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行事。
三年,移郊兆於秣陵牛头山西,在宫之午地。
五年,有司奏郊用三牛。孝武崩,废帝以郊旧地为吉祥,移置本处。
齐高祖受禅,明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而无配,牺牲之色因晋、宋故事。
武帝建元五年,正月,祀南郊。自兹以後,间岁而祀。
永明元年,立春前郊祀。郊坛圆兆外内起瓦屋,形制宏壮。
梁武帝即位,南郊,为坛在国之南,常与北郊间岁。正月,皇帝致斋於万寿殿,上辛行事,用特牛一,祀天皇大帝於坛上,攒题曰"皇天座",以皇考太祖文帝配,五帝、天文从祀。礼以苍璧制币,除鬯祼,香用沉,器以陶匏素俎,席用藁秸。皇帝一献,再拜受福。太尉设燎坛於丙地,礼毕,器席有司埋之。五年,迎五帝,以始祖配。十一年,帝曰:"《礼》'祭月於坎',由是阴义,乃别祭之仪。今兆南郊,既云就阳,理不应为坎。"遂废之。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宝俱是天神,於坛则尊,於下则卑。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又祭二十八宿无十二辰,於义阙然。南郊可除五帝祀,加十二辰与二十八宿,各於其方为坛。
诏定郊禋之乐,以"雅"为称,取《诗序》"雅者正也"之义。《後雅》,三曲,四言。《皇雅》,三曲,五言。《涤雅》,一曲,四言。《牷雅》一曲,四言。《诚雅》一曲,三言。又《诚雅》,一曲,四言。《献雅》,一曲,四言。《禋雅》,一曲,四言。其辞并沈约所制。普通中,荐蔬无牲牢,遂省《涤》、《牷雅》云。
陈武帝永定元年受禅,修圜丘柴燎告天。明年,因以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除十二辰、风伯、雨师及五帝位,间岁而祀。文帝天嘉中,改以高祖配,复三献之礼。宣帝即位,以郊坛卑下,更增广之。
後魏道武皇帝即位二年正月,亲祀上帝於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坛通四陛,壝埒三重,天位在上,南面,神元西面,五帝以下天文从食。席用藁秸,玉以四珪,幣用束帛牲以黝犢。祭毕,燎牲体左於坛东已地。後冬至,祭上帝於圜丘,牲币并同。天赐二年四月,复祀天於西郊,为方坛,东为二陛,土陛无等。周垣四门,门各依方色为名。置木主七於坛上。牲用白犊、黄驹、白羊各一。祭之日,帝御大驾至郊所,立青门内近南,西面。内朝臣皆位於坛北,外朝臣及夫人、方容咸位於青门外。后率六宫从黑门入,列於青门内近北,并西面。廪牺令掌牲,陈於坛前,女巫执鼓,立於陛东,西面。选帝七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后肃拜,内外百官拜。祀讫,乃杀牲。执酒七人,西向,以酒洒天神主,复拜。如此者三,礼毕而反。自後岁一祭。
明元帝太常三年,立五精帝兆於四郊,远近放五行数,各为方坛四陛,埒壝三重通四门,以太皥等及诸佐配。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馀四帝各以四立日祀之,牲各用牛一。又立春遣有司迎春於东郊,祭用酒脯枣栗,无牲币。
献文帝以西郊旧事,岁增木主,易代则更兆,其事无益於神明,乃革前仪,定置主七,立碑於郊所。
孝文帝太和十二年亲筑圜丘於南郊。
北齐每三年一祭,以正月上辛禘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高祖神武帝配,五精帝、天文等从祀。礼以苍璧、东帛、苍牲九。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卿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以下荐众星。後诸儒定礼:圜丘改以冬至祀之,南郊则岁一祀,以正月上辛。为坛於国南。祀所感帝灵威仰,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珪有邸,币如方色。其上帝、配帝各傕牲一,燎同圜丘。
後周宪章多依周制,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五帝、天文并从祀。又祀所感帝灵威仰於南郊,以始祖献侯莫那配。用牲各以方色。皇帝乘苍辂,戴元冕,备大驾而行,从祭者皆苍服。
隋文帝受命再岁冬至日,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太祖武元皇帝配,五方上帝、天文并从祀。上帝、配帝苍犊各一,五帝、日、月方色犊各一,五星在下羊豕各九。孟春上辛,祠感帝赤熛怒於南郊,以太祖武元帝配。其礼,四珪有邸,牲用傕犊二。
炀帝大业元年孟春,祀感生帝,改以高祖文帝配,馀并仍旧。十年冬至,祀圜丘,帝不斋於次。诘朝,备法驾至,便行礼。是日,大风,帝独献上帝,三公分献五帝,礼毕,御马疾驱而归。
致堂胡氏曰:"郊之为礼,天子所以对越上帝也。上帝虽无情,而感应之理如响之从声也。若其保佑景命,则将事之时,风雨不作,宇宙澄霁,嘉祥叶气,若顾若答,否则反是。考之方册,自古郊祀而有变异,不得成礼者,惟慕容超与杨广耳。二人旋踵而亡,且受诛戮。然则郊祀而有变异,乃国家灭亡之大徵,《中庸》所谓'必有妖孽'者,可不深加警戒而重有修省乎!"
北齐大禘圜丘歌辞 夕牲,群臣入门,奏《肆夏乐》辞一首。迎神,奏《高明乐》词一首。牲出入,奏《昭夏》辞一首。荐毛血,奏《昭夏》辞一首。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一首。皇帝升丘,奏《皇夏辞》一首。皇帝初献,奏《高明乐》辞一首。皇帝奠爵讫,奏《高明乐》、《覆焘之舞》辞一首。皇帝献太祖飨神座,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辞一首。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之乐》辞一首。送神,降丘南陛,奏《高明乐》辞一首。柴坛既燎,奏《昭夏乐》辞一首。皇帝还便殿,奏《皇夏》辞一首。五郊《迎气乐》辞一首。
周圜丘歌辞 降神,奏《昭夏》一首。皇帝将入门,奏《皇夏》一首。俎人,奏《昭夏》一首。皇帝升坛,奏《皇夏》一首。皇帝初献,作《雲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配帝,作《雲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及献配帝毕,奏登歌一首。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一首。严奠,奏《雍乐》一首。帝就望燎位,奏《皇夏》一首。帝就便坐,奏《皇夏》一首。
隋圜丘歌乐辞 降神,奏《昭夏》辞一首。皇帝升坛,奏《皇夏》辞一首,登歌辞一首。皇帝初献,奏《诚夏》辞一首。皇帝既献,奏文舞辞一首。皇帝饮福酒,奏《需夏》辞一首,武舞辞一首。送神,奏《昭夏》辞一首。皇帝就燎,还大次,并奏《皇夏》辞同上。
唐高祖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景帝配,五方上帝、天文并从祀。上帝及配帝用苍犊各一,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凡九。孟春辛日祈榖,祭感帝於南郊,以元帝配。
高宗显庆二年,诏:"南郊祈榖、孟春雩、明堂大享,皆祭昊天上帝,罢感帝祠。"
太尉长孙无忌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元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按:郑元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谓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及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榖草本丽乎地。'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天,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则称苍天。'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曰'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駁此义。又检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元据《纬书》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徵,相沿不谬。又按《史记 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如房、心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於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皆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惟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祠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从之。
乾封初,诏依旧祀感帝。以有司议,又下诏依郑元义祭五天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显庆新礼》,废感帝祀为祈榖,祀昊天以高祖配。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依旧复祈榖为感帝,以高祖配者。高祖依新礼且配圜丘昊天上帝,更配感帝,便恐有乖周人禘喾而郊稷之义。今若禘、郊一祖同配,恐无所据。"从之。又诏圜丘以高祖、太宗并配。
武太后临朝,垂拱元年,诏有司议圜丘、方丘及南郊、明堂严配之礼,以高祖、太宗、高宗三帝并配。
成均助教孔元义议曰:"《孝经》'严父莫大於配天',明配尊大之天,昊天是也。物之大者,莫大於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於此,以明尊严之极也。请奉太宗、高宗配昊天上帝於圜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神尧肇开王业,应天顺人,请配感帝於南郊,义符《大》之文。又《孝经》云:'宗祀文王於明堂。'文王但祖,而言宗者,亦是通武王之义。请奉太宗、高宗配祭於明堂,义符《周易》及《祭法》之文。"太子右谕德沈伯仪曰:"郑元注《祭法》: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禘谓祭昊天於圜丘,祭上帝於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於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文,於此最为详备。得礼之序,莫尚於周,禘喾郊稷,不闻於二主;明堂宗祀,始兼於两配。以文王、武王父子殊别,文王为父,上主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云:'严父莫大於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不言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礼未齐於配祭,既称宗祀,义独主於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为五帝宗'也。必若一神两祭便,则五祭十祠,祭献频繁,礼亏於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崇一配之义。窃寻贞观、永徽共遵专配,显庆之後,始创兼尊。必以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请配圜丘、方泽,太宗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制礼作乐,告禅升中,率土共休,普天同赖。窃惟莫大之孝,理当总配五天。"凤阁舍人元万顷等议:"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祠五所,咸奉高祖、太宗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词,殊失因心之旨。《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易》曰:'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敬寻厥旨,本合斯义。今若远摭遗文,近乖成典,慎终追远,良谓非宜。严父配天,宁当若是?伏据见行礼,高祖、太宗今既先配五祠,理当依旧无改。请奉高宗历配五祠。"制从万顷议。自是郊丘诸祀皆以三祖配。
按:并配之制始於唐。自郑康成有六天之说,魏、晋以来,多遵用之。以为曜魄宝亦天也,感生帝亦天也,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其尊一也。至唐人始以曜魄宝、五帝皆星象之属,当从祀南郊,而不当以事天之理事之,善矣。然感帝之祠,既罢旋复,虽复其祠,而以为有天、帝之分、尊卑之别,遂於郊与明堂所配之祖,不无厚薄之疑,乃至每祭并配,而後得为严父之礼。然则周公亦岂厚於后稷而薄於文王乎?则曷若一遵初议,若郊、若明堂皆专祀昊天,各以一祖配之;而感帝之属,则从祀於天,於礼意人情为两得乎?
周武氏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中宗景龙三年,亲祀南郊,以皇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执笾豆,以韦巨源为终献。
时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等建言:"古者,大祭祀,后祼献以瑶爵。皇后当助祭天地。"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駁之,以为:"郑元注《周礼 内司服》,唯有助祭先王先公,无助祭天地之文。钦明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据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天地尚质,亦无瑶爵,明此乃宗庙大祭祀之文。皇后不当助祭。"南郊国子司业褚无量等议,以为祭天惟以始祖为主,不配以祖妣,故皇后不应预祭。韦巨源定仪注,请依钦明议。上从之。
其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阴阳人卢雅、侯艺等请奏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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