。
然时无贤愚,语诗者必求之圣俞,圣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乐於诗而发之。故其平生所作,於诗尤多,世既知之矣,而未有荐於上者。昔王文康公尝见而叹曰:
“二百年无此作矣。”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若使其幸得用於朝廷,作为《雅》、《颂》以歌咏大宋之功德,荐之清庙而追商、周、鲁《颂》之作者,岂不伟欤。柰何使其老不得志而为穷者之诗,乃徒发於虫鱼物类羁愁感叹之言。世徒善其工,不知其穷之久而将老也,可不惜哉。圣俞诗既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惧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阳至於吴兴已来所作,次为十卷。予尝嗜圣俞诗,而患不能尽得之,遽喜谢氏之能类次也,辄序而藏之。其後十五年,圣俞以疾卒於京师,余既哭而铭之,因索於其家,得其遗稿千馀篇,并旧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为一十五卷。
又《诗话》曰:子美笔力豪隽,以超迈横绝为奇;圣俞覃思精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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